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推拉 看似，实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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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与其他归于沉寂的地方不同，酒吧街上灯红酒绿，嘈嘈切切的音乐声混着吱哇乱叫的人声显得格外热闹。
租用的黑色本田车内被车主精心布置了一番，连车载香水用的都是进口的高级货，只不过味道实在呛人。白兰地看上去心情颇为糟糕，他开窗吹风吹了一路，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绿川雅也，更别说聊上几句，所幸车程并不远。
为了避免被迁怒，绿川称职且安静的完成了司机工作，只在停好车后，才出声告知新上司：“我们到了。”
白兰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站在车门外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绿川雅也，“一个算不上有记忆点的小插曲，对吧？”
你一定不会记得的，对吧？
明明是笑着说的，却无端让绿川雅也感觉到了压迫感。
“当然。”
绿川一边锁车一边应道，他跟在白兰地身后，走街串巷，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儿才进入一家门头刻有蔷薇暗纹的酒吧，推开布满蔷薇暗纹的酒吧大门，酒吧驻唱温柔的歌声瞬间唤醒了耳朵，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酒吧里光线昏暗，照明灯随着音乐变换闪烁，不过打眼一瞧便能发现，这个酒吧规模不大，五六张桌子，两三个卡座，墙角是四五平米大的舞台，离门最近的便是吧台，吧台前还有一排高脚椅。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的缘故，酒吧里的人并不多，除了舞台上的驻唱歌手，只有四张桌子坐了人。
白兰地轻车熟路地选择了离舞台最远的卡座。绿川雅也跟着他落座后，立马将蓝色帽衫脱了下来，用内胆包裹住外面，一定程度上隔断了车载香水呛人的味道。
“先生们，晚上好，要喝点什么？”
殷勤的酒保脸上堆满了笑容，出现在一旁。
“一杯干马天尼，”白兰地挑眉看向一言不发的绿川雅也，“回去不用你开车，来一杯什么？”
绿川雅也把团成一团的外套往角落里塞了塞，“呃，威士忌酸，谢谢。”
“好的，请稍等。”
酒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生怕客人们反悔。驻唱歌手轻轻哼唱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曲调，似乎是最近在学生里比较流行的小调，舒缓的主歌部分一结束，随着鼓手的发力，激昂铿锵的副歌喷涌而出。
白兰地就是在这个时候猛然间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凑到绿川雅也面前低声问道：
“你是谁的人？”猩红色的眼睛像是冷血动物捕猎前的预警。
是试探？
“我接到的通知是替您效力。”
四两拨千斤，很聪明但是不坦诚。
白兰地伸手捏住绿川雅也两根略长的胡须，撇了撇嘴，“你以为琴酒为什么把你丢给我？”
绿川雅也僵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新上司过分没有边界的举动，还是因为他十分有冲击力的话语。
“我行事风格激进，跟我搭档过的非代号成员运气呢，又都不太好，毫无例外全部死了，”白兰地的话贴着耳骨钻进了绿川的耳朵里，“你已经是弃子了，绿川君。”
酒保上酒的轻声磕碰一下子唤回了绿川雅也的理智，他一根一根地拨开白兰地的手指，解救了自己岌岌可危的胡子，反握住白兰地的手腕，将那杯干马天尼塞进了他的手里。
“我愿意试试做那个例外。”
绿川漂亮的蓝色眼睛映出天花板上闪耀的灯球，拥有令人中毒的魔性曲调和歌词在耳边像鬼打墙一样打转了四五遍，终于落下帷幕，回到了开头的舒缓。
白兰地端着自己的酒坐回了原位。
这个酒吧大多数顾客都是不远处的大学城里的学生们，面容稚嫩、眼神清澈。离他们不远的一桌女孩一边偷瞄他们，一边捂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白兰地抿了一口酒，干冽、辛辣的口感在舌尖上剐了一圈又顺着喉咙溜进了胃里，似有若无的柑橘苦味在味蕾上绽放，哄了大半天龙舌兰的疲惫感终于得到治愈。
“想做例外，也得有诚意吧？”白兰地懒洋洋地靠在卡座沙发上，挑眉道。
“您想从我这儿听到什么样的诚意呢？”像是读不懂空气，对新上司的诉求装聋作哑，绿川雅也摆弄着酒杯边缘的柠檬片。
