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药王 好心有坏报 ...
-
皮衣男停在原地看了眼面前格外年轻的少年,就借着身后的那盏车灯,依稀能看见隐匿在黑暗里的那双破碎的眼。
不是以往那些人歇斯底里的绝望,更不是知道死期的麻木。
是淡淡的惶恐,淡的好像只是进去抽支烟,抽完依旧能仰着头吹着口哨出来。
将少年送进禁闭的大门后,皮衣男站在少年侧身的土地上,无端的笑出声,呢喃着:“这也是命吗?”
大门合上的巨响在空荡的夜空中回荡,周碎宣环视着四面筑起的高墙,高墙的顶端还连着带刺的电线,每隔几百米有一处高塔,高塔上装着射灯,里面模模糊糊能看到个人影。
“萧家有属于自己的监狱,这合理吗?!”
周碎宣吐槽着,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没有常理的小世界里,属实给周碎宣雷的说不出话。
萧家牛成这样,咋不直接称王。
干什么灰色,直接复帝好了。
周碎宣吐槽着,放慢脚步欣赏着周边的景观。
“周少爷里面请。”
没得到回应,领路的人转头只看见遥远的一个小人影,小人影左顾右盼,时不时上手摸摸景观树,松弛的像逛小花园。
不知道过了很久,眼见着小人影被远处的喷泉吸引走,领路的人加重了声音,拧着眉要上前制止。
一根拐杖横在前方,高挑的身影从光芒四射的室内走出。
“等着。”
萧聿舟几步上前,站在明暗交界的转折,半阖的眼皮单薄,接着的是浓密微翘的睫毛,睫毛徐徐煽动,眼珠子也是慢悠悠的跟着人影转。
捏碎少年的自尊很容易,但捏碎之后,获得全心全意的依赖,这不容易。
但萧聿舟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二选一的难题,要么都得到,要么毁掉,毕竟不过是只看的顺眼的小狗,大不了玩死了,再找一条养。
死了,就死了,小狗还会有的。
抓着蛇头拐杖的手指收紧,萧聿舟踩着暗黑色地毯后退。
橘黄色的顶灯下,微微上扬的下巴,高高的落不在实处的眼,萧聿舟像为所欲为的皇帝,随意的操控着别人的命运。
“把他带到三楼。”
萧聿舟的声音很冷,双眼却笑的弯弯。一旁的男人低着脑袋回应,没有多余的动作,动作利落的走向黑暗中的小人影。
“周少爷,萧总在三楼等待很久了。”
男人停在蹲在地上的一小团黑影旁,望着正在揪花惹草的小黑人,眼皮跳动的一抽。
“知道,我准备点见面礼。”
周碎宣顿住动作,将东西塞进口袋,起身随手把手心的泥拍在裤腿上,这多少要受点皮肉之苦,撑不住了,也好求求情。
男人皱起的眉头皱的更深,天真到愚蠢,萧总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小花小草,廉价的和垃圾一样。
一座近似古堡的建筑立于正中央,男人走的急,没给周碎宣闲逛的时间,等再次停下脚步,已经停在了三楼。
“周少爷请。”
男人拉开木制推拉门,低着头,目光规规矩矩的落在地上。
周碎宣吐息,抿着的嘴唇放松,摆着肩膀踏了进去。
屋子里的灯很暗,最中央的人影占据了房间里灯光最亮的位置,但及时这样,脸上的阴影交错,鬼魅如同壁画里逃出来的灵。
空气安静到没法呼吸,周碎宣站在门口,只感到煎熬,其中的情绪几分真几分假。
没了22协助,剧情也有了脱缰的趋势,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凭借以往小世界的经验,保不齐就在这翻车。
周碎宣打定主意,今晚就了结在这,后面的积分他也不要了,及格后早点脱离这鬼世界才重要。
想好方向,周碎宣攥着拳头,直直的将目光停在中央的人影中,出生的小虎也不过这般执拗无畏。
瞧着少年怒气的模样,萧聿舟稍稍坐直,靠着沙发扶手又倦倦的倒下,连着声音也是懒懒散散:
“恨我?”
没有回应,萧聿舟笑得更开怀,纤细的两指间夹着杯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金黄的酒液翻卷溅起浪花,打湿的衣襟贴合着有些瘦削的胸膛,胸膛之上的锁骨撑起莹白的皮肤,锐利的要戳破那层皮囊。
“这就生气了?这就恨了?”
萧聿舟声音哑着,有些不着调,自言自语般不等回应就接着说道;“我走到这一步,所有绊路的都得死,你知道吗?”
