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撒谎 谎言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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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图书馆位于下米花，东面毗邻米花公园，周遭郁郁葱葱、环境优美，南面则是两幢相邻的写字楼，与帝丹小学隔着写字楼遥遥相望。
此时的米花图书馆看上去风平浪静，一切如常，可是细心一点就不难发现——
图书馆门口卖气球的小贩眼睛一直在瞟图书馆；长椅上看报纸的大叔半小时了还没有翻页；拎着菜的阿姨已经路过图书馆四回了；推着棉花糖车的老板做个棉花糖手忙脚乱；还有一位看上去很像职场精英的女士在电话亭打了足足十分钟的电话。
“是便衣？”
六楼有两个并排的窗户，一扇大开，一扇不能开。
波本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转头看向背对着窗外、坐在大开的窗户边缘的白兰地，一套宽松的休闲装，裸露的皮肤上红痕隐约可见。
“东京警视厅公安部，”白兰地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笑意，“按照案件性质，正常应该是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五课负责……看来公安比你我的消息还要快呀。”
图书馆馆长津川秀治因为进行毒品交易被捕，出动的是公安就说明，有人怀疑津川和组织有关系。
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联的波本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膝盖，“那我这个消息应该很趁你心意——朗姆资助的一家小型化学研究所合成了一款新型成瘾性药物，目前正在小范围的试药。”
“你觉得，津川秀治和朗姆有关系？”白兰地抬眸瞥了他一眼，就差把试探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脑门上了。
“羽生利晴，我觉得你不太尊重我的职业素养。”波本咧着嘴，眉宇间自信斐然，“你想让他俩有关系，我就能拿到证据。”
白兰地不置可否：“安室透，我记得你是情报贩子，不是造假专家。”
“啧，总是有模糊地带的，你就说你想不想要吧。”
“津川秀治就是朗姆的人。”
白兰地话音刚落，一个红点直射被便衣警察包围其中的津川秀治，下一秒血花四溅。波本一把拽下坐在窗边的白兰地，从窗户探头往上看，正撞上狙击手收起枪支。
“琴酒的人？”
“朗姆的任务罢了，”白兰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没和你说？”
“……”波本把头从窗户外挪了回来，神情古怪：“要撤吗？”
“撤什么？来和朋友看个场地不犯法吧？”白兰地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我打算把这层租下来开个咖啡馆，你觉得怎么样？安室先生。”
波本闻言居然真的认真扫视了这个空荡荡的楼层，在仔细检查了布局和周围环境后，斩钉截铁道：“想做慈善的话，我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是很尖锐的评价呢，”白兰地把湿纸巾揉成一团塞回了原本的包装袋里，在这个楼层里绕了一圈后推开安全门，楼道里脚步声凌乱，“那我们换个地方再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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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直接从天台滑到写字楼六楼大开的窗户处，然后从待租赁的六楼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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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的大门正对着米花图书馆门前的小广场，白兰地和波本走到楼下时，小广场上的血迹还没擦拭干净。
波本百思不得其解，最终选择问出困惑：“琴酒和朗姆之间有交易？”
“你在问我吗？”白兰地瞪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神清澈，“我只是个小喽啰，奉命行事。”
“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我当傻子啊，”波本一把扯开白兰地的领口，露出他脖颈下清晰的齿痕，“小喽啰？嗯？今天早上的电话你挂得那么快，是因为他还在，对吧？”
“松手！”白兰地给了波本两下，成功夺回了自己的衣领，将拉链重新拉回了最上面，“彼此彼此，你今天早上难道没和苏格兰在一块？背景音里楼上剁菜板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那不一样！”波本下意识否定道，眼波流转间又换了套说辞，“我和苏格兰可决定不了一个人的生死。”
白兰地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小广场中间的红色，然后又看了一眼波本，这才连连哀叹，“我也不能呀，波本，要我说这么死可太便宜他啦。他们大人物决定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那原因呢？总要有原因的。朗姆的这些生意不可能告诉心腹以外的任何人，灭口手下人却专门找了明面上百般不对付的行动组，琴酒竟然也应下了。”波本不依不饶，他一把抱起白兰地的胳膊，大有不说清楚就坚决不放开的样子，“朗姆怎么想你不一定知道，可琴酒怎么想你一定知道。”
“啧啧啧，太高看我了，我但凡有那能力，至于从研究所狼狈出逃吗？”白兰地意有所指地抬了抬眉毛，他努力拔出自己的胳膊，失败后就只能由着波本去了。
