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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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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关上门,走进来的少年一身火红的运动衣,蓬松凌乱的鸟黑短发,明亮有神的眼睛,英挺的鼻梁,不薄不厚恰到好处的唇瓣,健康的蜜色肌肤,同龄人里少见的,一米八几的身高,长期锻炼出来的修长匀称的体型。
“嗯,来了啊周穆。”班主任看向少年,伸手示意他到讲台那里来,“干什么迟到了啊?”
班主任这话问的很平静,非但没有半分被人打断训话的不愉,反而隐隐还有几分关心。
讲台上的柳芒翻翻白眼,果然,这就是优等生和差等生的区别待遇呀!
周穆走上讲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家哥哥的自行车被偷了,我要载他来学校,结果就迟到了啊。” 只是,在说到‘我家哥哥’的时候周穆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奇妙的笑意。
而柳芒以一种发现了八卦地眼神盯着周穆,他怎么没有听说过周穆还有个哥哥,若不是碍于班主任就在旁边,他早就开口打听了。
作为班主任,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是必要的,特别是优秀的学生。就他所知,周穆家里不是只有周穆和周穆他妈妈两个人吗?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哥哥了?或者还有些什么情况是他所不知道的?
虽然很想问问,但这里是教室,这些涉及到学生家庭情况的事他也不好相问,再加上周穆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于是班主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再看了看柳芒一眼,他也没什么心情再训话了,“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得到班主任的允许,周穆和柳芒下去了,柳芒一转身就变得嘻皮笑脸的,全不在乎自己刚刚才被班主任训过话。
周穆和柳芒直接走到教室最后面,柳芒绕过脸色苍白、黑眼圈厚重、木着一张脸、看上有些阴沉的少年坐在他的前面,而周穆则坐在这少年的旁边。
按理说像周穆这样的优等生应该坐在前面才对,但因为他的身材要比同龄人高大,让他坐在前面的话会遮住坐在后面的学生的视线,而班主任虽然对优等生要照顾一些,但也不想因为优等生而影响到其他学生的上课,所以周穆就被安排在了最后面。
“哎,我来了,同桌。” 周穆很大方地拍了拍旁边少年的肩膀,笑着向他打招呼。
闻言,少年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周穆向他点了下头表示回应,一直木着的脸难得地勾了勾唇角。
少年的表现再自然、再平静不过了,没有人能看出他回应时的欢喜,他看着周穆,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如潮水般从胸口喷涌而出,整颗心都有些暖烘烘的,大约只有这个人会拍自己的肩膀,笑着向自己打招呼了吧!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动着,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的位置很微妙,更微妙的是他的眼睛,无论坐在哪个座位上的学生都会觉得他的眼睛好像正在盯着自己的那一片区域,弄得谁都不敢搞小动作、吃零食和说话睡觉了,只能正襟危坐,生怕被抓到把柄。
这样的能力大约真是熟能生巧吧!因为据班主任说他已经当了十几年的老师管教了十几年的学生了,为此,班内的好事者还给他取了个鬼眼的外号。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老掉牙的铃声响起,到了要开会的时候了,这是每个星期都会有一次的。随着班主任走出教室门口,班里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下来。
柳芒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快,在很多同学刚起身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揽住周穆的肩膀追问他那个所谓的‘哥哥’的事了,而周穆旁边的少年还在慢吞吞地收拾课本纸笔什么的。
“喂,老穆,你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了?”
别人什么时候有个哥哥关你什么事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呢?”
你凭什么知道别人有没有哥哥啊?
“说啊,告诉我啊,老穆,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别人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啊?
随着柳芒每说一句,少年便跟着腹诽一句。
而周穆则笑呵呵地左看看教室右看看教室,就是不回答。
柳芒见问不出话来便打起了感情牌。
“哎,周穆,咱俩还是不是兄弟啊?”
周穆瞥了他一眼,笑呵呵地吐出一句话。
“不是。”
“哎、哎,那朋友行了吧?咱俩还是不是朋友啊?”
“是也不能说,作了承诺不说的。”
柳芒眼看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但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便打算最后再拼一把试试看。
“哎呀,你就告诉人家吧!穆少爷”扯着尖细的腔调,他还捏起了兰花指,“你悄悄告诉人家,人家不说,你也不说,谁知道呀?你要相信人家呀!穆少爷……”最后那句‘穆少爷’叫得那个情意绵绵啊……还抛了个媚眼。
不过这没什么用。
但见周穆亮起了阳光灿烂的微笑,一脸刀枪不入的样子,柳芒决心要下杀手锏了,“如果、如果你告诉人家的话,人家、人家、人家就什么都依你的嘛!” 那个娇羞、那个妖饶、那个荡漾、那个缠绵啊!再加上那一脸随时准备献身的表情,简直可以堪比芙蓉姐的杀伤力了。
这时候与周穆同桌的少年已经收拾好了,而班里的人也已经走的差不多,所剩无几了。
忽然,一声大喝如平地惊雷乍起“喂,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去集合。”,直接就破柳芒的杀手锏。
那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像屠夫多过像老师的教导主任如一座小山般屹立在教室门口,瞪了一眼剩下的学生就转道去另一个班了。
柳芒忿忿地啐了一口:“杀猪客。”,周穆还是笑呵呵地却隐隐有些庆幸的样子,而与他同桌的少年则不耐地吐出一句奇怪的话,叽里咕噜的,很奇怪。
话一出口,少年的脸色就变得震惊无比还带着一种奇怪的恍惚,他连忙又说了一遍,还是叽里咕噜的,奇怪无比,像是为了比较什么似的,少年又开口了。
“‘真是麻烦啊’……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柳芒瞅了他一眼:“你疯了吗?像个神经病一样。”
周穆用肩顶了柳芒一下:“不要说这种话。”
只见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扭曲,双手更是青筋暴起抓着桌子的边缘,整个人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境界,不停地念叨着叽里咕噜的话语,一句,两句,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