“萧家长子。”
“死了。”
“骂我不男不女的。”
“死了。”
“压着我在床上的老男人。”
“死了。”
“以前欺负过我的,都死了,才没人敢欺负我。”
萧聿舟仰头大笑,如同翩翩的蝴蝶在广袤的空间起舞,却偏偏留出一小片空地不涉足。
醺人的酒气在空气中翻滚,一时分不清是来自酒还是人。
“怎么这个故事好听吗?喝了,我可以慢慢讲。”
萧聿舟的眼白泛着血丝,黑瞳凝视的勾住面前的少年。
没有回应,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应。
“凭什么!”
萧聿舟从胸膛爆出厉声,摇摆的步伐变得锐利,直直的冲向门口角落。
“凭什么!周碎宣你一个一事无成的蠢货,凭什么几次三番的架在我头上!”
嗡嗡响的耳朵突然明了,声音一瞬间清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周碎宣一脸迷茫的看着面前神色疯癫的男人。
眼前那双向来漫不经心的窝着泪,周碎宣其实早就已经释然了。
虽然他听不清萧聿舟之前说了什么,但如此的悲伤,同样身为反派的他大致能猜到那些不能被提起的过往。
瞬间能感同身受那种被命运带着走的无奈,低谷、高峰再是低谷,这难以跨越的命运,不过是主角人生履历的一部分罢了。
“我喝了,你会高兴点吗?”
周碎宣无奈的接过酒杯,眼神里是怜惜与悲悯。
“连你也可怜我?!”
达到了目的的萧聿舟却没有预料的高兴,可能真是酒喝上头了,演了几十年,他现在不想演了,细白的手指胡乱的抓着口袋,从里面掏出一瓶装着粉末的棕色玻璃瓶。
嘴角勾着残忍的笑,萧聿舟稍稍低着下巴,上台着眼,像催命的水鬼,拉下那不知恐惧的少年。
“这个,你倒进去。”
圆润的指甲盖因为用力发红,萧聿舟命令道:“如果你不想你爹失去一切,喝了。”
“会死吗?”
周碎宣将目光从那双悲伤到发狠的眼挪开,视线专注到虔诚。
不知情的萧聿舟只看到了那双眼看死物都比看自己深情,心头的火和凄凉满的他说不出话。
房间的顶灯幽幽的发着残破的光,而角落里两人被光撕碎,落下参差不齐的亮与暗的碎片。
萧聿舟听到自己说:“会死,痛死,七窍流血而死。”
周碎宣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接过,拇指顶开盖子,近乎满瓶的粉末洋洋洒洒的混入金酒。
沉淀、融合的过程很快。
萧聿舟惊愣了一会儿,瞪着眼睛抢夺过已经被灌进少年嘴里的酒杯。
“为什么...”
为了别人死,这是萧聿舟世界里从未设想过的。
亲情,爱情,友情。
萧聿舟一样都没有。
否则萧琰昀消失的这么几个小时,他怎么可能还能坐的住。
他只担心自己的帝国,只担心那愚蠢冒进的侄子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现在这份义无反顾的爱赤裸裸的呈现在萧聿舟面前,除了嫉妒和迷茫,他什么都忘了感知。
“为什么,为什么!”
萧聿舟凄厉的将酒杯摔碎,十指托着少年的下颌,只有这样,才能清楚的看着那双眼,才能更清楚的知道答案。
药效上的很快,连着呼吸都开始灼热。
周碎宣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药,但见萧聿舟大反派着急的模样,知道自己多半真要挂在这。
这药效极速见效,猛的周碎宣更是放心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周碎宣想到马上可以脱离小世界,说的话可多了几分真心。
耳边的声音还一遍一遍的问着答案,周碎宣艰难的从混沌的意识找到理智。
想起自己随手摘得野花,挂在身侧的手指摸向口袋,颤着嘴唇,断断续续的说:“不是说过,让你开心点....”
萧聿舟,你下辈子,还是别当反派了...
胸膛鼓着什么东西,萧聿舟一瞬间呼吸不上。
他不信甜言蜜语,但这一刻,他相信了。
真心,居然会有人将真心交给他。
萧聿舟的劫后余生的抱住怀里发烫意识逐渐模糊的少年,哆哆嗦嗦的说道:“还好,只是chun药,还好....”
几乎干了一整瓶药的周碎宣睁着被情yu覆盖的眼,一丝愤怒极为艰难的占据一小片空地。
“萧聿舟,你死爹的....”
周碎宣张着僵硬不受控制的牙,喉咙里滚出听不清字眼的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