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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是谁的神明 他的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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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被一道闪电劈开一条道,站在中央的周碎宣一脚踢开倒地碍事的流痞,实心的铁棍立在脚边,只身将身后蜷缩在角落的陈臻护在身后。
“周…碎宣…”
陈臻无力的扬起苍白的下巴,充血的眼只能透过无力支撑的睫毛看到恍恍惚惚的人影。
单薄的,青涩的背撑起包着砰砰跳心脏的肋骨,圈着腰的手臂是陈臻新的枷锁,鼻尖反复蹭过周碎宣发热的脊背,酸的眼眶发热。
“你,把我,放下来吧。”
陈臻抬着唯一可以动的左手,轻轻扯着周碎宣的发尾。
“救人可不是白救,你的命我救了,人就抵给我了。”
周碎宣啐了一口血沫,虎口被铁棍振的发麻。
这批流痞手段实在不高明,都是实心的棍棒,不说驮着一个人,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也没法完好的逃出去。
周碎宣贴着墙壁,松开圈着手臂,哑着声音说道:“不把你抛下,你待这,找机会报警。”
随后周碎宣将手机递了过去,杀红了的眼肃然瞪着,转动的黑眼珠一一扫过试探不敢上前的流痞。
是他自负了,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报警。流痞的头头还没有出马,这一场,可不好打。
周碎宣扭动脖颈和胳膊,筋骨在摩擦中发出嘎吱的脆响。脱下的校服短袖绕在手与铁棍之间,在腕部打了一个死结。
“他要报警!”
穿着皮衣的流痞狠着眼睛吼道,周碎宣一个正踢卸掉对方下颌,抬手又是一棍,侧面的同伙嗷呜一声倒地。
“还有三个。”
周碎宣踩着倒地的人身,坚毅的宽肩上下之间起伏,裸露的肌肉随着喘息做着性感的运动。
萧琰昀兴致盎然的横手挡住小弟,将脱下的夹克外套拍在小弟胸膛,金属吊坠摆动出丁零当啷的敲击音。
“周碎宣?略有耳闻。”
萧琰昀斜长的眼轻飘飘从地上坐着的陈臻身上掠过,不知道想到什么,恶劣又戏谑的笑挂在桀骜不驯的脸上:
“陈臻,你的人?”
“什么?”
陈臻抬步,铁棍擦着萧琰昀裤脚挂着的铁饰,压着手腕,铁棍擦过地面扯断了吵烦耳朵的小东西。
狂的很。
萧琰昀挑眉,插兜的手撤出,慵懒驮着的背挺直,一个勾拳,空气划过空响。
耳朵火辣辣的疼,周碎宣嘬着嘴,凹陷的两郏调动肌肉,缓解面部疼痛。
躲过了?
萧琰昀眼底的兴趣浓的发黑,低着嗓子哼笑,满意的盯着灵活的小豹子。
“你也让他打电话报警了,没用的。
咱们比一比,赢了,你走:输了,你留。”
周碎宣沉思了很久,单手解开捆在右手上的校服,铁棍后抛,滞空几息,稳稳落在陈臻怀里。
两道人影如奔腾的浪,互相扭打间拍打出碎片样水花,水花在月光照耀下,反着虔诚的红晕。
周碎宣在萧琰昀面前,还是太单薄,这是基因带来的缺陷。直白到不要命,是命理上的疯狂。
理想主义与英雄主义,可以让周碎宣在这个沉默的夜晚,为战斗而死亡。
和周碎宣相反,萧琰昀想的太多,每一拳他都在精密的计算下一拳,他想赢,而不是想死。
思虑太多是赢不了的,不止一个人在周碎宣身上体会到,但每次都会被这种疯狂震撼到。
萧琰昀整张脸青紫,靠着体型压制住小豹子,一次次腾空用膝盖砸向那副没有丝毫保护的肚皮。
可尽管如此,脖颈上那只手和那小豹子一样不要命,依旧死死的嵌在脖颈上,等待着猎物慢慢没了力气。
“放开,萧琰昀,我求你,真的会打死人的!”
