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失忆就当重生 拜师学艺的 ...
-
当琴酒再次展开那张乳白色的纸张、用上面的数字打开保险箱的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这串数字是他随口胡诌的生日。
可是……为什么？
站在不远处随意翻看书架上的《生物化学》的羽生利晴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琴酒，又垂眸将视线落到“非蛋白质生物催化剂——核酶”上，倒不是他对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只是银发杀手过于霸道，不仅不让他再看一眼写着密码的纸，连保险箱里的东西也不让他看。
天可怜见的，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古泽久司寄给他的！
“走。”琴酒关上保险箱，转身往窗户走去。
羽生利晴看到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瞪大眼睛道：“等等，保险箱里的东西你不拿？”
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琴酒在看到羽生利晴的脸时，终究还是忍住烦躁回了一句，“还不到时机。”
“哦，那你先走吧，”羽生“砰”地一声合上厚重的专业书，他失望地耷拉着脑袋，摇摇晃晃坐回办公椅，“我一会儿从门走。”
琴酒攀窗的动作一顿，“这次不杀你不代表你就安全了，羽生利晴。”
“谨言慎行，我都懂的，”坐在办公椅上的家伙转了一圈，弯弯眉眼对上横眉立目，“那你还找古泽久司吗？”
“……与你无关。”
琴酒越过窗槛，银色长发被风吹起，他一跃而下，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灌木丛后。
羽生利晴收回目光，拨弄着桌上台灯的开关，被风侵袭的办公室里连微光也熄灭了。
“咚咚咚。”
“请进。”
黑发青年挑弄出戳进墨镜和眼睛间的碎发，藏在黑暗里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石井晴奈？”
“部长，有部分文件需要您过目，不知道您这次回来有没有时间……”
“没有，”羽生利晴拒绝得干脆，他抬眸看向办公室门口的知性美女，“而且这次我回来的事情得保密，IT那边帮我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明白。”石井晴奈应得也很干脆，她伸手将逃逸的长发归拢回耳后，她的目光从办公桌后的身影挪到了窗户上，“您……注意安全，我会把围栏再装好的。”
……等等，古泽久司也爱从窗户走吗？！这可是三楼啊！！！
所谓冤家路窄就是，羽生利晴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去找宫野志保的时候，在楼道拐角处碰见了抽烟的琴酒。
烟雾缭绕下，他凌厉的五官都看着柔和了不少。
突然窗户破裂，冷风啸叫，杀意瞬间在逼仄的楼道间膨胀。
琴酒一脚踢开安全门把羽生利晴推了出去，随即转身踹在来人的心口上，银色长发滞空的瞬间，下一位杀手从破裂的窗口跃入，硬生生阻挡住琴酒摸枪的动作。
一个错误的决策，羽生利晴忍不住评判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琴酒。
对方出拳直击琴酒腹部，琴酒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记扫堂腿，方头皮鞋尖端寒光一闪，踢开欲上前抓他肩膀的另一位。
杀手出手利落，招招致命，狭小的空间里尘土飞扬，羽生利晴很快丢失了视线，只能看到红色的血迹溅上安全门，下一秒隔壁的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羽生先生？”茶色短发随着主人仰头的动作划向耳后，宫野志保好奇地探头道，“你在做什么？”
“欣赏杀手间的生死对决，”羽生利晴咧了咧嘴，过分坦诚，他快步向前推着宫野志保转身回去，“不过快要结束了，趁着杀手先生还无暇顾及，我们先来一场前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之间谈话，怎么样？”
笑成眯眯眼的前监护人俏皮地歪了歪脑瓜，手上的力气却没让人有选择的余地。
宫野志保的宿舍比羽生利晴宽敞得多，方正的客厅摆放有足足三张沙发，沙发对面悬挂着液晶电视，正对大门的是装点精致的岛台，越过岛台则是厨房的区域了，岛台延长线的左右两侧分布着卫浴和卧室。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对自己过去的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宫野志保像个小大人一样抱胸作思考状，两条腿挂在沙发边，“看来这次失忆确实要严重得多。”
“这次？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吗？”羽生利晴轻轻点了点宫野志保挤成一团的眉心，“小孩子别总皱眉。”
“知道了，”宫野志保别过头错开他的手，认真回忆道，“在我的印象里，第一次出现是在刚认识的第一个月底，那个时候症状不算特别严重，只是忘记了最近的项目进展，第二次是在第三个月底，相对严重一点，忘记了是我的监护人，这次情况似乎更加恶劣了，你确定不去医院看一下吗？”
羽生利晴摇头道：“我昨天晚上在宿舍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有效信息或者病历本之类的，之前的我没想过求医，那么这次应该也不能。”
是不能，不是不想。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宫野志保眉头紧锁，她一脸焦急地攀上羽生的胳膊。
“失忆了的话，当作重生了也是一样的，最近创作圈不是很流行这样的内容吗？”
羽生轻笑着抚平了她的眉头，微微用力的指尖和几乎要覆盖她整张脸的手心都隐隐散发出不常见的香味，宫野志保一把抓住了羽生的手腕。
他惊讶道：“怎么了吗？”
“你手上的味道……和前两次一模一样！你去过哪儿？”
好问题，每天两点一线的研究员生活，还能去哪？
羽生利晴抽回手，自己闻了闻手心，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除了实验室就是宿舍，没有什么特别的——”