“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琴酒应下了，是任务下达了。退一万步讲，朗姆也是组织二把手，他给出的情报称津川秀治身上有关于组织的重要情报，且这个消息被日本警视厅公安部截取，并决定对其进行抓捕行动。所以人是一定要灭口的。”
波本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是他又不能跑去和朗姆、琴酒求证，只能咬着后槽牙哼哼了两声。
因为他的情报来源称，津川秀治是由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五课蹲点一个班个月确认罪名后决定对其实施抓捕，由于线索来源是警视厅公安部，他们怀疑与公安部追查的犯罪集团有关，便最后决定由公安部实施抓捕。
白兰地在撒谎，可是白兰地为什么要撒谎？他从前可没有张口就胡说八道的能力，连出任务瞎编身份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客观准备工作和心理准备。
“我一会儿要去杯户町找苏格兰，你去吗？”
白兰地话语里的关键词成功拉回了波本的注意力，灰暗了好一会儿的紫灰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想都没想直接应道：“去！”
二人相携离开米花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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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躲避了公安追捕的狙击手将狙击枪拆得七零八落，随机塞到了不同路人的包里，走过两个路口，又全部收集了回来，安放进提前藏在这里的吉他包中。
他刚背上包再次走入人群，就收到了来自顶头上司的电话。
“任务已完成。”
“嗯，协助你离开的代号成员行踪有注意到吗？黑麦。”
“……”
“……？”
“白兰地好像和一位金发男子手牵手一起离开了。”
狙击手紧了紧吉他包的背带，一边赶路一边数秒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之后，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子挂掉了电话。
琴酒和白兰地？
他摇了摇头，这都三个月了，琴酒还没和白兰地见上面，看来羽生利晴是打定主意要和琴酒翻脸了？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不同意和自己联手呢。
赤井秀一想不通，不过他想不通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就连当初在羽生利晴面前暴露身份的事情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几年前，赤井秀一作为FBI的王牌搜查官在调查一起案件时意外受伤，晕倒在羽生利晴所在的制药园区附近，被路过的羽生利晴救下。赤井秀一清醒后立马给同为FBI搜查官的安德烈·卡迈尔发了讯息，卡迈尔来得很快。
只是他前脚刚和羽生利晴编造完自己的身份，后脚就被找上他的卡迈尔暴露的彻底。
当时，羽生利晴一脸尬尴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似乎是要递给卡迈尔的冰水：“哈哈，我是不是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蠢爆了。
谁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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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杯户公园，再往西走三条街，过了红绿灯就能看见一圈五六楼高的住宅建筑群。和米花塔公寓不同，这边都是早些年建的房子了，外部装饰都是十几年前的风格。
白兰地带着波本吭哧吭哧爬上五楼，一转头，苏格兰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坐在楼梯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位。
“下午好啊，两位。”
他对波本的到来并不意外，毕竟他自诩了解白兰地的为人，早上接连的两通电话几乎是将把柄递到了他的面前，他不可能不拿。
“下午好，苏格兰。”
波本迅速调整了呼吸，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遭到了白兰地的白眼攻击。后者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安全屋的门。
“请吧，先生们。”
玄关处摆放着提前购置的日用品和一些食材，看食材的新鲜程度应该是今天上午采买的，采买人员首先排除白兰地。
波本拉开购物袋，东挑挑、西捡捡，挑剔地点评了一番，而后装作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抬眸道：“这应该不是那位买的吧？”
“请了位家政。”
白兰地以令人吃惊的速度迅速检查了一遍安全屋，然后踩着新买的一次性拖鞋站在屋中间，一手叉腰，一手竖起了大拇指。
“很干净。”
苏格兰和波本仍然站在玄关处，同款嘴角抽搐。
二人一起步入屋内，才发现茶几上摆了五六个窃听器，看型号甚至是进口的。
波本抿嘴，点了点窃听器，“这就是你说的干净？”
白兰地伸出两根指头，指尖上没有灰尘，“我是说打扫得很干净。”
苏格兰凑近茶几，仔细观察了几个窃听器，还伸手翻弄了两个，“都是完好的，怎么你请一次家政就刚好能中奖呢。”
“嘛，只能说我运气很好啦，起码他们没有为了安装这些就消极怠工。”白兰地转身一拳锤爆了仨，他冲着另外的几个歪了歪头，“剩下的归你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