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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言传身教父母贤 少年时代有喜烦 少年无知, ...
2.1 少年无知又调皮
好坏不分惹人急
上小学前我是一个胆小怕事,既听话又腼腆,从来不乱跑乱动的性格,上学以后随着年龄的慢慢长大,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多,听到和见到的事物越来越广泛,胆子也就慢慢地大了起来,记得还是在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春天春暖花开,我看到有的同学抓蜜蜂玩,并且在同学们的面前来炫耀,好像自己有多么勇敢的样子,我也很想学学他们,抓几只蜜蜂给同学们看看,我想这样的事情我一样也可以做到,回到家里,我从母亲的针线筐里找了一块破布,拿了一个我平时玩儿的一个小玻璃瓶,匆匆往学校走去,走到半路上,看到西台生产队的一块菜地,我就慢慢的进到菜地里寻找起来,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个蜜蜂的踪影,正在失望之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白花花的一片,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片大葱正在开花儿,硕大的葱花上有不少飞来飞去的小蜜蜂,看到面前这眼花缭乱的情景,竞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心里非常的害怕,万一被蜜蜂蜇了怎么办,想来想去不如就此算了,但是又想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一下,还是想试一试,手里拿着那块破布,轻轻走到有蜜蜂的葱花儿跟前,快速把那块破布盖在了葱花上,感觉蜜蜂好像被盖住了,心里非常高兴,就慢慢掀开破布,谁知蜜蜂竟然不慌不忙的飞走了,一连几次都没有成功,急的我满头大汗,这时我才意识到,要想活捉一个带有武器的蜜蜂并非易事。
后来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捉到了一只蜜蜂,赶紧小心翼翼的把它装到瓶子里,盖好盖子,看到那只蜜蜂乖乖的待在了瓶子里,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急急忙忙的跑到学校,准备到同学们面前去炫耀一番,这时教室里来的同学还不是太多,刘老师的三儿子在教室门口玩儿,我想等一会儿,同学们来多了再好好地炫耀一番,不时的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一看,突然发现蜜蜂在瓶子里一动也不动,我想是不是瓶子里没有空气,把蜜蜂给闷死了,要是这个蜜蜂给闷死了,还怎么向同学们去炫耀呢,那还不够同学们笑话呢!我想看一看瓶子里的蜜蜂到底是死是活,找来一根小木棒,掀开瓶盖,用小木棒去斗一斗它,没想到那只小蜜蜂顺着小木棒就从瓶子里爬了出来,嗡的一声飞走了,更让我没有料到的是,受到惊吓的小蜜蜂,飞到正在教室门口玩耍的杨刚河的耳朵上蜇了一下。疼得他哇哇大哭,两只手捂着耳朵去找他妈妈去了。当时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刘老师过来找我,不但会受到刘老师的批评,还会受到同学们的嘲笑,要是那样,我这次可真是丢了大人了,越想越后怕,炫耀不成反丢人,这时我的心在不停地噗噗噗的乱跳。一直等到上课铃响了,也没见到刘老师过来找我,好歹大家都不知道蜜蜂是从哪里来的,我的心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从此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敢去干了。
小时候我们没有一样像样的玩具,我们玩的最多的就是扔石块,因为我们那里遍地都是小石块,弯腰伸手捡起来就可以扔出去,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的路上,都在扔石块玩儿,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是扔石块儿,一个人的时候,就随便找一个目标练习瞄准,只要按照自己的心里目标一扔命中,别提有多高兴了。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比赛谁扔的远谁投的准。小伙伴们在一块儿人多的时候,就分成两队相互开战,直到累得大家精疲力尽才肯罢休。奇怪的是无论人多人少,我都比他们扔的远投的准。后来我才发现,小伙伴们扔石块儿用的都是右手,而我扔石块用的却是左手,并且是扔的又远投的又准,所以我经常会在小伙伴们面前炫耀。
有一次放学回家,远远看到有两只雪白的兔子在路边吃草,离我们足足有三四十米远,我突然心血来潮,随手从地上拾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块儿,对小伙伴们说:“你们看到那两只兔子没有,我用这块石头能把那个兔子投准,你们说会不会?"他们都说:"离我们太远了,肯定不行。”说时迟那时快,我左手一用劲儿,石块儿稳稳地从我的手中飞出,不偏不斜正好投准一只兔子的后腿,把那个兔子掀起了好高,一瘸一拐的逃跑了。
还有一次我和一个小伙伴儿一起去上学,走到一座房子的后边,看到有一颗大榆树,我们一人捡了一块石头看看谁投得准,小伙伴儿先投结果没有投中,我对他说:"你看我的。”结果石块儿‘呯’的一声投中了榆树的正中间,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石块儿‘嗖’的一声反弹回来,不偏不斜正好打在小伙伴儿的脑门上,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一下子把我们吓蒙了,看着小伙伴儿满眼寝着泪花,我赶紧上前想去给他揉一揉,没想到他推开我的手说,“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愿我没有及时的躲开,我自己揉一揉就好了。”这一次小伙伴儿也没有去找我的父母理论,我觉得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因为平时我和小伙伴儿们在一起玩儿,他们都知道我父母管我比较严,一有个风吹草动,不管是不是我的错,他们都会去找我的父母去告状。我父母从来也不问青红皂白,又是给人家赔不是又是给人家好吃的,而对我是不管谁对谁错,总是让我不是跪在桌子前面的地上,就是不让吃饭,嘴里还不停的说:“看你还敢不敢了,看你还改不改?”有些人是恶人先告状,知道这样在我父母那里还能讨到好处,他们哪里知道,这样的举动却把我给冤枉死了,我再怎么给父母解释也无济于事,有一段时间,我对父母这样对我的态度很是不理解,所以我在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过程中,总是小心谨慎,自己宁愿吃点亏,也不想让他们去我父母那里告状。
还有一件事情对我的教训非常深刻,因为自己不懂事差点惹下大祸。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是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天中午放学回家,我们村子里的同学们排着队,慢慢地往家里走去,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走着走着,我看到不远处的岸头上,有一条瓜蔓垂到了岸下,瓜蔓的中间还挂着一个椭圆形的小甜瓜,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亮亮的光,我突发奇想,伸手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指着瓜蔓上那个小甜瓜对同学们说,“你们看看,我能用这个石块儿把那个小甜瓜投下来。"说罢‘嗖’的一声,石块儿正好砸在了瓜把儿上,小甜瓜滴溜溜应声滚落在了地上,大家看看瓜地里无人,一个小伙伴猫着腰跑过去,捡起小甜瓜踹在了怀里,几个小伙伴儿急急忙忙的走到一个僻静处,大家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美滋滋的吃了起来,不吃不知道,一吃才知道,这小甜瓜还蛮好吃呢,脆脆的甜甜的,不一会儿工夫,我们就把一个小甜瓜分吃完了,一个个擦擦嘴巴,意犹未尽的样子。
平时我们天天从瓜地的路边上走过,只看到瓜地里有不少人在忙碌,瓜地的边上搭有几个简易的窝棚,窝棚里不时的有人进进出出,其他的也就没有多在意,地里种的什么瓜,瓜长成什么样儿更是一点儿没有在意,这一次--吃这小甜瓜,大家尝到了甜头,小家伙们一个个走到瓜地边儿上就走不动了,一个个的眼睛对着瓜地里是贼溜溜地转,并不停地用手指指点点,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哎呀还真是有好多好多,再看看瓜地里忙碌的大人们,一个个只好拍拍屁股,恋恋不舍的离开。
有一天机会终于来了,放学的时候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雨,我们几个小伙伴儿走到瓜地边上,看看瓜地里空无一人,再看看路边的窝棚里也没有人,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冲到了瓜地里,不管三七二十一,见瓜就摘,也不知生熟,我慌慌忙忙摘了三四个,塞到了小小的书包里,就往家里跑去,进到家里大门的里边,慌忙把书包里的瓜藏到了柴草堆里,并把柴草堆伪装好,千万不能让父母给发现了。
