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选择题 二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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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照片到采访复印件，为什么她总给你？”
绿眸深邃，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在地毯上躺得歪斜的家伙。
“不知道，”白兰地揉了揉发痛的嘴角，“不过古泽是在她眼皮底下消失的，说她一点内情都不知道我是不信的，她甚至能在我们之前拿到那张照片，只不过她现在不停地抛出线索，以攻为守，让人无从下手。”
“她不会是突破口，你歇了心思。”琴酒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下来，“苏特恩身后是Boss，她可是向来以忠诚著称。”
白兰地翻身跪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吗？最忠诚的琴酒大人。”
琴酒开完紧急会议返回日本本土后直奔东京基地，和白兰地在基地二楼包厢大打出手，肋骨都不知断了几根，包厢里一片狼藉，为此白兰地和琴酒都进了一回惩戒室。
至于大打出手的原因……连情报组的家伙们都没能打探出来，只知道后来白兰地在琴酒面前跪了三天琴酒才消气，这事儿才算翻篇了。
“……”白兰地听得后槽牙都发痒了，“基地那群家伙也太无聊了，捕风捉影的事情传得绘声绘色。”
“谁让大哥开门的时候，堪培利一眼就看见你跪在地上了呢。”伏特加憋着笑，替白兰地倒了一杯干邑白兰地，提前冻好的冰块在琥珀色的蒸馏酒里上下沉浮。
白兰地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咚作响，“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那得多大的事情才能盖过这个事儿的风头？”伏特加喝了一大口酒，随手擦掉了嘴边的酒渍。
“啊，我知道了！”白兰地得意地翘起了嘴，“既然堪培利不打算给我提供狙击手，那我就只能带绿川去了，给他做一个盛大的谢幕仪式怎么样？”
伏特加嘴角抽搐，他刚挪了挪屁股，就被白兰地一把握住了手。
“这事你得帮我。”
伏特加犹豫，“不好吧，大哥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还是让他悄无声息没了算了。”
“不行，”白兰地态度坚决，喝酒喝得豪放，“作为小弟他还是很好用的，你没看琴酒已经很久没骂过我的任务报告了吗！就冲着这份好用，也要好好送他一程。”
“话说在前面，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最近要出趟远差，估计赶不上你的‘盛大的谢幕仪式’了。”伏特加抽出手，拢了拢帽子，低头细数杯子里的气泡，来掩盖他的真实想法。
他就是不想帮忙。
“啧，没劲，”白兰地抿了一口酒，“诶，那你们出差几天？”
“半个月，不，一个月！”
“一个月这么久？你们要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诶？”伏特加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大哥他有其他安排——”
“哦～琴酒也出差啊，”白兰地勾起嘴角，猩红色眼睛里映出伏特加捂嘴懊恼的模样，“我知道了。”
伏特加咬牙道：“不准说是我说出去的！”
“那你帮我准备点东西，怎么样？”白兰地耸了耸肩，虽然是个问句却是一副你不帮忙我就去找琴酒告状。
伏特加：心真脏啊。
名古屋港口里世界一共有三股势力，伊达，土方，井上，作为话事人之一的伊达将大突然失踪后，他身后的势力迅速崩溃，而后被另外两股势力蚕食吞并。正值外贸生意火热，经此名古屋港口的局势便更加汹涌。
土方势大，在港口扎根颇深，井上虽新，却也蒸蒸日上。
据悉，不日将会有境外势力赴港交易，此次交易关系到新一轮海上贸易航线的归属划分，土方和井上都对此势在必得。
——虽然分着都能吃到蛋糕，可分享总不如独享来得自在，有人动了黑吃黑的心思。
白兰地接到的任务委托是，表面上需要保护这次交易，促成交易顺利进行，暗地里则要协助其他组织成员破坏土方的话语权。
像港口这样开阔的场地，只要控制了高处，再布置几个狙击手，就是大罗神仙也难逃，所以土方和井上很早就封锁了港口的两处废弃高楼，即便如此白兰地仍然要求携带狙击手出任务，很难不让人多想。
重装后的基地二楼包厢里——
“组织在港口的生意是皮斯科负责的，”琴酒压低帽檐，修长的手指叩在帽子中央，刻意垂下的眼睑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情绪，“皮斯科是组织里元老级成员，负责组织大半的经济来源，所以这次任务最重要的是顺利完成，灭口是其次。”
