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67 凝望 秋日烟火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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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朗姆那边借调了基安蒂和科恩。——伏特加」
「注意动向。——琴酒」
「收到。——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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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幌的秋天比东京来得更快些，秋高气爽，漫山遍野的秋叶碧绿中带点黄、青黄中染些红，红叶绚烂如火。
古泽久司穿了件棕色的风衣，搭配牛仔衬衫、黑色直筒裤和黑色皮鞋，成功在黑白灰的论坛画风里独树一帜。他还在风衣的翻领上、靠近心脏的位置别了枚银色的羽毛胸针，简直像是给狙击手贴心准备的移动靶心。
“古泽先生。”
一位身穿西装三件套、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男性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古泽久司，古泽闻声回眸，似乎在打量着来人。
“您好？您是——”
“牧野社长的秘书，我姓高桥。”
“啊，高桥先生您好，请问——”
这位高桥秘书再次打断了古泽久司的话，语气中尽显傲慢与无礼：“牧野社长有请。”他伸出左手指向大厅右侧的包间。
正常情况下，面对想要招揽的人才，就算再强权也会多少给点面子，就像朗姆之前想要招揽白兰地，也是让勃艮第好声好气送来了银色子弹这样重磅的资料作为诚意，而像这位高桥秘书这样傲慢的态度在社交场上是不常见的，所以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古泽久司只要是长了脑子就不会同意——
望远镜中，古泽久司停顿了一瞬，而后点了点头，在高桥秘书的引导下往大厅右侧的包间走去，甚至在包间门口十分顺从地交出了手机。
“该死。”琴酒放下望远镜，低声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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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窃听器那头心情复杂的琴酒，古泽久司则轻松很多，他只要扮演一个一无所知的学者，面对“高桥秘书”几次三番的挤眉弄眼视若无睹，在递交了那个藏有窃听器的手机后，敲门进入了包间。
牧野绘里安坐在屏风后，见他进了，便朝他招了招手。
“下午好，牧野社长。”
牧野绘里还没开口就先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呢，古泽先生，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合作上。”
站在一旁的服务人员替古泽倒了杯茶，十分有眼力见地离开了包间，包间内顿时只剩下了牧野绘里与古泽久司。
“牧野集团能人倍出，”古泽久司端起茶杯摩挲着杯口，“我想我的成绩和能力还没有到能让牧野社长如此看重的地步。”
“古泽先生未免有点太妄自菲薄了，明眼人都知道你那篇文章的含金量。”
古泽没有接茬，反而单刀直入道：“是因为小侑吧。”
牧野绘里眉毛一挑，眼角含笑，金框眼镜后蔚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哦？何以见得？”
“小侑的情况我去友爱医院了解过，重金属对身体造成的慢性损伤，她在医院治疗了将近四年，没道理身体状况一直不见好。”古泽久司沉着冷静地分析着自家师妹的情况，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长桌后的女士，“这一点，相信您比我还要清楚。”
牧野绘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过即使如此她的脸色也并未有什么变化，仿佛他们在闲聊家常般惬意轻松，她的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果然……”牧野绘里抿嘴长叹一声，“我早在七八年前就说过，比起那个玩弄电脑游戏的家伙，还是你更适合她一点。”
“小侑自己就很优秀了，其他人之于她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添头罢了。”古泽久司面不改色地贬低着自己，“只要能从友爱医院出院，我相信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只要能从友爱医院出院……”牧野绘里眯起眼睛，重复起古泽的话，“古泽先生，觉得她出院的可能性有多大？”
“事在人为。”
“那你——”
“我愿意倾尽全力去试一试，如果您信任我的话。”
牧野绘里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瞒着那边，你懂我的意思。”
“当然。”
古泽久司从包间内出来，长舒了一口气：看来牧野家还是有人在乎牧野侑的。他刚想拿手机和时任公明联系一下，摸遍了口袋都没有摸到手机。
“古泽先生，您是在找这个吗？”高桥秘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古泽身旁，并且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