回到屋里换好衣服,匆匆吃了点饭,偷偷地跑到柴草堆跟前,看看没人跟着,悄悄地从柴草堆里掏出一个小甜瓜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吃觉得不对劲儿,这个瓜怎么是苦的,又掏出来一个尝尝还是苦的,慌忙把两个苦瓜扔到了猪圈里,猪猪一看有吃的,对着小瓜欢快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两个瓜给吃完了,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一个也没好吃的,就找到小伙伴们打探起来,他们都说这瓜是苦的没法儿吃,大家都在为这件事很是苦恼,正在这时,忽听一个小伙伴对大家说,瓜苦是瓜还没有成熟,把瓜放到棉被里捂几天,捂熟了就好吃了,听到这个建议我如获至宝,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连忙把柴草堆里的两个小瓜,塞到了柜子里的棉被里,也不知道要捂多长时间,小瓜在棉被里会捂成熟,我慢慢的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没想到母亲有一天去整理柜子,发现了我捂在棉被里的小瓜已经腐烂了,并且把棉被也给污染了,母亲一看这又是我干的坏事儿,气不打一处来,早早的就在村口等我放学,见到我就楸住我的耳朵拉到家里,让我跪在桌子前面,手拿笤帚狠狠地在我的屁股上抽打起来,一边打一边嚷到:“让你不争气,让你干坏事儿,让你记吃不记打,三天不让你吃饭,看你还敢不敢了?”以前也不断在桌子前面跪过,也有过不让吃饭,也有挨过打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母亲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的火,跪在地上的我,眼睛里浸着泪花不敢哭出声来,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争气,再也不能让父母生气了。
小时候父母对我的管教非常的严格,有时候甚至非常的苛刻,当时我并不十分的理解,但是我从来没有怨恨过父母,我一直认为,既然父母这样严格的对我管教,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可能对我的成长会有一定的好处,长大以后我才真正理解了父母的一片苦心。就在我这前半生,所经历的风风雨雨的岁月里,一个人从深山沟里走出去,单枪匹马走南闯北,从来都是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因为我时刻记得父母的教导,不惹是生非,不与人争高斗低,不贪图便宜不沾光,勤俭节约,助人为乐,吃亏是福,父母的教导奠定了我做人的基础,我深深地感到,有这样的父母是我一生的骄傲。
2.2 恍然大悟练手笔
奠定基础正当时
我记得已经是小学二年级了,我写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有的字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写作业纯粹就是为了完任务,了了草草比划够老师布置的任务就算万事大吉了,脑子里一直有一个错误的认识,只要完成作业就不会受到老师的批评,只要写完作业就能无忧无虑的去玩了,根本不知道写作业的质量有多重要。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忽然有一天,老师在课堂上拿着一个同学的作业本,让我们一个一个的传着轮流看,并且表扬这个同学,作业写的干净,字体写的工整,让我们大家向这个同学学习,当我拿到这个同学的作业本的时候,他写的字让我惊呆了,这个同学的作业本上没有一个错别字或涂抹过的字,每个字都是写的工工整整,横平竖直,干净整洁。再看看我的作业本,那简直是胡写乱划,错别字或修改过的字到处都是。老师为什么不早说,让我们看看人家写的字那才叫字,我写的那作业简直就是在胡闹,我当时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向这个同学学习,坚决要把字得工正整齐,一定要把每次的作业写好才行。
放学回到家里,顾不得吃饭顾不得玩耍,认认真真的写起作业来,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家里那个时候还没有电灯,晚上写作业都是煤油灯照明,昏暗的煤油灯离的远了看不太清楚,离得近了有时就会烧焦头发,就这样,要完成每天的作业需要花费好长的时间,没想到我把作业交到了学校,竟然也受到了老师的表扬,这使我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从此以后我对写作业越来越认真了,一开始因为特别的认真,作业写的很慢,经过一段时间的炼习坚持,逐渐掌握了写字的规律,写字的速度也慢慢地快了起来,但是作业不管写多快,写字的质量一定要有保证,就这样我写的作业不断受到老师的表扬和好评,从此我得到了一个经验,只要我发现哪个同学的作业比我写得好,我就虚心向人家学习,严格的要求自己,使自己的写字水平不断的得到提升。
2.3 儿时玩具真不少
都是自己动手搞
我们小时候的玩具也是非常的丰富,而且都是不用花钱就能得到的玩具,最容易伸手可得的玩具就是扔石块,遍地都是,随处可见,投扔石块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练习瞄准。玩摔宝是小时候玩的最多的项目,也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玩意儿,就是用废旧的书报纸折叠成四四方方的纸片儿,我们那时候称之为宝,谁叠的宝不容易被别人赢走谁就是好样儿的,所以大家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往自己折叠的宝里添加东西,有加纸被儿的,有加塑料板的,甚至还有加铁皮的,小伙伴们到一起互相炫耀谁叠的宝厉害,谁赢的宝多谁就沾沾自喜的样子。
最费鞋的玩具就是踢瓦儿,在地上划几个方格,把瓦片扔到方格里,单脚一格一格的踢着过关,压线或出格为失败,谁先过完关谁为胜,小伙伴儿们在一起玩儿的没完没了,大家穿的都是纯手工做的布鞋,一双新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给踢破了,就是脚趾头露在鞋子的外面也不耽误踢瓦儿。最奢侈的玩具当属弹琉璃球,在当时,哪个小伙伴儿要拥有几个琉璃球,那可是要让其他小伙伴儿们非常的羡慕,买一个彩色琉璃球要三分钱,不带彩的琉璃球也得二分钱,不是买得起买不起的问题,当时的鸡蛋是二分钱一个,用四个鸡蛋就能买一斤盐,够三口之家一个月来食用,一个作业本四五分钱,听起来都是几分钱,要知道当时的钱是有多么的主贵,有谁舍得用钱来买玩具供自己来玩的,只有极个别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小伙伴儿,才能拥有琉璃球来炫耀。我当时最想拥有的就是,几个彩色琉璃球和一个口哨,但是这个愿望一直等到高中毕业都没有实现。扑克牌,小人书就更不用说了。
最简单的玩具就是跳绳儿,随便从家里捞一根麻绳就可以玩好长时间。最漂亮的玩具就是踢毽子,当时的毽子都是自己动手做的,一个铜钱用布包好缝上,找一根鸡翅膀上掉下来的长羽毛,在羽毛的根部截取一寸半长的管状物品,将管状物品的一头切成四半,成九十度角用针线固定在布包好的铜钱中间位置,下一步就是找漂亮的公鸡毛了,看看哪个邻居家里有漂亮的公鸡,跟人家商量好,等晚上公鸡进了窝,把公鸡逮出来,从公鸡的尾巴上挑几根漂亮的鸡毛插到做好的铜钱上,漂亮的毽子就算做好了,要知道在当时,要是谁会拥有一个漂亮的毽子,那是多么兴奋而又有成就感的事情啊!
最智慧的玩具要数夹子挑担了,其形式和下棋差不多,两个人在地上划几个方格,类似棋盘,每个人找十个小石子儿,两个人的石子儿大小或颜色要有区别,双方一步一格向对方前进,如果一方走到对方的两个石子儿的中间,这叫挑担,就可以把对方的两个石子儿换成自己的石子儿,如果一方的一个石子儿被对方的两个石子儿夹住,这叫夹子,这样就可以把那个石子儿换成人家自己的石子儿,一直等到一方把另一方的石子儿全部换成自己的石子就算胜利,两个人就会从头再来,玩起来也是没完没了。
我还学会了利用石子儿计算的方法,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有两个大人好像在算账,一个人在本子上快速地念着数字,另一个人在地上迅速的挪动着石子,一张纸上的数字刚刚念完,摆石子的那个人就立即算出了答案,我当时非常的好奇,就在旁边仔细的观察起来,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惊奇的秘密,原来用石子快速计算的方法就是一个简易的算盘,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从内心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在这荒郊野外,居然不需要纸笔,只用几个小石子就能解决快速计算的问题,使我这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怎么能不会感到惊奇呢,因为我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我如何打算盘,所以我才能看明白,摆石子快速计算是利用算盘的原理,在地上划一条横线和几条竖线,横线上的一个石子顶五个数,横线下的一个石子顶一个数,根据计算数量的大小来决定竖线的多少,就这样只用挪动几个石子就轻易地解决了快速计算的问题,不能不说劳动人民,在这荒郊野外利用简单的几个石子,就能解决快速计算的智慧。从此以后,我如果遇到需要在野外计算数字的时候,也会利用几个小石子来解决问题,这是我学到的在野外又快又适用的快速计算本领。
在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我们的玩具虽然看起来并不算什么玩具,但是我们每天除了简单的学习,就能无忧无虑快乐的玩耍,从旧木桶上卸下来的桶箍,用铁丝推上就能快速的奔跑,用树枝杈绑上旧车里带的皮子就是弹弓,用高粱秸秆儿做个支架儿,粘上四块红绿纸片就是漂亮的风车,用一根绳子将一根树枝绑成弓形就能射箭,用高粱秸秆儿札一个四四方方的笼子,就能抓蝈蝈玩。
最实惠的玩具就是砸杏胡,小伙伴儿们见到地上的杏胡就会捡回来收藏,几个小伙伴一起在地上挖一个小洞,然后把杏胡放到小洞里,要放几个大家必须都放几个,按照次序,每人用自己认为最大的杏胡,瞄准小洞里的杏胡使劲往外砸,谁砸出来归谁,直到轮番把小洞里的杏胡全部砸出来,大家再重新开始,这就是谁手里的那个杏胡大谁沾光,小伙伴们通称这个最大的杏胡叫‘老板键’,所以哪个小伙伴要拥有一个硕大的‘老板键’都会感到非常自豪,因为那就是致胜的法宝,我当时就拥有一个非常厉害的老板键,那时候我可没少赢杏胡儿。
我还记得父母把我赢来的杏胡砸成杏仁儿,把杏仁儿炒熟榨成杏仁油,用杏仁油做出来的饭菜那真是奇香无比,至今我还是记忆犹新,这可能是我这一生中,吃到过用杏仁油做的最可口的饭菜了!