“我当你小弟,萧琰昀,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臻哭嚎着扑过去,眼泪和鼻涕顺着下巴往下淌,因为嘶吼和疼痛分泌的唾液一路流进衣襟。
还没有站直的膝盖再次被流痞一脚踢倒,两只胳膊被架着翻折在空中,陈臻睁着逐渐发散的眼,又硬生生的定在被压制在地上的周碎宣身上,嘴巴已经不听使唤的嘀咕。
他求了这么多遍,萧琰昀、菩萨、玉皇大帝,没有人可以来帮他…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别…求他…”
被膝盖砸的吐血沫的周碎宣,咬着牙发出这么久已来的第一次声音。
全身的肌肉紧的要崩断,手指骤然收紧,发红的眼抓住萧琰昀窒息到翻白眼的一瞬间,挺腰掐着那段脖颈倒逼手中的质子起身。
等待和沉默,是挨打的人总结出的秘诀,萧琰昀这一路太顺了,忘了沉默其实是下一次爆发。
记忆短片的那一刻,萧琰昀睁着恍惚的眼,死死的记住那双被血沫浸透的双眼,明珠,最野的明珠。
萧琰昀倒地的那一刻,右腿部传来剧痛,哀嚎声从近乎变形的喉管挤出来,嘶嘶的和漏气的瓦斯一样,没过多久就没了声音。
青涩的身躯沾满了血沫,浴血的战士扛着战利品,来交换俘虏。
“你们的。”
“这,我的。”
周碎宣随手将拖着的萧琰昀抛了过去,单手撑着膝盖,布着伤痕的手圈住俘虏的手腕,轻轻扯动。
红白蓝闪烁的混乱中,陈臻扣紧了五指间被血润得湿滑的手。
他的神明,这次不能再弄丢了。
无力垂着的右手连抱着人的权利也没有,被急救人员挤在外围的陈臻,只能透过缝隙看倒在担架上的周碎宣白着脸,无意识的吐血。
大片的血染在地面上,是最美的彼岸花。
急诊手术室门口冷的吓人,陈臻顶着肿胀青紫的脸,迟钝的看向走廊尽头气势汹汹而来的一团黑影。
清俊的男人留着一头反光的光头,和从书里走出来的唐僧似的,身后跟着一群五大三粗的黑衣男,本是玉面书生的中男人增了几分匪气。
“怎么回事。”
带头的男人压着怒气,散着西服外套,紧张又急迫的看向警察和医生。
“目前内脏破裂,需要大量输血,需要你们赶紧先去献血,我们也抓紧去调血库。”
“等会儿留一个能签字的。”
医生补充完,招呼护士和规培留下,一个劲步又飞奔回了手术室。
陈臻站起追上马上要离开的一伙黑衣男,声音迫切:“我也能献血。”
“小同学你回来,他们够。”
清俊男人摸了一把光头,愁的原地踏步,“你先和我好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周碎宣,他因为救我才受伤的。”
陈臻垂着脑袋,大滴的眼泪挂在眼瞳上。
他不是情绪易起伏的人,但只要提及这个名字,那道坚毅挡在面前的背影就无法控制的占据了整个大脑。
“据目前了解,你儿子出现在小巷子里的动机并不单纯。”
警察扶着镜框,目光犀利的看向正对面的中年却依旧俊秀的男人。
老狐狸的周荣发怎么听不出来潜台词,嘲讽的说道:“哦,不单纯,怕不是萧那小公子的手段不单纯吧!”
警察被呛了一句,也知道面前的人物他同样得罪不起,心虚的没有接着说什么,留下一句还在收集笔录,退身走出长廊。
“那小兔崽子的性格我知道,多半是他和人发生矛盾,牵扯到你了。”
周荣发朝着一旁的秘书挥手,“你带这个同学去看看医生,医药费我们报销。”
“不是的叔叔!周碎宣看到我挨打,他和救世神一样救了我!”
周荣发拧着八字眉一脸惊颚、迷惑、又原来如此的看向情绪激动的陈臻。
跟着周碎宣混的没一个脑子正常。
还救世神。
一个文盲、聋子,救的了谁。
一群被洗脑的傻子。
周荣发疲惫的揉着太阳穴,点头应着,挥手说道:
“叔叔知道了,你们情比金坚,你们已经歃血为盟,你们桃园三结义,赶紧滚过去看医生,这件事大人会处理。”
没有商量余地,陈臻不甘的跟在秘书身后,在进电梯前一秒,眼眸发深又逐渐坚定,一个转身徒留关闭的电梯门跑了回去。
“叔叔,你收小弟吗。”
周荣发扫过面前跑的喘气的小同学,转而笑开眉眼:“小弟弟,你当叔叔是黑社会?还小弟,我是正经干生意的。”
“周碎宣这小子福大命大,不用你保护。”
周荣发转着左手无名指的两只对戒,天塌也憾不动的脸罕见的流露出几分凝重。
“如果我当时功夫更好,周碎宣就不会躺在里面。”
陈臻攥紧拳头,断裂的右胳膊随时提醒着他的弱小,里面躺着的周碎宣是他这辈子欠下的债。
“你先好好修养,这是叔叔的电话,等你养好胳膊了,我给你安排。”
周荣发递过名片,郑重的拍着少年稚嫩的肩膀。
“王勇!你只是个实习生!”
审讯室压低声音的怒吼轻而易举的压制住王勇的动作,老警官两手撑在红木桌上,凌冽的目光牢牢的定在面前年轻的小警官身上。
“支队,我可以已这三年的学习经历担保,里面的流痞绝对说了谎话,按伤口深浅覆盖和巷子口监控分析,绝对是萧琰昀这帮人先动手。”
王勇挺直身板,黝黑的眼毫不留情的瞪视回去。
“哦,三年学习在这个警局屁都不算!”
支队第一次见敢和自己叫板的实习生,盯着王勇回瞪的眼,面色渐渐阴沉,粗哑的声音充斥着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你已经不是警局里的实习生!你没有资格参与这件事!小吴,你带着王勇同志去走退回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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