古泽久司一愣，紧接着恍然大悟道：“啊，我差点忘了，谢谢高桥先生……高桥先生，你的眼睛还是不太舒服吗？需要我帮忙叫一下医护吗？”
“……不用了，”高桥秘书狐疑地扫了一眼古泽久司，转而语气变得硬邦邦起来，“谢谢。”
“对了，今晚外面温度有些高，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古泽先生最好还是留在酒店内。”
高桥秘书走出去两步后，又突然回头嘱托道。
特别的事情？当然有啦。
古泽久司弯了弯眉眼，“谢谢。”在高桥秘书转过身去后，他的嘴型分明在说：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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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烟火大会的地点定在一座名为莫埃来沼的雕塑公园内，它的最佳观景位是偏居公园一隅的一处山坡，山坡上提前铺满了草皮。
札幌市及周边地区的很多家庭都会现在提前来到这片草坪，他们铺上野餐垫、摆上准备好的水果、便当，在欢声笑语中分享着美味；也有好几个家庭约好了一同来玩的，一群小孩叽叽喳喳、东跑西奔，把汗水和尖叫一同扎进湿润的草地里；父母们则捧着小零食聚在一旁闲聊，时不时分神关注一下皮猴们的位置和状态。
日暮下，绿叶尖尖染上了夕阳的橙黄色；华灯初上时，公园内的音箱里传出了悠扬的音乐声，像是为今晚的烟花大会提前预热。
古泽久司踩着音乐的节奏踏入了那方世界。孤身一人的家伙总会在这样的场景里显得格格不入，路灯下，原本就清瘦的背影显得愈发单薄。
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活动就是夏日祭晚上的烟火大会。夏日祭时，神社附近会摆满一户又一户的小摊，灯笼的映照下，满是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和香味飘出去很远的小吃。家里总不许他吃的章鱼烧、关东煮，烟火大会之前父母也都会松一松口，买给他解解馋，所以他曾一度觉得烟火大会就是个巨大的许愿池。
直到父母去世那年的烟火大会，他红着眼许了一晚上的愿望终究还是落了空，那晚迷迷糊糊睡着时，他恍然间明白，能实现愿望的从来不是那些绚烂夺目的烟花，而是牵着自己手的父母。
游轮事件发生之前，古泽久司也和黑泽阵一同参加过京都的夏日祭和东京的烟火祭，他总是紧紧地握着黑泽的手，在烟花绽放之时，转头看向黑泽的眼睛。
墨绿色的眼睛里映满了这个世界的五光十色，稍微一晃却能看见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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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一边在电脑上处理工作，一边时不时确认望远镜里古泽久司的状态和位置，监听耳机里的音乐和不远处公园里的音乐声完美地组合成了二重唱，热闹至极。
而他的周遭只有冰冷的电脑和墙角发绿的安全通道标志。为了拥有最佳的观测视角，他不得不选择在安全通道附近架起望远镜，所幸古泽久司总是站在人群之外，不爱跑来跑去，不然——
等一下。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个身穿棕色风衣的家伙不见踪影，连监听耳机里的音乐声也突然间停止。
「大哥，基安蒂透露他们正在札幌市执行任务。——伏特加」
琴酒的呼吸一滞，将电脑和望远镜胡乱地塞进背包里，猛地冲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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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温度偏低，银色长发在冷飕飕的风中飘扬，像是上下飞舞的蝴蝶。琴酒刚靠近莫埃来沼公园的侧方入口处，就听到熟悉的音乐声仍在循环，公园内人声鼎沸，喧闹声越来越近，他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早知道就应该把窃听器换成定位器的！
琴酒一把扯下耳朵里的监听耳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头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
“喂，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旁的树影丛中钻出一个人，棕色风衣的衣领上别了一枚银色羽毛胸针，他站直身子，朝他摊开了手，手心里躺着一颗碎成渣渣的窃听器残骸。
一时复杂的情绪齐齐顶上喉咙口，被放大了的不安仿佛一发正在升空的烟花，琴酒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捧起他的脸，恶狠狠地吞掉他嘴角恶劣的笑容。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压榨殆尽。
唇齿间对方吐出两个字，“呼吸。”
古泽久司后知后觉地开始呼吸，身体恢复大脑控制的第一时间却是扣住对方的后颈吻了回去，情不自禁、缠绵缱绻。
背景音里的音乐声陡然激昂，下一秒首发烟花直冲云霄，升空声尖锐、绽放声叱咤，四散的花火瞬间映亮了他们的眼睛。
他们互相凝望，凝望对方眼底清醒却又失控的自己。
：……怎么亲吻时的呼吸还要教啊！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67 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