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初见端倪 NOC的场 ...
-
窗边的烟灰缸被吹起的窗帘带到，哐嘡一声翻倒在地上，里面唯一一个烟蒂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地毯边缘。
白兰地偏头躲开贝尔摩得的手，越过琴酒钻了出去，捡起地上的烟蒂和烟灰缸。他把烟蒂丢进马桶冲了下去，又随手冲洗好烟灰缸，将其反扣在洗手台上，最后一边甩手一边踱步回到地毯旁。
“用不着他哄，”白兰地神色桀骜，黑色短发因沾了水而翘了起来，“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琴酒：……已经后悔了。
贝尔摩得忍俊不禁：“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苏特恩很喜欢你了。”
白兰地瞪圆了眼睛：……！！这可不兴说啊！
“这么震惊做什么？不喜欢你也没必要非得掺和仓库被盗案不是？”贝尔摩得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头拿起风衣就开始告别，“好了，时间不早了，这间房留给你俩叙叙旧，我先走了。”
贝尔摩得动作迅速，完全没有留给两位行动组成员接话的可能性，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既然任务都交代完了，那我、我也走了。”
白兰地拔腿就跑，还没跑出去三步，就被琴酒抓住后领扯回了沙发上。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嗯？”
霸道又细密的吻落在嘴角、鼻梁、眉眼和额头，复又回到嘴角，缱绻纠缠到他下意识扬起下巴。
“唔——”白兰地抬手捧住琴酒的脑袋，指尖轻抚过他眼下乌青，“吃得也不好、睡得也不好？”
“呵，北美的吃食你没吃过？”琴酒盖住白兰地的手，低头轻咬了一口他的喉结，“没有一点诚意。”
白兰地猛地挣脱出琴酒的控制，还没站稳就立马反身欺压上去，修长的手指挑开衣角，解开扣子，往上探去。
一夜痴缠。
———
次日清晨，床下的衣服堆里手机在不停地振动。
一只手从纯白的被褥中伸出来，在衣服里一阵翻找才摸到手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随即钻了出来，睡眼惺忪地努力辨认来电显示。
「茂木直哉」
“老师？”
古泽久司满脑门的问号，轻声接通了电话，电话对面的小老头兴奋极了，哐哐一顿输出，什么基因敲除，什么无血清培养基之类的专业术语层出不穷。
直到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古泽肩头、从电话那头前后脚传到师徒二人的耳朵里，他才堪堪停住——
“怎么了？”
“嘘——”
古泽久司一把捂住了琴酒的嘴，连忙跟茂木教授解释道：“他昨晚回来得有些晚——”
“哦哦哦——”茂木教授拖长了尾音，“是小老头我太兴奋了，扰了你俩的清梦，那就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聊吧！”
“嗯嗯，好的。”古泽顺口应了下来，等电话出现忙音后才反应过来：嗯？什么时候说好的今晚一起吃饭？
古泽久司糊里糊涂地合上手机，又迷迷糊糊地被人捞进了被窝里。
算了，睡醒再说。
他翻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任由意识飘散在睡梦中。
———
当天晚上，茂木直哉招呼好几个老朋友一起参与了饭局，他们几个老教授拉着古泽久司疯狂地输出，和早上打电话给古泽的茂木教授一般无二。
古泽久司看似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实则放在桌下的手正疯狂捏着琴酒的手指解压。
“……古泽久司，”琴酒磨着后槽牙，跟古泽咬耳朵道，“还有多久结束？”
古泽一边劈手夺过茂木教授手里的酒杯，一边安抚他，“快了快了。”
……
结果还是古泽久司装醉倒进琴酒的怀里才逃过最后一圈酒。
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最后散场的时候，茂木教授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摞各大公司的邀请函一股脑全部塞进了琴酒的怀里。
“都、都是给久司的，记得好好挑挑！”
“嗯。”琴酒低声应道。
“嘿嘿，黑泽，你记住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小老头醉得路都走不直了，还不忘嘱托两句。
“我们会的。”
同样的一句话，琴酒比伦敦论坛晚宴上说得底气更足了，他紧了紧怀中的古泽久司，眸色转深。
———
回到米花塔公寓，古泽久司拿掉暗金色美瞳，盘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往嘴里塞果切，他的目光在平铺在茶几上的信封上逡巡。
十几家新兴生物制药公司都投来了橄榄枝，同时也不乏一些老牌药企似乎是在考虑开拓新的产业方向，比如牧野集团。