我还记得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拥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玩具,那是父亲亲手给我做的小推车。小推车是利用一个树杈子做成的,两个长长的树杈作为把手,在树杈的顶端安上两个木头轮子,要知道这个简易的小推车我是多么的喜欢,这在当时其他的小伙伴们都是没有的,就是这个小推车陪伴了我好多年,我记得后来这个小推车只剩下了一个轮子,我也舍不得扔掉,还是推着它乐滋滋地满大街的疯跑。
回想起我们小时候的玩具,现在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的寒酸,有些根本称不上是什么玩具,但是不管怎么样,大部分的玩具都是我们亲手制作的,再简单再简易,你不去亲手制作你就得不到这个玩具,在那样艰难困苦的年代,大人们白天干活晚上加班,家庭里所有的粮食都是人工推磨才能变成面粉的,做饭烧的是木柴,晚上点的是煤油灯,女人们更忙,全家人所有的衣服鞋袜都是晚上在煤油灯下手工缝制的,每个家庭主妇都会纺花织布,一家人的吃、喝、拉、撒、穿、戴、用,大人们每时每刻都有忙不完的活儿,能让小孩子们吃饱穿暖就已经够幸福的了,哪里有工夫给孩子们弄吃饱穿暖就已经够幸福的了,哪里有工夫给孩子们弄什么玩具啊。就连我们玩的小手枪,都是自己用废报纸叠的,枪管儿、枪身,弹盒、枪托儿、瞄准器一应俱全。
那个时候穷是穷,但是绝对安全,那是真正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小孩子们在外面任意的疯跑大人们也不会担心丢失,小伙伴儿们在一起玩耍,谁学会制作一种新的小玩具,就会很快的教会给其他小伙伴儿们,所以我们从小就锻炼成了自己动手的能力,成人以后进入社会,接受事物就比较容易,有些事物真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2.4 初上高小不寻常
宝塔校园求知忙
我们那时候,一年级到四年级都是在西台小学上学,上学期间学校的地址曾经换过两三个地方,都是利用破落地主家的房子改造成的教室,教室的门窗都是老式的木质材料,窗户上都是用小棉纸糊着的,教室里非常的昏暗,晴天还能凑合,阴天只好的院子里上课,下雨天只能背诵课文,一年级到四年级一共两门儿课,语文和算术,学校一共有两个老师,一个老师教一、三年级,另一个老师教二、四年级,在西台小学四年就会唱一首歌,《两只老虎》,教室里没有课桌,每排一块长木板,每排坐六个人,三个人一个年级,凳子都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各种各样的木板凳。
从五年级开始,我们就到闫家台高级小学上学,在到闫家台高级小学上学之前,我们就听说这个学校是省级的小宝塔学校,各项教学条件都非常的好,从来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到底如何,当我第一次走到这个学校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学校高大的校门,学校大门的正上方写着,闫家台高级小学七个红色大字,大门的两侧画着两幅彩色漫画,左侧画的是一个小学生,捡拾到了一包东西,手里举着在奋力的追赶前面的老太太,这幅漫画叫做拾金不昧。右侧画的是一个佩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立正站着,给在路上见到的老师行举手礼,这幅漫画叫做尊敬师长。走进学校的大门,宽阔的水泥路面两旁是整齐的花坛,花坛的外侧是两行高大的倒栽柳树,正照着大门的照壁上,镶嵌着一面硕大的整容镜,每一个进入学校的师生,都会在整容镜前面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走进教室,一排排整齐的课桌油漆的是油光发亮,教室的两边是明亮整洁的玻璃窗,教室的正面墙上有一个漆黑的大黑板,讲台的中央放着一个油漆光亮的讲桌,教室的后墙上写着欢迎新同学的板报,每一个年级都有四五个班,教室的课程表上安排的课程有语文、数学、自然、地理、历史、音乐、美术、体育共八门课程,分别有八位专业的老师任教。
我记得第一节课是我们的班主任老师上课,当同学们听到学校的上课预备钟声响过以后,同学们就会整整齐齐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紧接着就是上课的钟声响起,班主任老师缓缓的走进教室,这时班长喊“起立”,全班同学立即起立,目光注视老师,老师缓缓的走到讲台中央大声说:“同学们好!”同学们齐声说:“老师您好!”老师向同学们行鞠躬礼,班长喊“坐下”,同学们端端正正的坐下,目光注视着老师,只见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的中央写到:“我叫李瑞峰”五个大字,然后对同学们说:“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的语文课由我来上。”并且给我们介绍了学校的基本概况,和教我们各门课程的老师的姓名,还有我们学校的各种规章制度和注意事项。讲完以后,用留声机给我们播放了一篇,语文课文的普通话标准语音朗诵。同学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和听到留声机播送语音,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一直等到留声机播送完毕,教室里还是非常的安静,直到下课的钟声响了,同学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教室。
上自然课有雷电仪,上地理课有地球仪,上音乐课有钢琴和手风琴,上体育课有篮球、乒乓球、还有鞍马,沙池、等等的这一切,都是我们在西台小学见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我们感觉好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就这样,五六年级我就在这个美丽的学校幸福地度过。
好景不长,马上就要上初中了,按照正常惯例,我们应该到林县一中初中部读初中,然而这时正赶上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在全国轰轰烈烈的展开,林县一中的学生纷纷带上了红袖标,变成了造反派,校长和老师纷纷被批斗,学校变成了造反派的战场,在这种情况下,闫家台学校又临时创办了初中部,当时是破四旧立四新,老师是临时拼凑的,课程上的很乱,有时还得停课去游行,开批斗会,贴大字报,我们的校长李文昌,身材高大魁梧,被□□批斗的实在受不了,竞一头栽到了学校食堂做饭的大锅里活活烫死了。我们就这样在这里浑浑噩噩的上了三年初中。
眼看该上高中了,县一中还是一片狼藉,造反派们斗争的更加激烈了,文斗变成了武斗,校长和老师们被斗的死的死跑的跑,到处都可以看到头带钢盔,肩抗红缨枪的队伍,大字报糊满了县城的大街小巷,大街上满地的砖头石块儿,高音喇叭里昼夜不停的播放着双方争斗的新闻,在这种情况下,闫家台学校无奈又创办了高中部,就这样我们又成了这个学校的第一届高中生。学校的班级全部是部队的编制,我当时所在的班级是一连四排,高中的老师也是临时拼凑的,有的是在外地教高中的林县老乡,有的是在一中任教没有被批斗的,课程安排的也非常的简单,一切都是以□□的主题来安排,除了上文化课以外,还要上一些军事课程,还要求高中班学生半工半读。
三年的高中生活里,我们到过县机械厂学习开过机床,到东山上用独轮车运送过石灰,到南老河的河滩里运送过沙子、石子,还到过西山上的桃园里沟运送过石板,也到过县木工厂干过木工活儿,配合泥瓦匠建造过高中的新教室,还到过县农科所搞过科学实验,短短的三年高中生活很快就结束了,知识没有学到多少,各种杂活儿却没少干。直到一九七二年高中毕业,连一张像样的高中毕业证书都没有混上,只是在全班集体合影的黑白照片上,写着高中毕业留影的字样算是一个交代。
2.5 从小劳动又帮忙
贫穷家庭有担当
农村有一句俗话,“小儿不吃十年闲”,就是说,在农村的小孩儿不到十岁就能帮助大人干点儿力所能及的零活儿了,这话儿一点儿也不错,我记得五六岁的时候,我就能帮助大人推磨,到路边儿地头薅草喂猪,再大一点儿就能和小伙伴儿们一块儿,提着篮子到县城去捡煤胡儿,拾废品,什么麻绳头儿、破鞋底儿、玻璃瓶儿、要是偶然能捡到一两个牙膏皮儿,那就会非常的高兴,因为一个牙骨皮就能卖二分钱,每隔一段儿时间,我就会和小伙伴们一起到县城的南关街,废品收购站卖废品,卖几毛钱回来,自己一分钱也舍不得花,全部交给父母补贴家用。
有时间还会和小伙伴们跟着羊群去拾羊粪蛋儿,羊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拾,羊刚屙下来的羊粪蛋儿热乎乎粘乎乎的,我们也顾不了这么多,互相比赛谁捡的多,交给生产队就能记工分儿。秋天到犁过的地里拾柴火,谷子地里拾谷茬,玉米地里拾玉米茬,大人们在前面犁地,我们在后面,用小抓钩把玉米茬卸出来再把土打掉,把打好的玉米茬弄成一小堆儿一小堆儿的,到大人们收工的时候,我们就把一小堆一小堆的玉米茬,集中成一大堆,因为我们小孩子还不会使用独轮车,父亲就会用独轮车把我拾的玉米茬推运到家里。再后来又大一点儿了,我们也会歪歪扭扭的凑合着使用独轮车了,我就和小伙伴们到县城去拾砖头,一开始只会推半车,就这一不小心就会翻车,自己扶起来再往前推,有时候车翻了一个人扶不起来,就喊小伙伴们一起来扶,在和小伙伴们一起干活儿一起玩耍的同时,大家都会乐意互相帮忙,只要谁有事喊一声,小伙伴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过来帮忙,我们在一起干活儿,也比赛谁干得好谁干得多,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也不觉得累,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我们已经掌握了推独轮车的基本技巧,独轮车也不容易翻车了,慢慢的由半车也能装满一整车了,因为我们那里是平地,路上没有上下坡,装满车以后,只要你有力气把车架起来,就能把独轮车推着走起来。