生物部，古泽久司的办公室。
看来不完全是陌生人呢，说不定会有什么亲戚关系？毕竟长得这么像。
既然想起了古泽久司，羽生利晴就忍不住开始思考楼道里正在厮杀的银发杀手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肯定不一般，能让杀手失态做出任务之外多余行动的家伙，少说也得是挚友的程度吧，可是古泽久司办公室那份文件上连交好的“牧野侑”都点了出来，若是真的挚友……
那就是一位没有出现在那份“官方”资料上的亲密关系者。
或许可怜的古泽久司只是杀手的任务对象呢。
羽生利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算不上嘲弄，顶多是——好的，就是嘲弄，看吧，再厉害的学术研究者也会沦为漂亮美人的玩物。
“你在笑什么？”宫野志保跪在沙发上，对上羽生利晴猩红色的眼睛。
羽生利晴抿嘴收敛道：“没什么，我大概知道是从哪沾到的味道了——”
“生物部古泽久司那里。”
羽生利晴眉头一跳，瞪圆了眼睛，“什么？你怎么——”
“猜的，”宫野志保扬了扬下巴，清脆的声音如银铃般，“你们长得太像了，如果不是眼睛颜色不一样，任谁都会认错的。”
她压低了声音，“琴酒是不是在找古泽久司？他昨天晚上的意思就是限你在三天之内找到古泽久司吧？你们找到了吗？”
羽生利晴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他突然严肃起来：“你回卧室待着，把门锁好，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来，确认安全之后我喊你你再出来。”
宫野志保来不及多问，就被他推进了卧室里。
羽生利晴转身看向被敲响的大门，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熏得人头晕。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门把手向下压了一分，一道黑影随即撞开门窜了进来，坚硬如石的拳头砸在羽生利晴的腹部。
羽生利晴闷哼一声，捂着腹部微微躬身，下一秒寒光闪过，他被锋利的匕首抵回了门上，匕首上血迹斑斑。羽生抬起头，发现银发杀手也狼狈得很，血污几乎侵染了半张脸，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银发杀手压迫感十足地贴近了三分，墨绿色眼眸里杀意肆虐，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是你？”
羽生利晴喉头上下滚动，心跳声在耳膜处擂鼓，“如果你真的认为是我，那么现在，这把匕首应该已经插在我的心脏上了。”
匕首又近了几分，羽生连忙后仰，后背紧紧地贴上门板，他瞪大无辜的双眼，毫不畏惧地对上那双寒气森森的绿眸。
琴酒不语，他微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羽生一眼望到底。
“你受伤了吗？”羽生利晴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为解开僵局率先出声。
琴酒冷哼一声，退后两步拉开距离，“难缠而已，伤不了我。”
“所以，这些血污都是那些杀手的？”羽生利晴紧随其后，向前两步，脆弱的脖颈又一次靠近了锐器，“你这两天伤过的人，除了我就只剩部长了吧？部长背后的势力你了解多少？”
琴酒收匕首的动作一顿，他收到的任务资料里只提到了这位部长有背叛组织的倾向，向哪方背叛、泄露了多少内容、他原本效忠的势力一概未提。
组织不向一把杀人刀提供详细信息也是情有可原，可他琴酒不仅仅是个杀手，是纵使现在正处于怀疑期也能收到任务的、Boss信赖的组织行动组组长。
他抬眸瞥了一眼羽生利晴，语气里辨不出喜怒哀乐，“你了解？”
没有匕首横在中间，羽生利晴得寸进尺般又贴近了一些，和琴酒气势汹汹的威逼不同，他似乎只是顺从本心将二人的距离缩短到显得有点暧昧的距离。
“我一个普通研究员怎么会了解这些，但有人了解，他的办公室里或许有一份你错失的情报。”
羽生利晴从怀里掏出一份被叠成小方块的资料。
是了，古泽久司作为生物部部长，不可能对竞争对手不做任何了解，按照那家伙的心性，一旦认真起来怕是连化学部部长国中时期的糗事也要挖出来的。
琴酒伸手去拿，却被羽生错开。
“这得算另一笔交易吧，杀手先生，你不先听听条件？”
丧失耐心的琴酒，直接一个扭身将羽生利晴扣压在沙发上，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上夺走小方块，“你们部长被我杀掉只有你知道，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坐上谈判桌。”
羽生利晴的脸被按进沙发里，他身上还没好透的伤猛地发作起来，咳嗽声闷声传来，身后的压力才骤然松开。
当然不是琴酒发善心放过了他，而是他需要松手去拆小方块。
羽生利晴艰难地翻过身，仰视琴酒，伸出了右手，“我发誓，我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他们既然能伸手进研究所，为什么不能伸手进行动组，你的任务内容真的只有我们知道吗？”
微闭上的眼睛辨不出底色，琴酒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资料再低头时呼吸一滞。
“你的条件。”
居高临下的声音仿佛天音，羽生利晴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口齿不清地回答：“教我……我想学……”
“什么？”琴酒屈尊弯腰侧耳。
“我想……变强。”
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最终还是难敌伤痛的侵扰，大咧咧的在危险笼罩下失去了意识，他胡乱伸出的左手停在了银发杀手的耳边。
“古泽久司。”
陷入昏迷的家伙没有回应他，这声呼唤就像往常一样落在地上、碾进土里，无人应答。
更何况，羽生利晴不可能是古泽久司。
琴酒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起身走向卧室，他敲了敲卧室的门。
“弄条毯子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失忆就当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