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雨未晞》面目狰狞萨摩耶

35、朝夕之间 仙剑大

　　仙剑大会上，清风拂台，无人不是意气风发，想着大显身手。
　　月光寒作为出了名的标杆被无数人邀请比试，他们这代人中传着一句话，“算不算厉害，得跟月光寒比了才知道。”
　　月光寒毫不胆怯，一连打了好几场比赛，皆以胜出为结果。
　　底下众人的欢呼一阵响过一阵，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月光寒走下台，一位亭亭而立的女修守在他的面前。
　　“你是为何而来？”月光寒开口道。
　　“与你一较高下。”
　　她说完四周就响起笑声，“现在怎么连女修都敢挑战月兄了呀哈哈哈哈哈哈……”
　　“喂，小女修，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我猜应该不知道，不然也不会那么不自量力。”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又有人忙接道，“谁人会不知我月兄啊，怕是这位女修有意在倾慕的人面前表现吧。”
　　“哈哈哈哈哈………………”众人一起取笑。
　　那女修一语不发，月光寒正要帮她出口教训。忽而面前白光闪光，一团强盛的灵力从她手掌爆起，对着那群人便是一击。
　　那些逞口舌之快的人一下子被打的耳鸣不已，两眼冒星。
　　一道女声这时响起，“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位是金临门掌门座下的首徒弟子于雪霏，也是你们可以随意言语作践的？”
　　那些人一脚踢在铁板上，当下也不敢在说什么，晕乎乎地爬起来，只看月光寒如何应对。
　　月光寒温和有礼地说，“久仰。”
　　于雪霏回礼道，“哪里。不知可否与我比试一场？”
　　“求之不得。”月光寒笑道。
　　先前被打的人莫名喊了一句，“月兄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月光寒眼神森寒地看了他一眼，那人卡在喉咙里的下一句就被迫含在嘴里。
　　“若是要我帮你报仇，不妨直接让我输好了。”
　　那人一噎，被他怼后说什么也不是了。
　　月光寒和于雪霏上了比试台。于雪霏静立跟前，英姿飒爽。
　　台下之人只能看到她风飘飘而吹衣的身姿，而月光寒却看到她眼神里不同常人的坚毅果敢。
　　这一战他打算认真对待，全力以赴。
　　两人对峙中，月光寒寻得机会率先出手。他是想谨慎一些，但他知道台下的人已经等不及了。他们还未见过月光寒等待良久还不出击。
　　于雪霏似乎就是在等他先出手，他一动，于雪霏便目光变化，随着他的移动寻找破绽。
　　刹那时两剑相接，摩擦着一路火花而驰。
　　下一刻月光寒便收回剑锋，变幻招式后迅速回砍着。
　　于雪霏惊讶于他的节奏竟然那么快，却也是有进有退，游刃有余。
　　而月光寒的一招一式，却不像之前那样轻松。
　　该慢下来调整自己的时候他没有慢，因此他一味消耗着。
　　月光寒深知世人爱看他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招，爱看他势如破竹，永不停歇的攻势。
　　他不能让别人觉得他力竭了，露怯了。
　　所以这一战，他依旧只进不退。
　　于雪霏面对他这种打法皱了皱眉，却还是不管其他，继续保持自己的。
　　月光寒正麻木地，不知疲倦地挥舞着剑锋。忽然被于雪霏的剑身打到手腕，月光寒猛地一惊，自己的剑险些脱手。
　　于雪霏也感受到了他的颤栗，忙乘胜追击，很快就占据了主导。
　　月光寒连连闪开，不敢再轻易草率进攻。
　　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于雪霏的身都不敢近了。
　　对比之下，于雪霏始终不慌不忙，一有机会便攻击对方的漏洞之处，对方全力反击时，她又轻轻躲开，全身而退。
　　其实谁上谁下，到这已经看的出来了。
　　于雪霏只要拖够时间。
　　月光寒意识到自己已处于下风，每每想拉回局势，便露出更大的破绽，仿佛自愿将胜利拱手相让。
　　“哎，这月光寒出的什么路数啊，怎么连最基本的招式都错了。亏他还自创过那么多武功秘籍，到头来最简单的都不会了。”
　　“是了，这么看的话，以后我都不敢随意借鉴他的功法了。”
　　李晞心中鄙夷，这些说话的人刚才还一口一个月兄了，现在倒是直呼起大名了。
　　人群中月华境也在看着，且面色不太好看。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说马有失前蹄那种话了，显得如今像是诅咒灵验。
　　台上月光寒已经可以用连连败退来形容了，因为心急，加上真正的疲倦。月光寒出手时总遇不到对的时机，且举手间总给人重逾千斤的感觉。
　　看得人忍不住替他觉得喘不过气。
　　人群里终于出现了光明正大的嗤笑声，“就这样，还天才呢。”
　　月光寒应当是听见了，双手又蓄力接连攻击，剑身又一次被他高高举起时，于雪霏的剑瞬间出现在他颈侧。
　　“你输了。”她说。
　　月光寒重重地放下剑，犹如接受死刑。
　　他走下比试台的买个场面李晞都没勇气看。
　　高考过的孩子应该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平时天天年级第一的学霸，所有人都认为你可以上清华北大，可你高考那一次却偏偏掉得不能再掉。
　　成绩公布人前的时候，你要如何面对周围的人，无的人，无论是那些崇拜过你的，憎恨过你的，还是普通的看客。
　　月华境扯着他论是那些崇拜过你的，憎恨过你的，还是普通的看客。
　　月华境扯着他大步离开。
　　所有人在背后张望，心想月华境是不是又可以用“月光寒给门派丢脸”为由教训他了。
　　远离人群后，月华境停了下来。
　　月光寒木木地站在他身后。
　　“这里没有人了，你自便吧。”说完起势要走。
　　月光寒又拉住了他，“我输了。”
　　“嗯。”
　　“你早就料到了是吗？”
　　月华境深吸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今日你会遇上于雪霏。”
　　他正欲再说，忽然觉得不对。
　　掌风一扫，躲在角落的人被掀了出来。竟然是最开始叫嚣得最厉害，还要月光寒给他报仇的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竟然敢偷偷跟着我们！”
　　“我错了大师兄，我错了……”那人一边求饶一边磕头。
　　月华境不堪去看，“你这样偷听别人说话像什么样子，还不快走。”
　　“是，我马上走，我马上走，谢大师兄海涵。”
　　那人走后，月华境又叹了口气。
　　月光寒忽而笑了笑，“我知道，就算没遇到于雪霏也会遇到别的什么人。”
　　“那你为何要这样出招，连我都看得出来你这次有欠稳妥。我说过，不要让人言左右了你。”
　　“你说得轻松！若是你在那台上，万众瞩目，所有人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就敢保证你所有的作为都由于本心？”
　　“我能。”月华境道，“你不能，是因为你平日听了太多浮躁的言语。你头一次遇到对手，又深知自己输不起。你早已经身在风口浪尖之地了。”
　　此时正值日暮，月光寒定定地望着黄昏。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天之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