皮球被踢回来，白兰地也不恼，而是随意地更换了话题：“先试试看味道怎么样，他们家会把威士忌酸里的波本换成黑麦，口感和其他家的应该很不一样。”
把新型炸药换成普通炸药。
绿川雅也强压下砰砰作响的心跳，浅尝了一口原本应该偏柔和口感的酒，被黑麦的辛辣味刺到头皮发麻。
“咳咳，够辣。”
……
那桌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
白兰地一点也不想知道她们脑补了什么，他似乎放弃了继续试探新小弟，转而开始闲聊起来。
“这里环境还不错吧？是我第二次来。”
绿川雅也拎了拎衣领，拿不准白兰地又想做什么，只好简单应了句，“还不错。”
“据说这家酒吧是我一位朋友和他前男友初遇的地方。”
“前、前男友？”
“啊，确切地说，生离死别，没提过分手，那倒是也不算前男友。”
绿川雅也瞪圆了眼睛：……！这是“前”的事情吗？
“您朋友是东都大学的学生吗？”绿川勉强跟上他的脑回路，“这里离东都大学很近。”
“啊，是呢。”白兰地眯起眼睛。
果然很聪明，他最讨厌和聪明的家伙打交道了，下次任务就找机会把他做掉吧，反正也不打算插手仓库被盗案了，他现在和烫手山芋没什么区别，早死早超生嘛。
“您上次也点了威士忌酸吗？比起传统威士忌酸里的波本威士忌，难道您更喜欢黑麦威士忌？”第二次来就能知道这家店威士忌酸里的偏好，一定是尝过了。
“不，非要说的话，我更喜欢白兰地。”
一个在A和B的选项里选出C的领导，确实正如伏特加所说的性格古怪。
绿川雅也决定剑走偏锋，他举起酒杯，靠近白兰地，碰了碰他的杯子，混合着悠扬的背景音乐低声问道：“你希望是谁换的酒？”
白兰地饮尽了杯底残留的马天尼，顾左右而言他，“下次有机会，尝尝他们家的琴费士吧，很清新的口感，相信你会喜欢的。”
如果仓库被盗案是琴酒监守自盗的话，他又有点兴趣了呢，不过死无对证，只有活人说的证词才能作数，难道还要让绿川多活一阵吗？
白兰地对此感到苦恼。
“用不着下次，这次就可以。”绿川雅也擅自举手招来了酒保，又点了两份鸡尾酒，在白兰地审视的目光中，一口气喝光了大半杯的威士忌酸，喝得绯红色从面颊爬上了眼角，又在昏暗的灯光中慢慢消褪。
遮掉妆点年纪的胡子，绿川雅也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如果不是雇佣兵的经历给他带来了些许沧桑感，或许他看上去要更嫩些。
白兰地后知后觉地起了一份怜惜的心，但不多：那就先活过今晚好了，他喝掉了酒保后端上来的两杯琴费士，任由琴费士清新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打转。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绿川雅也呆呆地看着白兰地，慢一拍地握上那只白到有些反光的手，直愣愣地弯下腰，“请多关照！”
多了个新小弟，对于白兰地目前的任务执行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我行我素地独自穿梭在任务现场，甚至抢夺别人的任务更频繁恶劣了，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他的任务报告完成得更好了——不论从交付的速度还是交付的质量上来看，都是next level。
白兰地：如果你有一个小弟可以负责写任务预报告和完善任务报告，你也可以更加积极和高效地完成一些低级任务。
基地的几个家伙还在打赌这次的绿川雅也什么时候会报废掉，就水灵灵地被正主撞见了。
“最近基地有新来的狙击手吗？”白兰地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坐在吧台边，自顾自倒了一杯摆在吧台上的酒，“嘶——好辣，这是什么？”
“爱尔兰带回来的高粱酒，据说度数不低——”堪培利抿嘴偷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白兰地在说什么，五官狰狞道，“我记得绿川就会狙击啊！你干嘛舍近求远来祸害别人。”
白兰地皱眉，“如果他去狙击，那谁来负责我的任务报告？”
“哈，原来琴酒的徒弟是个文盲，任务报告也要小弟代劳吗？”除了集会时没打过照面的爱尔兰从地下训练场的台阶上冒了个头，他咧着嘴嘲讽道。
“啧，聒噪。”
白兰地掏了掏耳朵，正准备反驳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银发杀手突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基地门口，走路带风地直奔他们而来。
面色阴沉的琴酒拖着白兰地的胳膊将人直接拽到了二楼包厢里。
“砰！”
重重的关门声隔绝了所有八卦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推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