记得那一年我们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拾砖头,因为那时候,我们家屋子里的地面儿都是自然的土地面儿,虽然从表面上看,那地面儿也很光很平整,但是必竞是土地面,扫地的时候还是一扫一堆土,大家看到我们村子里的一个邻居家里,把破砖头砸碎拌上石灰,在屋子里的土地面上铺上一层,做好后在上面洒上一点儿水泥抹光,屋子里的地面儿,就变成光亮整洁的水泥地面了,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比较贫穷,全部用水泥做地面做不起,用破碎的砖头和石灰做地面既省钱又实惠,所以家家户户都在效仿那个邻居。我们离县城又很近,县城里破砖烂瓦有的是,那一年我们家里也铺上了光亮整洁的地面,所有的砖头都是我一个人从县城里拾来的,拾来的砖头也是我自己用捶子砸碎的,每当我走在屋子里光滑整洁的地面上,看到地面上用白色的碎碗片拼成的年月日的字样图案时,我都有一种非常自豪的感觉。
自从我学会推独轮车以后,我帮助家里干活的机会就更多了,能够一个人完成的活儿尽量不用大人来帮忙,春天和夏天,利用课余和星期天,我推着独轮车到田间地头拔草喂猪,秋天推着独轮车去拾柴火,每年秋天拾柴火是必不可少的活儿,因为每天做饭,都需要用柴火烧火做饭,我拾的柴火差不多够我们家用大半年,邻居们看到我拾的柴火,堆的像小山似的,纷纷在父母面前夸我说:“这孩子小小年纪真能干。”父母听到邻居们夸我也很高兴,笑着对他们说:“这都吃了好几年闲饭了,还不该为家里干点儿事情啊。”秋罢地里的庄稼都收完了,红薯也刨完了,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摇红薯,用撅头在生产队刨过的红薯地里,曼无目标的使劲的刨找着,仔细的寻找着遗留在红薯地里一切与红薯有关的东西,如果能刨到几个完整无缺的红薯就会非常的兴奋,刨地的劲头就更大了,不管是红薯碎块儿还是红薯尾巴统统都要,比较完整的红薯给人吃,破碎的红薯和红薯尾巴给猪吃,本生产队的红薯地里榴完了,就到外队的红薯地里去榴,榴完红薯就去榴花生。
说起榴花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榴红薯就在我们村子的附近,要是摇花生就得跑好远,只有离家很远的地方才有种花生的地方,我们经常去的地方是在我们村子的西北方向,距离我们的村子足足有十来里地远,小时候觉得很远很远,去的时候要天不亮就吃过早饭,叫上小伙伴们背着工具,曼无目标的向西北方向走去,等到太阳升起好高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花生地,只看到花生地里人山人海,人们操弄着工具,在花生地里疯狂的刨找着,这块地的外边围站着好多人,一打听才知道,现在正在地里刨着的人们是人家本生产队里的人,在地块儿外边站着看的人,是和我们一样的外村人。
这里的土地是沙土地,适合种花生,多年来这里行成了一个规矩,生产队收获完花生以后,就会用牲口拉着播种用的空镂,在收获完的花生地里再挨个犁一遍,前边犁着后面派人紧跟着拾花生,这等于是生产队在这块地里收获的第二遍花生,第二遍花生收获完以后,生产队再用牲口拉着粑地的木耙,再挨个的在地里耙一遍,前边耙后边派人再跟着拾花生,这是生产队在这块地里收获的第三遍花生,这之前所收获的花生统统都归生产队所有。这一切全部进行完以后,这块地就开始向本生产队的社员开放,这样所获得的花生,都归本生产队社员个人所有,等到本生产队社员,把这块地又挨个儿刨了一遍以后,这才开始向外地的村民开放。
这时站在这块地外面的外村人越来越多,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对外村人开放的时间,一直等到本生产队社员刨完一遍准备撤退之后,站在外面的人群就哄的一声冲进了地里,疯狂的在已经刨了好几遍的土地里刨了起来,这时我们也跟着人群冲到了地里,认真的在人们刨过的土里刨起来,刨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粒花生的影子,这时不免有些沮丧,正在这时,突然发现两颗花生从一个裂开的土块里蹦了出来,就好像在沙漠里发现了金子似的,迅速将花生捡起来,放到了篮子里,这时一点儿也顾不得累,更加卖力的刨了起来,篮子里的花生一个一个不断地在增加,一直刨到太阳落山才和小伙伴们一起回家,看看篮子里的成果感到非常的满足,足足有几十颗花生,急急忙忙跑回家中向父母炫耀,父母看了也非常的高兴,小心翼翼的把花生放到一个竹框里保存起来,这样一连去了好几天,一共加起来有三四斤的花生角儿,我一个都没有舍得吃,父亲把这些花生装到一个小小的麻袋里,高高的挂在堂屋的房檐下,说这样凉干了,到过年就可以用来招待客人了,没想到我这样还为家里做了点儿贡献,我听了以后也非常的高兴。
父亲是个木匠,经常在家里给乡亲们干一些木匠活儿,我七八岁就能帮父亲拉锯子,十三四岁好多木工工具我就都会用了,一些基本的木工活儿也差不多会干了,锯、刨、砍、凿这些木匠的基本功,我都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木工较细致的活儿我还没有接触到,那就是割角儿、合缝儿,因为那时候的木材非常的紧缺,每到这个关键时刻,父亲从来不让我动。他说这种细活儿没有几年功夫是干不了的,在木材上凿眼儿是木工的基本工,怎样才能凿得又快又好,父亲教给我一个在木材上凿眼儿的口诀;“前凿后跟,越凿越深。”干木工活儿凿眼儿的时候,只要按照这个口诀去操作,就能又快又好的在木材上把眼儿凿好。
那时候我们村子里有两个木匠,一个是我父亲,还有一个木匠姓秦,和我父亲的年龄差不多,那一年,秦木匠揽了一个盖房子的木工活儿,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想让我去帮忙,他说我是门里出身,自会三分,我为了更多地掌握点技术,就毫不犹豫的去了,说实在的,秦木匠的技术活儿干的也可以,就是有点儿懒,学木工活儿,跟着这样的老师最能学到活儿,几天下来我跟秦木匠配合的令他都非常满意,因为好多活儿他只要动动嘴,我就能把活儿干好,那时候盖房子的门窗都是老样式,窗户是气死猫窗户,就是不能让猫钻进去的那一种窗户。
整个窗户的零件拼装好以后,窗户背后不平的地方需要用木锛来随平,然后用小手刨刨光,整个窗户的制作才算完成。用木锛在成品的背面操作,是一个技术要求很高的活儿,这个活儿本来应该老师来完成,因为这是整个产品的最后一道工序,是这个产品合不合格的关键所在,可是这个秦木匠懒得出奇,他坚持让我来干,我当时也不知道秦木匠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是想考验一下我的功底,还是想出我的洋相看我的笑话儿。说实在的,这个手锛我还真是没有怎么用过,在家里父亲从来不让我接触这玩意儿,我看到父亲用手锛干活儿是得心应手,我也好想试一试,父亲说:“三年斧头二年锛,拉老锯只要一黄昏。手锛这玩意儿没有一定功夫使不得。”有时我也趁父亲不注意时偷偷的用过,但是总是不得要领,今天秦木匠非让我用手锛来完成这么关键的活儿,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来干,用手锛干粗活儿我并不害怕,即使干得不理想也不会有多大问题,可今天这活儿可不是一般的活儿,锛的浅了解决不了问题,锛的深了就会把产品弄坏,搞不好还会把整个窗户弄报废。
我拿起手锛小心翼翼的在窗户的背面试探着,秦木匠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抽着香烟悠闲的看着我,看到老师这个架势我的心里非常的紧张,毕竟是在成品上操作,要把多余的部分去掉,必须要用脚踩住成品,来防止在操作时成品的移动,脚和手锛的锛头在一个水平线上,锛头上安装有一个锋利的类似斧头一样的铁器,用力不能过大也不能太小,正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操作着,突然发现,一个小小的木片,卡在了锛头锋利的铁刃上,我想把这个小木片蹭掉,一不小心,锋利的锛头铁刃在我的脚踝上切开了一个口子,像小孩子的嘴一样大的口子鲜血直流,秦木匠一看我受伤了,赶紧叫他老婆过来给我包扎,当时也没有什么止血的药,只是用一些旧棉花套子和破布简单的包了一下,秦木匠看了一下我的伤口说:“你看危险不危险,再往后一点点儿,就把那条最重要的大筋脉给切断了,你小子的头这一辈子就再也抬不起来了,你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父亲平时就没有教给你怎么用这手锛吗?”我眼里含着泪花对他说:“我父亲从来不让我动这玩意儿,更不要说教我怎么用了。”他嘴里哼了一声对我说:"你千万要记住,用手锛的口诀是:‘后手不离怀,前手只管抬’。这时候伤口钻心的疼,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我还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对老师说:"我记住了”,一分钟也没停的就继续干起活儿来,就这样带着伤,一直陪着秦木匠把这个工程干完,我就又接着去别的地方干活去了。这时候我才十三岁,受伤后一个药片也没有吃过,伤口上一点儿药也没有用过,并且一天也没有休息过,一瘸一拐的奔波了一个多月,从来没有叫过苦喊过累,这一次和秦木匠配合干活儿,虽然受了点儿伤,但是确实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我觉得还是非常值得的。
从十二岁我就开始在生产队干农活儿挣工分了,那时候壮劳力都上红旗渠修渠去了,生产队的农活儿就靠一些老弱病残的人来完成。那时候我年龄虽小,但是个头并不低,一个李姓的老头儿是生产队队长,个子长的不高,为人刁钻,说话刻薄,在他的眼里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也就是说,在他看来,那个人都不如他,派农活儿时,看谁不顺眼,专检累活脏活让你去干,你还不能有抵触情绪,稍不留神他就会克扣你的工分。那时候在农村,家家户户都是靠工分吃饭,所以生产队每个社员,对这个生产队队长是敢怒而不敢言,我那时个子虽高但是力气还不够大,有些农活儿都是在勉强的跌跌撞撞地去干。