白兰地靠在门后，好奇地打量着明显有些奇怪的琴酒，被对方避开视线后，便索性盯起了地板，“谁说我要灭口了，皮斯科进入港口的契机是伊达将大失踪，那么要想站稳脚跟，就只能把水搅得更浑浊——我只是想搅个浑水而已，老师。”
“狙击井上尊绝对不是最佳解。”
白兰地的盘算被琴酒一语点破，他猛地抬头却对上一双深沉的绿眸。
他皱起眉头，强压下心绪，反驳道：“怎么不是？皮斯科现在依托井上，一旦话事人被杀，嫌疑人又是土方一派，他都能趁机爬上最高位了，退一步，就算不能，当场抓住机会，反杀狙击手替井上尊报仇，也能扎根井上。”
琴酒无语：“……还是为了灭口。浸染里世界多年，土方勇斗、井上尊、皮斯科都不是傻子，你这点小伎俩他们看不破？况且他们那些家伙讲究什么兄弟义气，哪有那么容易趁乱上位。”
“伊达将大的势力那么容易被吃掉是因为不讲兄弟义气吗？”
门后的黑发青年头顶小揪，歪着脑袋，猩红色眼睛里满是戏谑。
“是你接手了。”迟一步回归的理智让琴酒的语气迅速降温，连那双绿色的眼睛都变得锐利起来。
白兰地嘴角勾起，语焉不详：“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考核任务，伊达将大贴身信物可不好取。”
“最后，祝您出差愉快，老师。”
他戴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墨镜，打开门，先一步离开了包厢。
冬日，急剧下降的温度让港口的栏杆上结上了厚实的冰棱，撞一下冰棱就簌簌跌落在地，又堆积起来。白色的冰堆、蓝绿色的海水，远远看过去相得益彰。
白兰地裹了件藏青色的毛呢大衣，几乎要把整张脸埋在领子里，他用墨镜遮住显眼的瞳色，绿川雅也则一身黑色冲锋衣，黑色的毛线帽连同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蓝色眼睛。
“这会不会……”
“不会。”
白兰地矢口否认给绿川安排的装备太过夸张，他瞥了一眼绿川的网球包，搓了搓手指，“会打网球？”
“呃，包是随便买的，谈不上会，就是能接几个球。”
和白兰地待久了绿川雅也也能摸出点门道来，比如说现在，如果你要回答会打，下次他绝对会把网球安排进任务里——比如，之前不小心透露出会做饭这个技能，白兰地就曾经要求他假扮五星级酒店厨师潜入某个任务酒店获取前期情报。
“啊，那真是可惜。”白兰地毫无感情地棒读道。
港口的空气太冷，他们一开口嘴巴就冒起白气，为此两人迅速决定减少说话交流。白兰地指了指港口边第二高的楼，示意绿川潜进入。
绿川摇了摇头，他点了点最高的楼比划道：这才是最佳狙击点。
白兰地扬眉，耸了耸肩，一副随便你的模样。
「记住，入夜之后，胸口带着鸢尾花胸针的人就是目标。」
白兰地在绿川雅也避开土方家巡逻的人潜入废弃大楼后，给他补发了一条任务短信。
鸢尾花是井上家的标志。
等到绿川雅也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白兰地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正如琴酒所说，他们这些帮派之类的，最讲究兄弟义气，所以伊达将大的势力能那么快分崩离析就是因为内部出现了一个“叛徒”——伊达将大的侄子伊达拓己，他带着一批人率先投靠了土方家，随后剩下的人愤而投向井上家。
而即将和白兰地洽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伊达拓己。
被提前布置好的房间，一半黑漆漆，一半灯光锃亮，提前入席的伊达隐在黑暗中。
“请坐。”
白兰地看向灯光下孤零零摆放的一个椅子，咧了咧嘴，这种场景他可太熟悉了。
“伊达先生这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来审讯的呢。”白兰地走进灯光里，却只趴在椅背上并不入座，猩红色的眼睛透过墨镜直直地看向幽暗处。
黑暗里一共有三人。
“先生说笑，这几日伤了眼见不了光，就让人把灯泡拧了，希望先生不要介怀。”伊达拓己的声音听上去很粗犷，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我不喜欢弄这些虚的，”白兰地站直身子，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直接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吧，伊达先生。”
伊达拓己讥讽道：“你们都已经把宝压在土方勇斗那里了，与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吗？”
“人多的地方意见自然也多，就像现在，您三位的意见就并不统一，那我和他们自然也可以意见不一。”白兰地吹了吹落在墨镜里的碎发，唇红齿白，笑容灿烂。
桌子上响起写字声，随后伊达拓己回复道：“我父亲想知道，先生加磅的筹码是什么？单凭叔叔的信物，只能支撑您安全地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选择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