等一等，这个姓氏怎么这么眼熟，牧野、牧野……对了！牧野侑！
「大学时与牧野集团继承人牧野侑交好，研究生毕业后曾拒绝过长泽生物的offer」
从记忆的深处猛地拔出这些信息点，古泽久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将最亲的亲师妹给忘得一干二净！只不过，他忘了可以理解为METIS试剂的影响，那为什么教授和课题组的其他人都没有主动提起过牧野侑？
难道是牧野侑出了什么事情吗？
琴酒洗完澡出来，扫了一眼乱糟糟的茶几，发现古泽久司面前的白纸上写满了牧野侑的名字。
“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是我才想起她。”
古泽久司低垂着脑袋，语气里满是懊恼。琴酒顺势揉了揉他的头顶，“要查一查她的近况吗？”
古泽摇了摇头，他在害怕、在恐惧，这些从抛弃研究员的身份、选择成为一名杀手之后就很难出现的情绪再一次席卷了他，深呼吸过后，他重新开口道：
“先调查高桥绫的资料吧。”
———
高桥绫，女，46岁，本硕读的是化工专业，博士攻读生物技术。目前就职于米花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曾多次组织小型生物论坛，生物行业领军人物之一。
组织曾派情报组接触过她，拿到的研究资料经评估无法适用于组织目前的研究内容。为了安全考虑，情报组提出灭口的需求，Boss批准后委派贝尔摩得前来发布任务。
如果组织需要定期通过论坛来物色合适的研究员或专家，那杀掉一位组织者岂不是得不偿失？
白兰地看着面前的这份资料，陷入了沉思。或许朗姆的本意并非灭口，只是想剥夺她社会意义上的生命，从而转变成无合法身份的“黑工”——更适合压榨劳动力，就像曾经的古泽久司，只不过他明面上是失踪罢了。
白兰地掏出手机，给勃艮第发了封邮件，将自己的推测加密编辑成一段文字，让勃艮第转发给朗姆。那边很快回了封邮件。
「完全正确，尽快促成。——朗姆」
既然不想真正的杀她，但又下达了暗杀任务，甚至安排了两名行动组杀手……“琴酒身上还有其他任务”，贝尔摩得的话再次闪回脑内。
琴酒是这次任务里驾驶救生艇的人。
———
这个任务从参与论坛，到暗“杀”高桥绫，再到琴酒转移高桥绫的“尸体”都无比顺利。而情报组在接收高桥绫的两天内，就传来了坏消息——高桥绫失踪了。
根据失踪现场痕迹判断，应该是一场提前有组织、有预谋的救援活动。
据说朗姆气到跳脚，怒不可遏地叫嚣着组织内有卧底，虽然为此朗姆被Boss敲打了一番，但是自查卧底的事情也一同落了下来。
这个任务从发布到完成，涉及的行动组成员并不多，堪培利甚至只花了五分钟就调出了所有参与人员的信息。专业调酒师轻轻点了点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白兰地不置可否，他翘起半边凳子，把玩着吧台上的盆栽，语气平淡：“你怎么能确定一定是行动组成员呢？人可是在情报组手里丢的。”
堪培利拧起眉头：“多想一步的事——”
“对，他都费心多想一步了，我们怎可不承这个情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你是想给朗姆找不痛快。”
“非也，我是在给他肃清自己手下的机会。”翘起三只脚的凳子晃晃悠悠落了地。
堪培利不甘心地又一次戳了戳那个名字，“那他呢？”
“下次用到他之前再跟琴酒说不就好了，”白兰地拍了拍堪培利的手，“心急可钓不上鱼。”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次劫走人的不是他们。”白兰地欣赏了一番堪培利变脸的过程，在他变得急切之前，悠悠开口：“勃艮第给的消息，说人失踪前，有人往警视厅投了匿名信，可惜消息来得太迟，情报组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救走了。”
“坏心肠的家伙，害我白白废了不少脑细胞！”堪培利无语极了，咬牙切齿地指责着白兰地。
“怎么能叫白白呢，脑子是越动越好用的。”
白兰地挑了挑眉，正想再调侃两句，基地大门忽然打开，琴酒带着黑麦风风火火地朝地下训练场走去。
“老师。”
白兰地随即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看着琴酒闻声停下脚步，侧首和黑麦说了几句话。黑麦的目光匆匆略过他们，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训练场。然后琴酒才转头看向他。
“怎么？自查的事情查完了？”
白兰地瞥了一眼堪培利，后者接收到信号，立马弯腰进了资料室，还特地关上了资料室的门。
“查卧底要是这么快就结束了，你的脸往哪放？”白兰地眨了眨眼，而后凑到琴酒面前，嘴角噙着笑意，“只是，我突然发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早上你出声是听到我喊老师了，对吧？”
“这么看，其实，你还挺喜欢羽生利晴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初见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