那个时候是一日三餐上三次工,早晨起床到吃早饭,大约一个半到两个小时记二分工,早饭后到中午记四分工,干一下午活儿也是记四分工,也就是说整劳力全天记十分工,十八岁以下是半劳力,于一整天只能记五分工,你就是和全劳力干一样多的活儿也只能记一半的工分,我那时候正在闫家台学校上学,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天早上在生产队上工干活儿能挣一分工,六天只能挣六分工,星期天干一天农活儿挣五分工,家庭作业全部都是晚上没事干了,在煤油灯下来完成,每天下午放学比较早,就到村东头的井台上去排队,从井里拉水往家里挑水,我们村子里和我年龄差不多的一共有十几个,都是下午一放学就挑着空桶往井台上跑,人口小的一天最少需要两担水,人口多的需要三四担水,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喂一头猪,加上洗衣做饭,全靠从这村子里唯一的一口井里来打水,我每天最少要挑两担水,那水井有三十多米深,大人从这么深的井里拉一挑水都很吃力,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可想而知,更何况人们用的都是买来的铁皮桶,用起来非常的轻便,而我用的是父亲亲手做的两只木头桶,光空木桶就比铁皮桶重很多,从水井里拉一桶水需要爬到铁的辘轳绞把上休息样式
到中午记四分工,干一下午活儿也是记四分工,也就是说整劳力全天记十分工,十八岁以下是半劳力,干一整天只能记五分工,你就是和全劳力干一样多的活儿也只能记一半的工分,我那时候正在闫家台学校上学,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天早上在生产队上工干活儿能挣一分工,六天只能挣六分工,星期天干一天农活儿挣五分工,家庭作业全部都是晚上没事干了,在煤油灯下来完成,每天下午放学比较早,就到村东头的井台上去排队,从井里狡水往家里挑水,我们村子里和我年龄差不多的一共有十几个,都是下午一放学就挑着空桶往井台上跑,人口小的一天最少需要两担水,人口多的需要三四担水,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喂一头猪,加上洗衣做饭,全靠从这村子里唯一的一口井里来打水,我每天最少要挑两担水,那水井有三十多米深,大人从这么深的井里搅一挑水都很吃力,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可想而知,更何况人们用的都是买来的铁皮桶,用起来非常的轻便,而我用的是父亲亲手做的两只木头桶,光空木桶就比铁皮桶重很多,从水井里搅一桶水需要爬到铁的辘轳绞把上休息好几次,挑着两只装满水的大木头水桶,压的我歪歪扭扭的从村子的东头挑到村西头,肩膀时常压的是红紫红紫的疼,但是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总觉得能早点为这个家做点贡献是应该的。如果挑满水缸还有时间,就去给猪猪拔点野草,或去镂一些树叶杂草填到猪圈里积农家肥,因为猪圈里积的农家肥卖给生产队也能挣工分,总而言之,白天的时间一点儿也舍不得浪费,自从能在生产队干活儿挣工分以后,玩耍的时间也就彻底的没有了,把能在生产队上工挣工分的时间安排在第一位,第二位是上学,第三位是干家务杂活儿,第四位才是晚上写家庭作业。
拾废品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到后来一直坚持着,攒够一定数量就到县城的南关收购站去卖,每次卖的钱虽然不多,但在那个贫困的年代,对我们小孩子来说每一分钱都是来之不易的,每一次到收购站去卖废品,我都会仔细的观察收购站里都能收购些什么,有一次,我看到一个人拿着一小包一小包的药材在卖,东西不多卖的钱却不少,我就问收购站的老板都是收购什么药材,收购站的老板指着后面墙上贴的一张画儿说:“那上面都有,你去仔细看看就知道了。”我走到那张画跟前,上面画着各种药材长什么叶子,开什么花,根是什么颜色,怎样采集等等,不一会儿我就认识了几种药材。回到家以后,我就拿上工具到外边的坟头岸边去找,果然发现了几种药材,有丹参,根的颜色血红血红的。有透骨草,开着紫色的小花儿。有地黄,开着漂亮的长喇叭花,根茎粗壮金黄,我们当地叫炮仗花。有香附,叶子像韭菜,根须上结着深紫色的小球,形状像织布的梭一样,我们叫梭草。
其他的药材都好处理,只要晒干就行,香附处理起来却很麻烦,它的小球上布满了很多茸毛,把茸毛清理干净以后,还得用笼屉蒸熟,蒸熟以后再晒干才能出售,香附处理起来虽然很麻烦,但是它却比其他药材好找,而且比较多,田间地头到处都能找到,白天一有空闲时间,我就和小伙伴们一起到田间地头刨梭草,然后把梭草小球装到口袋里,上学的路上,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梭草小球清理上面的茸毛,课间同学们都到外面玩去了,我就在教室里清理,甚至有时老师在上面讲课,我也会偷偷的在下面清理着梭草小球上的茸毛,等到积攒够一小筐,就拿到厨房用笼屉蒸熟,晒到院子里的碾盘上,如果遇到阴天下雨,就把蒸熟的梭草小球摊到厨房的煤火台上焙干。卖药材可比卖废品收入高,每一次都能卖一两块钱,我一分钱也舍不得花,全部交给父母,为家庭解决了不少的小困难。
2.6 首次写信太荒唐
丢东忘西费思量
我记得第一次写信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是写给远在武汉我舅舅的信,我舅舅基本上一到两个月就会给我们寄来一封信,每次来信都写满十几张稿纸,因为我舅舅是部队干部,信的内容主要是目前的国际国内形势,然后就是家长里短,再然后就是让我好好学习,掌握好文化知识,长大做一个对祖国有用的人。在我不会写信之前,舅舅的来信和去信,都是南院我大爷的孙子黑蛋儿给帮忙解决的,我很小的时候,对黑蛋儿就非常的崇拜,记得他高高的个子,又黑又瘦的身材,留着偏分头,不时地向后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很酷的样子,我记事时他不是上初中就是上高中,因为我的父母年老体弱,我家的很多事情都是黑蛋儿在帮忙,记得那一年,听说各家的粮食家具都要充公,好几天晚上,都是黑蛋儿用他那瘦弱的身体,把我家的家具扛出去,可能是偷偷地卖掉换点儿钱回来比充公划算。再后来父母知道我喜欢画儿,都是黑蛋儿给帮忙买回来贴好,舅舅的来回信件也都是他帮忙读信回信。
黑蛋儿是个苦命的孩子,生来就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亲。听说他的父亲是推着独轮车来往于安阳和林县之间搞运输的,有一次走到半路上遇到了一帮日本兵,同行的伙计们一看日本兵来了,纷纷丢下货物逃跑了,唯独他父亲趴在车子上护着货物不肯走,日本兵来到他跟前二话没说,活活的用刺刀把他给挑死了。那时候黑蛋儿还没有出生,他母亲终生未嫁将他抚养成人,黑蛋儿也非常争气,是我们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上学期间他不但学习好,礼拜天节假日还帮着家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他虽然身体又黑又瘦,但干起活儿来却毫不含糊,小时候我亲眼看到过,他去给生产队的牲口割草,他用扁担挑着两大捆青草,晃晃悠悠的挑到我家西墙外生产队的牲口棚里,我那时可能有五六岁,每一捆草都比我的个子还要高。
到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很少能看到过黑蛋儿的身影了,舅舅的来信无人念了,父母又不识字,没办法父亲打开信想让我看看会不会看懂,我拿着舅舅的信看了一遍,有好几个字都不认识,也不敢给父母念,父母看我拿着信半天不知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好几个字不认识,父亲说没关系,你把不认识的字隔过去大胆的念吧,我就断断续续的把舅舅的信念了一遍,父母听了以后非常的高兴,连声说,“很好很好,我们都听懂了。”紧接着父亲对我说:“这么多字你都能念下来,你能不能给你舅舅写一封信?"我说,"不知道?"父亲说:“没关系,我给说着你只管大胆的写。”父亲找来信纸信封,父亲一边说着一边让我慢慢的写,不一会儿就把一张信纸写满了。
不会写的字就用拼音代替,拿起信封写上收信地址,湖北省武汉市二炮干休所十三栋十一号, 郭树森收,邮信地址是,河南省林县城关公社李家庄大队白家庄小队,我跑到县城的西大街路东的邮局里,八分钱买了一张邮票,公公正正的贴在了信封上,又小心翼翼的塞到了高大的邮箱里,这时候我的心里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我终于能给舅舅写信了,害怕的是舅舅会不会收到我写的信?收到信后舅舅能不能看懂我写的信?好几天过去了,让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给舅舅写的信邮局给退回来了,说是收信的地址写错了,我马上找来舅舅来信的信封,一字一句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我记得邮局里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在那里代人写信,我就拿着信封跑到邮局里向那个老先生请教。
老先生拿着我写的信封看了看,对我说这是把地址写返了,我听了以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是按照平时书写的习惯顺序从左到右写的,但是老式的信封是竖着的,应该从右到左书写才对,也就是说收信人的地址应该写在右边,当即又买了信封邮票,按照老先生的指导,把收信人地址写到右边,寄信人地址写到左边,写好贴上邮票又塞到了邮箱里,回到家以后还是惶惶不安,不知道又会是什么结果?几天以后,让我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邮局又把我写的信退回来了,说是信件上没有收信人,我拿起信封一看,果然信封的中间是空白,真是疏忽大意,顾此失彼,白白让我浪费了几毛钱还没有办成事,要知道那时候的几毛钱,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通过这一次反反复复沉痛的教训,使我牢牢记住,不管办什么事情都要认真去对待,只有小心谨慎才不容易出差错,从此以后,办什么事情我都非常的认真,后来我不但给我舅舅写信,还帮助南院的我大爷写信念信,我大爷家的信件比较多,山西太原他姑娘家的信件,山西介休他儿子家的信件,哈尔滨他孙子黑蛋儿的信件,都是我帮大爷写信念信,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差错,很受大爷的称赞和喜欢。
