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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娘娘，得罪了 不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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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自那晚之后，祁邕再没来过，只是派人来关心了几句。
入夜，云清也一如往常，在宁华宫门口等着。
许久不见人来，她摇了摇头，脸色落寞地正要往里走，可刚转身，脚尖就磕在了墨红的门槛上，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意料之中，一双被冻得泛红的手忽然拦在了她就要倒下的身子上。
云清也暗暗弯了下唇角，顺势倒在了那人怀中，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逢生的样子，“啊，好险……”
显然，方才将云清也抱住的不是小瑶。
江妄看着怀中的女子，泛白的指尖颤了颤，将她扶稳便赶忙松开了手，“娘娘，恕臣冒犯……”
云清也站稳，才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明知故问道：“江统领怎么在这儿？”
江妄抿了一会儿唇，身侧的手暗暗攥了攥，“微臣恰好路过。”
云清也闷闷“嗯”了一声，原本白皙的脸被冻得泛着浅浅红晕，又拢了拢衣裳，“本宫方才崴了脚，走不了路，江统领可否好人做到底，扶本宫进去？”
江妄先是一怔，随后应了一声，便将手腕抬起，伸向了她，借她扶着。
云清也没矫情，抓了上去，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料，在这样的天气里，她也能感受到他手腕的温度。
寒风不停地往她脸上刮，她呼出一口暖气，一边瘸着腿往里走，一边扭头问：“江统领，我们认识多久了？”
“回娘娘，九年三个月了。”江妄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一嘴，只是老实回答道。
是了。
还没有入宫的时候，云清也就见过江妄。
那时候，她是云家的小姐，他是府中的马夫。
四年前，云家就已经隐隐有了要倒台的趋势，江妄正是那个时候入的宫。
再见到他，便是在云清也入宫后了。
“既然如此，要是某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云清也说。
江妄闻言，步子一顿，“娘娘慎言。”
看他停下脚步，云清也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要是你能救我，你愿意吗？”
江妄眸色沉了几分，“保护娘娘，是微臣的职责。”
得到这个答案，云清也并不意外，挑了挑眉，“眼下，就有一个让你表现的机会。”
“娘娘何意？”
几句话的时间，江妄已经把云清也送到了寝殿门口，她望着紧闭的房门，低头一笑，试探的问了句：“小瑶在为本宫熬补药，劳烦江统领再扶本宫进屋去，可好？”
江妄又低下了头，“娘娘，微臣不敢逾矩。”
她朝他缓慢挪动了过去，泪汪汪的眼睛紧盯着他脸：“你难道想让本宫再摔一次？”
她不信，江妄真能半点动容都没有。
江妄沉吟片刻，淡淡道：“来人。”
他话音刚落，就不知从哪蹦出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的搀在了云清也两侧。
他继续对那两个小太监说：“送娘娘回寝，务必照顾好娘娘。”
云清也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面前的男人却已经转身要走了，“微臣告退。”
云清也愣住：“……”
果然难搞。
……
早晨，春光明媚。
云清也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江妄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可他对她分明是有意思的，毕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恰好每一晚她站在门口，都能碰上江妄路过，又恰好，在她故意失足的时候将她救下。
难道要她直接对他说，她想要他的孩子？
可要是直说了，他转头去告发她怎么办？
这个问题云清也想了会儿，就不担心了，因为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告发了她，凭那暴君的性子，他哪里还能有命活？
说来说去，还是得把人骗到床上去才是。
软的不行，她只能来硬的了。
云清也叫来了小瑶，写了一个药方，然后递给了她，“去太医院抓这几味药，上午抓几味，下午抓几味，别叫人瞧出什么端倪了，然后研磨成粉，就说本宫最近想补补身子，今晚就要。”
当年她那渣爹送她进宫勾引皇上，可不是空无准备，只是苦于这么多年，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才无处施展。
小瑶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娘娘。”
……
今日不大冷，傍晚的外面下着些小雨，噼里啪啦的打在屋顶上，时不时就会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细细绵绵的。
云清也让小瑶做了些甜饼新菜，然后去请了一趟江妄。
大概是今日宫里换班早，江妄来的时候还换了身干净的苍青色衣裳，腰间系着一条深绿色的腰带，他一向不爱带什么玉佩金牌，衣着素气，身上总带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息。
像一朵不容侵染的白莲。
云清也看见他来，往里走了几步，示意他进来，“江统领请。”
其实江妄肯来，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他脸上云淡风轻的，看着满桌子的菜，说道：“娘娘有事？”
云清也朝他甜甜一笑：“今日本宫的脚伤已经好多了，多亏了江统领昨日的帮忙，所以便叫人做了些小菜，答谢江统领。”
说完，就给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手边，“江统领不必客气。”
她笑得真的很好看，人畜无害的。
江妄看她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几分，伸手捏住了酒杯，视线也跟着移到了瓷白的酒杯上，“娘娘，军中还有要务处理，微臣不便饮酒。”
“江统领辛苦了。”云清也抿唇一笑，于是拿起另外一个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依然递到手边，“江统领对军中的事向来上心，想来怕是连茶水都没时间喝上一口吧？”
“不渴。”
云清也：“……”
药都快下完了。
她指了指摆满了一桌的菜，“吃菜吃菜……”
江妄先是没说话，默不作声的拿起筷子，举起筷子刚要下筷，手便停在了空中，悠悠然放了回去，“娘娘有事不妨直说。”
云清也嘴角抽抽。
她说她要跟他生孩子，直说了他能答应吗？
大概是看云清也噎住了，江妄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浓长的睫毛微垂，在眼下映出一道浅浅的阴影，嗓音冷淡，“娘娘若无事，微臣便先告退了。”
云清也愣了一秒，也站了起来，提着裙摆匆匆跑到了他面前，挡住了去路，“有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将原本干枯的树枝打落，伴随着惊雷声。
江妄停下了步子，微微侧身，“嗯？”
云清也咽了咽唾沫，话到嘴边，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可眼下，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吧？
“江妄，我……”云清也又是一噎，实在是觉得那几个字难以启齿，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抬眸看着他，“能不能……给我一个孩子。”
江妄身子一僵，瞳孔骤然如巨浪一般翻涌了一阵，但他生生克制了下来，凉凉道：“娘娘，微臣记得，你方才没喝酒。”
云清也：“……”
这死心眼儿，合着还不信？
看江妄又要走，云清也急了，娇小的身子拦在他面前，“皇上的身子你也知道，盛国的规矩你也清楚，没有孩子就会陪葬，你我相识这么久，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江妄长长的眼睫轻颤了下，半晌，却笃定的开口：“不会的。”
不会？
他当然不会了！
云清也没明白他这三个字在说什么，也懒得和他争辩。
她只知道，没有孩子，她会死。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朝江妄挪了一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对着他淡粉的唇，狠狠亲了上去。
只一下，江妄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咒术定在了原地，身侧的手不知该放在何处，连外面一阵一阵的雷雨声仿佛都听不见。
给他下药就算了，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
“今晚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你要是敢去告诉皇上，我便哭着去跟皇上诉苦，说是你轻薄我在先。”
“你应该也不想死吧？”
云清也抱着手绕着江妄走了一圈，将面前愣住的男人前前后后打量了个遍，最终停在了他面前，看着他粉唇上晶莹剔透的不明液体，勾了勾唇角。
她仰头看着他，那张倾城绝世的脸即使是做着那样妩媚的表情，也不会令人觉得讨厌，声音软绵绵的，“小侍卫，你会帮我的，对吗？”
“娘娘，自重。”江妄垂下眸子，终于回了些神，攥着的拳头早已沾满汗水，他微微偏头，稳住了呼吸，“微臣……唔……”
他刚要开口说话，唇瓣便被迎上来的云清也给堵住了，半晌才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娘娘。”
“嗯？”
“得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