2.7 试写春联过新年
解忧父辈求人难
听父亲说,在很早以前,我们村子里没有一个认识字的人,过年贴对联,都要跑到我们村子北面,黄家庄的一个老先生那里,排着队让老先生写对联,因为找老先生写对联的人很多,好几个村庄的人都来找老先生帮忙,老先生上了年纪,已经帮人们写了半个多月过年的对联了,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排了几天都没有排上,没办法马上就要过年了,有的人只好把红纸拿回家去,用小茶碗在墨水里蘸一蘸,在红纸上扣几个圆圈圈,贴在大门上就算是过年了,还有的人家连红纸都买不起,找一小块红纸贴在门头上,说是穷对联富横匝,就这样穷人就算把年给过了。
旧社会富人过年可就不一样了,杀猪宰羊贴对联,挂灯放炮穿新衣,与穷人相比,真是富人在天上穷人在地下,俗话说:“富人放炮仗,穷人也听响,荒年虽好过,日月却难熬。”一九四六年林县解放,穷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村子里识字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过年再也不用到外村去找人写对联了,我记得上小学三年级的那一年过年,父亲拿着买来的红纸,准备去找本村我一个堂哥写对联,我就想试试今年的对联由我自己来写,但是又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在这以前,我也拿着毛笔在废报纸上练习过写毛笔字,但是没有老师的指点,掌握不住写毛笔字的要领,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很是难看,我怯生生的对父亲说:“今年写对联的事情能让我来试试行吗?”父亲听我这么说,非常高兴的对我说:“那当然好啊。”我说:“这是我第一次写对联,也没有什么把握,万一写不好会给您丢人的。”父亲拍拍我的头说:“没关系,只要你认真去写,今年是你第一次为咱家写对联,难免会出点差错,只要今年把你写的对联贴在咱家的大门上,就证明这几年的书你没有白念,我以后就再也不用去求别人给咱家写对联了。”听到父亲这么起劲的鼓励我,更加增添了我的信心。
马上接过父亲手里的红纸,紧接着割纸、叠格、研墨、从旧的农历小书本上找合适的对联,用毛笔在割好的红纸上一笔一划的描写着,不大一会儿,终于写好了一副对联,仔细看看每个字虽然没有写错,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初次学写,每个字的笔画粗细不匀,字与字之间参差不齐,我赶紧拿着写好的这幅对联跑到院子里,找到正在忙活儿的父亲,诚惶诚恐的让父亲看看行不行,父亲仔细的看了看说:“可以啊!第一年你能写成这样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用心写慢慢来,肯定一幅会比一幅好,一年会比一年强,努力吧孩子!”听到父亲并没有批评我,心里非常的高兴,跑到屋里又写了两幅对联,还真是比第一幅强多了,首先字与字之间比较整齐了,就是每个字的笔画格局还是掌握不住,不管怎么样,打糨糊、贴对联都是我自己亲手干的,一切都弄好以后,里里外外跑了好几趟,看着今年每个门上都贴着我写的对联,虽然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但是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家写的对联,心里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过年了,亲戚邻居都来我家给父母拜年,看到我写的对联一个个赞不绝口,有的说这小子才读了几天书就能写对联了,有的说明年也给我家写几幅对联,本村的小伙伴们一看到我写的对联,纷纷表示明年他们也要自己写对联。在那样贫困的年代,家家户户贴对联是过新年的重要标志,再就是小孩子们盼望已久的过年能吃饺子穿新衣。听到亲戚朋友夸奖我写的对联,我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从此以后我就留意各家各户大门上贴的对联,看到好的对联我就抄到本子上,并且观察人家写字的笔画和格式,一有时间就拿起毛笔在废纸上练习毛笔字,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年我写的对联就大有长进,再后来我不但给自己家写,还帮邻居家里写,不但写过年的对联,村子里婚丧嫁娶的红对联和白挽联我也能写,而且是一年比一年写的快,一年比一年写得好。
2.8 同龄伙伴齐相帮:
谈古论今干活忙
我们居住的那个村子很小,一九八零年生产队分队时全村一共六十户人家,二百八十口人,,和我同岁的小伙伴就有十七八个,加上比我大一岁和小一岁的人,一共有二十五六个。在我们十二三岁的时候,就一起在生产队干活儿,因为强壮劳动力都调到红旗渠修渠去了,生产队的农活儿就全靠这些老的老小的小来完成,当时农村的技术活儿主要是;摇耧播种、扬场放滚、朵垛摱顶、犁地间埂。这些技术活儿,都是农村的老把式们的专利,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力气活儿,别小看我们这一帮小家伙儿,除了那些技术活儿我们干不了以外,力气活儿我们干起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在我们这一帮小伙伴儿里,我的个子最高,投扔石块儿我扔的最远,目标投的最准,我最喜欢看课外读物,什么报纸、小说、小人儿书只要能借到的我都不会放过,所以我给小伙伴们讲起故事来都是一套一套的,他们听起来都是津津有味,小伙伴儿们都喜欢围着我转,当时有人给我送外号叫‘孙大圣’,还有人叫我‘孙博士’,这些虽然都是小伙伴儿们随口瞎叫,但是我的学习成绩还是蛮不错的,在我们村子里这二十几个小伙伴儿中,最后也就我一个人考上了高中。我们这一帮小伙伴儿在一起干活儿,在一起谈天说地,田间地头,村里村外到处都能看到我们的身影。
六七十年代林县水源奇缺,所有的农作物都是靠天生长,生产队在种植农作物的时候,都是尽量选择耐干旱的农作物作为首选,多年的种植经验,人们发现红薯是一个非常耐干旱、产量又很高、好管理,耐储存,是广受群众欢迎的好品种,红薯属于粗粮,按照国家的规定,五斤鲜红薯顶一斤细粮,这样就很对老百姓的胃口,因为老百姓的口粮是一个月三十斤粮食,干农活儿每天一斤粮食是根本填不饱肚子的,要把每个月三十斤粮食换成一百五十斤鲜红薯,那就大不一样了。另外红薯的副产品还有很多,每年秋天红薯收获以后,人们把好点儿的红薯储存在红薯窖子里,能吃到第二年的四五月份,剩余的有破损不太好储存的红薯就晒成红薯干,将红薯干磨成红薯面可供常年食用,还可以将鲜红薯磨成淀粉做成粉条改善生活,红薯秧上的红薯叶儿也是好东西,家家户户都有几个大水缸,红薯收获之前,将红薯秧上的红薯叶儿采下来装到水缸里,上边放一块儿大石块压住,用清水淹住,经过自然发酵就腌制成了酸菜,非常耐储存,够人们大半年作为蔬菜来食用,剩下的红薯秧还能喂猪,整个农作物一点儿都不浪费。
所以每年的春天是栽种红薯的最好季节,我和小伙伴们就负责挑水,从村子里唯一的一口水井里排队搅水,往村外的红薯地里挑水,和大人们干一样多的活儿,我们只能挣一半儿的工分,整个一个春天,我们除了上学就是不停的挑水,一个个幼小的肩膀,都是被沉重的挑担压得红肿红肿的,村子里大部分土地种的都是红薯。
一到秋天红薯收获的季节,在生产队割红薯秧,是我们这一帮小伙伴儿们的专利,这也是我们最喜欢干的农活儿,因为我们在干活儿时,如果口渴了、饿了、可以随时刨一块红薯来吃,有一次一个小伙伴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因为我们那里种的红薯品种只有一个,就是红皮白瓤的那种品种,这个小伙伴儿却吃到了一个黄皮红瓤的红薯,而且生吃特别的好吃,又脆又甜,大家纷纷围过来品尝,果然比白瓤的红薯好吃多了。大家纷纷去寻找,结果大家在红薯地里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那种黄皮红瓤的红薯,小伙伴儿们都感到非常的失望。
那时候在生产队干活儿,碰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人们都可以随意的吃一点儿,虽然不能公开吃,但是村干部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他们自己也跟大家伙儿一起吃,那个时候毕竟是饥饿,干活儿时累了饿了,碰到好吃的随口吃点儿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们那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能在地里公开的吃,但是却不能往家里拿。多年来人们都非常自觉的,守护着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我记得那时候我吃过生茄子、生豆角、胡萝卜、割芝麻时吃过生芝麻籽、吃过小麻籽、玉米灌浆时啃吃过生玉米棒子,鲜嫩鲜嫩的玉米棒子,啃在嘴里,满嘴雪白雪白甘甜的汁液,又充饥又打渴还解馋,没有这种经历的人很难想象,人们在极端饥饿的情况下,能享受到如此鲜美的东西,是何等的享受。小麦由青转黄的时候,人们在田间劳动休息时,就会不约而同的去拔几颗麦穗儿,在手里揉一揉,轻轻地吹掉麦糠,将那晶莹剔透的麦粒儿放到嘴里嚼一嚼,粘稠的面筋透着沁人的清香,含在嘴里久久舍不得咽下。
红薯是一年中所有农作物最后一个收获的品种,刨红薯是大人们的事情,我们年纪还小,只有割红薯秧的活儿归我们来干,二十几个小伙伴儿排成一行,每人负责一到两笼红薯秧,左手负责找到红薯秧的根茎部,右手挥动镰刀飞快的将红薯秧割下来,大家齐心协力倒退着,将割下来的红薯秧卷成一团一团的摆放在地里,刚刚还是一地杂乱无章的红薯秧,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儿一堆儿整齐的排列在了田地里,远远望去非常的壮观,大家干一阵子活儿累了,就坐下来休息,随手刨一块儿红薯用镰刀将红薯皮儿一削,一边吃一边说古论今,谈笑风生,好不惬意,休息一会儿该干活儿了,大家就自觉地把自己刨的红薯坑儿,将削下来的红薯皮放到里面埋起来,跟原来没有刨过的一样复原,我们这样干的活儿干净利索,很受大人们的好评。
自从小伙伴儿吃到那个黄皮红瓤,又脆又甜的红薯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想难道这么多的红薯地里,就那一颗是黄皮红瓤的吗?我看着小伙伴们失望的眼神,默默地走到没有割过红薯秧的地里,仔细的观察着,突然发现,偶尔有一棵红薯秧与大部分红薯秧不一样,大部分红薯秧的茎蔓是绿色的,叶子也是绿色的,而这一棵红薯秧的茎蔓是暗红色,叶子的正面是深绿色,背面却是紫红色。我小心翼翼的把这棵红薯下面的土扒开,几个漂亮的黄皮红薯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顺手摘下一个红薯一掰两半,果然是红瓤,我高兴的对小伙伴们说:“你们要找的东西我给你们找到了。”大家半信半疑纷纷跑过来,看到我手里拿着的红薯确实是黄皮红瓤,都问我是怎么找到的,我把经过跟大家一说,小伙伴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四散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工夫,大家就发现了好几棵,小伙伴儿们就把这样的红薯做上了记号,什么时间想吃就非常的方便了。
小伙伴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电影,只要听说附近哪个村子放电影,小伙伴儿们都会去看。大家在一起干活儿,小伙伴儿们就会绘声绘色的谈论着电影里的情节,因为那个时候大家对电影的制作根本不了解,对电影都有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其实我们的村子离县城唯一的电影院很近,也就一公里左右的距离,步行走几分钟也就到了,电影票当时是每张票一毛钱,但是小伙伴们从来没有到电影院看过一次电影,大家都认为,到电影院看电影是非常奢侈的事情,虽然每张电影票只要一毛钱,但是小伙伴儿们却都舍不得花钱到电影院去看电影。每到一个地方看到一场露天的免费电影,小伙伴们都会感到非常的满足。即使已经看过了几遍的电影也要去看,大家在一起干活儿时,照样能谈论上好几天,好像大家对电影有不解之缘。
有一次我和小伙伴们在一起割芝麻,休息时大家又在谈论着昨晚看到的电影,突然有一个小伙伴问我。“‘孙博士’,你说多少年以后,我们看电影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沉思了一下对他们说,“以后千家万户就可以在自己家里看电影了。"小伙伴儿们听我这么说,一个个摇摇头说:“那怎么可能呢?”我们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是一九六七年左右,那个时候我们的村子里还没有安上电灯呢,难怪小伙伴们不相信我说的话儿。我给他们讲,大城市现在已经是电灯电话了,有的大城市已经在家里能看到电视了,听我这么一说,小伙伴们都非常的好奇,好像我在给他们讲神话故事似的。
一九六八年,我们村子里第一次按上了电灯,虽然时明时暗,经常断电,大家还是又高兴又惊奇。直到毛主席逝世的那一年,人们终于第一次见o到了电视机,全大队七千多口人,都在轮番挤看着一台十二英寸的黑白电视机,人们对着电视机里,隐隐约约看到的毛主席遗容痛哭流涕,悲声震天。
几十年以后的今天,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人们宅在家里,品着香茗吃着糕点水果,面对着硕大的液晶电视机,悠闲地选看着自己喜欢的电影,这也算是我这个当年冒牌儿的假博士,对小伙伴们的预言在几十年以后的今天终于实现了。
2.9 讨厌干事奈无情
吃苦受累一家人
小时候我最喜欢帮助父母干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只要看见父母在家里干家务活儿我都要过去凑个热闹,不管干好干坏,甚至有时间还帮倒忙,父母从来都没有吵嚷过我,反而总是乐呵呵的看着我在那里给他们搅和。
闲暇的时候,父母总是耐心的教给我这个活儿该怎么干,遇到事情应该注意什么,后来我稍微大一点儿了,有些家务活儿我都能独立干下来了,但是有几样家务活儿是我最不喜欢干的,首先就是和煤的活儿我最不喜欢干,但是还必须得干,因为家里平时都是用柴草烧火做饭,每到冬天屋子里需要用煤火来取暖做饭,煤是散装煤,需要加土一起和成粘稠的煤泥,操作起来非常的繁琐,首先得从装散煤的炕洞里,把散煤一筐一筐的倒在院子里,将煤里的煤块儿挑出来用锤子砸碎,再将煤矸石挑出来扔掉,按照三筐煤一筐土的比例伴匀,然后加水翻搅,经过不断的翻搅,将煤泥和成粘稠的膏状物,然后再一铁掀一铁锨的端到屋子里离煤火台最近的炕洞里,整个过程干下来是精疲力尽,灰头土脸,没办法,再脏再累也得干,因为我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啊。
这个活儿二十来天就得干一次,可想而知,我对干这活儿的讨厌程度到了什么样地步。挑水也是我最讨厌干的事情,从十二三岁我就承担起了家里的吃水任务了,全家每天最少需要两挑水,洗衣、做饭、喂猪全都是从村子东头的水井里挑水来用,高高的井台上架着一个木头的辘轳,水井有三十多米深,小孩子拳头粗的麻绳要紧紧密密的缠绕在木头的辘轳上整整两层,用的是父亲亲手做的两只硕大的木头水桶,每搅一桶水都要趴到木头辘轳的搅把上休息好几次,有时候为了加快速度,小伙伴们也会互相帮助,一开始挑不了两个满桶,就把一桶水倒成两个半桶,到十四五岁的时候,搅一桶水基本上就不用休息了,一口气就能把一桶水搅上来,两个满桶水也能歪歪扭扭踉踉跄跄的挑回到家里了。
挑水的事情就这样一直坚持着,天天如此,雷打不动,有时间井绳时间长了会被磨断,水桶就会掉到水井里,我也有把水桶掉到过井里几次,好在木头水桶不会沉底,一直在水面上漂着,每次都是父亲用手电筒照着,把水桶从水井里打捞上来,虽然我每天都坚持着给家里挑水,但是这却也是我最讨厌干的事情,整天没完没了的干着这担惊受怕的活儿,真是让我烦恼透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父母养我这么大,这是我唯一能为这个家庭做出的一点儿事情,烦恼归烦恼,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细细想一想,自己别的什么也干不了,能为父母分担点力所能及的活儿,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还有一件事情也是我最讨厌干的,那就是推磨,说是推磨其实是推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村子里所有的磨都被淘汰了,到处都可以看到废弃的磨盘,而碾子还有好多都在用,单单是我们西白家庄就有五盘碾子,李姓家两盘,孙姓家三盘,包括南院我大爷家的一盘,堂哥家一盘,堂哥家的这一盘碾子可不简单,整个碾子都在房子里,我们把这样的房子叫碾棚,棚子里除了碾子以外,还有一个硕大的木制扇车,这也是全村唯一的一台扇车,是米糠分离的专用设备,每到下雨天,全村人都会挤到这里排队推碾子磨面。
我家东屋的窗户前面也有一盘碾子,父亲是个木匠,整理的碾子很好用,所以我家的碾子基本上是没有闲着过,那时候生产队虽然有几头牲口,但是农忙时间,所有的牲口都在为农业服务,老百姓所吃的东西都需要人工推碾子来完成,将谷子碾成小米,需要将谷子平铺在碾子上反复的碾压,如果没有扇车,就需要用簸箕将谷糠簸出去,一直簸到小米里没有谷子才算完成,那时候北方的老百姓,除了白面就数小米最为金贵,小米的外面包有两层皮,包着谷子的皮叫粗糠,包着小米的皮叫细糖,也叫谷优糠,这细糠在当时可是好东西,人们把细糠搅伴点儿玉米面儿,弄成饼子就是早饭的主食,人们把这种食物叫糠饼儿。如果家庭里人口多,或者年景不好粗糠也得吃。
白面最为珍贵,将淘洗过的小麦,平铺在碾子上,一遍又一遍的推着碾子碾压,人们用最细的罗将面粉与麸皮分离,第一遍和第二遍罗出来的面粉是头白面,是招待亲友和过节用的,第三遍和第四遍罗出来的面粉叫白面,是家庭里改善生活用的,那时候一个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两顿白面馒头或纯白面面条,那就是一顿绝美的美餐,那时候小孩子们都盼望着过节或家里来亲戚,那就是能陪伴着亲戚吃到一顿白面的待遇。第五遍和第六遍罗出来的面叫黑面,这是做重体力活儿的男人们午饭的主食,剩下的麸皮也是好东西,玉米面儿和麸皮弄成的饼子,比细糠弄成的饼子又提高了一个级别,最起码口感要比糠饼好很多。
玉米面儿和红薯面儿是当时老百姓的当家主食,人们把玉米粒儿泡涨煮熟,平铺在碾子上不停的碾压,罗出来的玉米面儿口感胜似白面,将这样的玉米面儿,与一种叫黍米的面粉和在一起,包上红豆馅蒸成包子,我们那里叫黄蒸,是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一种美食,粘粘的糯糯的香香的甜甜的,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那种感觉。黍米是一种黍荠,那时候生产队每年都要种一部分黍荠,这一种农作物产量不高,但是它的秸秆可以用来做笤帚,是当时家家户户都离不了的这个东西,黍荠的籽粒比小米大得多,有的地方叫大黄米,这种农作物生产队解散以后已经绝迹,现在只有我国的东北还有种植。
那个时候还有一种农作物,生产队每年都要少量的种一部分,那就是大麦,大麦的产量也不高,它最大的特点是,比小麦早熟半个多月,别小看这半个多月,在那样饥饿的年代,每年的四五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这个时间正好大麦可以提前成熟,人们将大麦铺放在碾子上进行碾压揣磨,将大麦外面的那层坚硬的外壳揣磨去掉,剩下饱满的大麦穰,通过蒸煮就可以吃上香喷喷的麦糁饭了,这样在很大程度上就能解决了青黄不接的季节人们的吃饭问题。
当时红薯是老百姓的当家主食,红薯除了鲜吃以外,还可以晒成红薯干,人们在碾子上把红薯干碾成面粉,可以用红薯面儿蒸成窝窝头,吃起来香甜软糯,非常的好吃,但是人们一般舍不得这么吃,总要在红薯面儿里面添加一些糠菜来充饥,红薯面儿还可以做成面条,这种面条吃起来太甜,反正我是不太喜欢吃,一看要吃红薯面儿面条我就发愁,有时间母亲为了给我们改善生活,就会将红薯面儿做成夹心面面条,就是面条的两面是白面中间是红薯面儿,这样的面条吃起来还可以,总没有红薯面儿面条那么甜。
人们为了改善生活,有时候还会将玉米籽或小麦、豆类炒熟在碾子上碾成面粉,这样的面叫炒面,吃的时候用水一伴就可以吃,这样的炒面吃起来很香很好吃,一般都是人们外出干活儿时做干粮的主食。人们还会将绿豆、黑豆和黄豆一起在碾子上碾成面粉,这种面叫三合面,也可以做成面条来食用,其实这种面做成的面条营养价值很高,但是这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
林林总总的说了这么多,总之只有一条,就是要想吃饭就得推碾子,所有吃的东西都饶不过推碾子这一关,推呀推,没完没了的推,那时候一提起推碾子我的头脑就发蒙,这也是那时候我最讨厌干的事情,但是再讨厌也得干,在那样一穷二白的年代,又会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是幸福,看看这个也许会懂得一点点。
2.10 喜欢干事好轻松
又有乐趣又认真
看课外书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我家祖上没有一个念过书的人,父母也都是一个大字都不认识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所以要想在自己家里找一本什么书看那是不可能的。
上小学的时候,什么课外书我都还看不懂,所能接触到的只有小人书,和我经常在一起的小伙伴们,大部分都有几本小人书,可惜我是一本都没有,小伙伴们看完自己的小人书都能与别人相互交换着看,我什么都没有又非常想看,怎么办呢?有时间我看到小伙伴在那儿聚精会神的看小人节。我就悄悄地凑到那儿和他一起看,有的小朋友有时看完以后,就会顺手递给我让我自己看,甚至还有的小朋友把小人书借给我让我带回家去看,说什么时间看完再还给他,我会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拿着小人书仔细的看,翻来覆去的看,生怕漏掉点什么似的,有时候一连看了好几遍了,看看人家也不急着要,我就会用这个小人书和别的小朋友交换着看,不过我会牢牢的记住,是谁的小人书必须完好无损的交还给人家,有的小朋友看到你把小人书给他保护的很好,又能按时交还给他,他会把你没有看过的其他小人书借给你看,这样我就会很感激他,经过长时间的借还交往,有的小伙伴会把他认为缺角少页的小人书送给我,我简直是如获至宝,尽管我已经看过好几遍,我都会把这些小人书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保存好,这不但可以作为我和别的小伙伴交换的资本,还是我从无到有的宝贵资源,还别说,我在西台小学上学的四年时间里,还真是拥有了几本属于我自己的小人书呢。
自从到闫家台上高小以后,学校有一个图书室,我第一次走进这个图书室,看到琳琅满目的图书使我惊呆了,世界上原来会有这么多图书,我好像走进了书的海洋里,每个学生每次可以借阅两本书,我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除学习好正常的课程以外,我都在如饥似渴的获取着课外知识,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看过的几本书,有《红岩》、《暴风骤雨》,《儿女风尘记》、《三毛流浪记》、《海底世界》、《蛇岛的秘密》、《苦菜花》、《红旗谱》、《青春之歌》、《雷锋日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书籍,让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和认识起到了苏醒性的作用。这样的美好时光一直延续到初中二年级,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开始了,学校的图书室被造反派作为四旧封锁了,我们也作为□□小将加入了□□的行列,整天喊着破四旧立四新的口号,一直到高中毕业,从此再也与看课外的书籍无缘。
栽花种草是我小时候的最爱,而且我最喜欢春天的嫩芽,我记得还是在五六岁的时候,每到春天,当所有的树木都还没有发芽的时候,整个大地满目苍凉,看不到一丝的绿色,我总会跑到空旷的田野里去搜寻,远远看到灰黄的土地上有一点儿绿色,我就会欢快的跑过去,像发现了宝贝一样,慢慢的府下身去,对这一小团微黄带绿的嫩芽贪梦的审视着,半天舍不得动手,环顾四周一片苍凉,只有这一小团嫩芽破土而出,看着这颗小小的嫩绿的芽苗,就好像茫茫的夜空中发现了一颗闪亮的星光,心情是无比的舒畅,小心翼翼的把这颗嫩芽刨弄出来,才发现是上一年人们遗留在地里的一个小小的菜蔓菁,春天的暖阳把它从冬天的冻土中唤醒,微黄嫩绿的芽苗刚刚露出地面就被我发现了,双手捧着这颗春天的渴望,匆匆跑回家中,翻找出一个废弃的瓦罐,填满泥土,把嫩苗端端正正的栽到中间,整天浇水围观,看着它一天天长大。
盼望春天嫩绿的芽苗是我儿时的渴望,六十年代北方的初春,天地间一片苍茫,盼望绿色的心情非常的迫切,空旷的田野里总能看到我的身影,只要远远地看到一点点绿色,我都会飞快的跑过去,哪怕是一颗嫩绿的小草,我都会蹲下来欣赏半天,偶尔发现一棵刚刚露出地面的小树苗,如杏树苗或小桃树苗,我就会非常的兴奋,就好像在长白山上发现了一颗人参一样,我会小心翼翼的将小树苗四周的土慢慢的扒开,一直扒到杏核或桃核露了出来,用手指轻轻的一碰,两片紫红色的外壳骤然分开,鲜嫩的幼苗就是从这紫红色的果仁中长出,鲜亮的紫红色果仁衬托着鲜嫩翠绿的幼苗,在这一片苍茫的初春里,是一个多么惊艳的对比,这一幕永远的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几年下来,我家的院子里就有了一片参差不齐的小树林,院墙跟儿、窗台上的瓶瓶罐罐里长满了野花小草,一有时间我就会围着她们打转转,这就是我幼年时候的最爱。
捡拾废品也是我小时候喜欢干的一件事情,我们离县城比较近,一有时间我和小伙伴们就会跑到县城里去捡废品,穿过干枯的护城河,越过坍塌的土城墙,爬进建筑城墙时取土的巨大土坑,进入县城里的大街小巷,什么麻绳头儿、破鞋底儿、玻璃瓶儿、费纸片儿、煤渣核儿、废铁片儿、牙膏皮儿等等,都是我们寻找的对象,有一次我们路过县城广播站的附近时,看到广播站丢弃的垃圾里有好多废线圈,就是当时家家户户安装的那种小喇叭后面的线圈,我们如获至宝,每个小朋友都捡了好多,还有一些废旧的电线,回到家以后,小伙伴们对这次捡到的废线圈产生了极大地兴趣,纷纷议论说,利用这些废线圈可以做成耳机,接到小喇叭的广播电线上,就可以听到广播里的声音,但是说归说,具体怎么制作谁也不知道。
一有时间,小伙伴们就会拿出来那些废线圈和废电线翻来覆去的摆弄,但是谁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好的主意,我把安装在窗户外的小喇叭摘了下来,仔细的查看着,小喇叭的后面有一块吸铁石,有一个和我们检到的一样的线圈,还有一根类似针一样的铁丝,连接着小喇叭前面的喇叭型纸板,剩下的就是一个喇叭形铁架把这些东西连在了一起,经过详细的观察之后我看出了一些眉目,要想
让耳机发出声音,必须有线圈、吸铁石、振动片和耳机外壳,之后我就每天废寝忘食的准备着各种所需要的东西,如果利用这些废旧的线圈,能让我自己做出一个会说话的耳机,那该有多好啊。
吸铁石好像我们每个小朋友都会有一到两块儿,这是我们捡拾废品时必用的法宝,用它来鉴别铜和铁的区别,虽然大小不一样,大部分都是破碎的小块块,只要能吸住铁我们都会把它们保存起来,找两个大口的塑料瓶盖,在一个瓶盖的正面打上许多小孔用来听声音,侧面打两个小孔用来穿电线,检来的线圈太大,找来一段小木棒,将线圈上的漆包线缠绕在小木棒上面,将漆包线上两端的漆膜用火柴烧掉,与电线接好,找来一块小铁皮,将它在石头上磨成比大瓶盖小一圈的圆铁片,将这一切组装到一起,放到两个大瓶盖里面,圆铁片放在打有许多小孔的大瓶盖的方向,将电线从瓶盖侧面的两个小孔中引出来,然后再将两个瓶盖合起来,用黑胶布把两个瓶盖固定在一起,经过几天废寝忘食的捣鼓,制作的耳机终于做好了。
这时的心情非常的激动,也不知道自己制作的耳机会不会发出声音,只有等到县城的广播站广播的时候才能知道,好不容易等到小喇叭里开始广播了,迫不及待的将电线的一端接到广播线的电线上,另一端接到地线上,这时耳机里好像没有什么声音,将耳机轻轻地拍一拍,使劲按到耳朵上仔细的听一听,好像可以听到微弱的说话声,还没有蚊子叫的声音大呢,就这也让我感到非常的兴奋,自己制作的耳机终于有声音了,总的来说制作的方向是对的,声音小可以再找一找原因,我顾不得吃饭,拿着耳机去找小伙伴们商量,让大家给出出主意,有的说可能小木棒上缠绕的线圈太少,有的说可能是用作震动的小铁片太厚,要想让耳机的声音变大,小铁片越薄越好,根据小伙伴们的建议,我马上开始将耳机进行改造,将小木棒上的线圈重新缠绕,将小铁片在大石头上磨呀磨,磨的我的手都磨破了,终于将小铁片磨得很薄很薄,然后再重新安装,经过几天几夜的不懈努力,耳机里终于发出了理想的声音了。这就是我喜欢捡拾废品的原因,不但能有经济收入,自己动手还能获得很有意义的乐趣。这几件事情都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也是我终生难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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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让年轻人了解过去老一代人的劳动生活,在那样坚难困苦的生活环景中,人们不怕困难,坚苦奋斗,沒有喊葾叫屈:现在的年轻人只有了解过去,才能懂得现在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只有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努力奋斗,才能创造更加美好的明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