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火》满城烟雨月微茫

4、打猎？ 于是，就因

　　于是，就因为她的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祝融被迫放弃了原本打算继续冥想的计划，跟着她来到了自己一向不怎么愿意来的人类世界中去，打猎。

　　穿行在茂密的山林中，祝融看着她沿途逮兔子，捉山鸡，玩得不亦乐乎，忍了忍，又忍了忍，终于忍不住了，纳闷的问她：“你要吃烧烤，干什么要拉我来打猎？”

　　穆塔斯洛正往开掀前面挡路的枝叶藤蔓，闻言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废话，不打猎，你叫我烤石头吃啊？”

　　“就算是这样...”祝融还是无法接受她的解释，两道浓密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那你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的路，来人类这里打猎呢？我记得水神宫附近不是也有丛林的么，那里的兽类更多的吧。”带点质问和不悦的口气。

　　“因为人类这边的兽类，更加鲜美啊。”她心不在焉的回答，东张西望着，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神情变得兴致勃勃起来，然后弯弓、搭箭、瞄准——

　　再然后她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那一只青鸟灵巧的一个闪躲，居然就避过了她的箭去。祝融看着她连射三箭却只射下了一片羽毛来，忍不住叹气，却又想笑，夺过了她的弓，说：“我来吧。”接着一箭将那只已经飞远了的青鸟射了下来，一伸手，它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鲜血已染红了翅膀，却犹自哀鸣着挣扎不休。他刻意没在箭上附着神力，不然它早就成一堆看不出模样的焦炭了。但即使如此，它的生命力还是让他惊讶了一下。“喏。”他顺手将它递给了她，连同她那一张差点被他拉断了的弓。

　　“有什么了不起的。”穆塔斯洛脸上挂不太住了，哼了一声，“把它射下来还不容易吗？我只不过想试试能不能在不伤到它的前提下弄一根羽毛下来而已，谁让你杀它了？真过分！”说着她瞪他一眼，捧着那只青鸟，丢下祝融快步向前走了。

　　祝融嘴角抽了一下，啼笑皆非地看着他的背影。共工的品味真是奇怪，居然捡了这样一位不够漂亮、箭术糟糕、又喜欢强词夺理的仙子做情人。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吸引到共工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家伙的？这样想着，他加快脚步追上了她。

　　穆塔斯洛有点赌气的，好一会儿都只顾走路，不怎么理他。祝融有点失笑，摇了一下头，也不以为意，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这一片森林。
　　刚才是被她直接瞬移了带到这儿来的，粗一看只觉得有些茂密，再就没什么感觉了。现在一看，何止是“有些”，高到直入云霄的那些树，树干以上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的枝叶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连热烈的阳光都无法穿透进来，偶尔一两个光斑，也是微弱的可以。以至于虽然是正午时分，却还是阴阴凉凉，夹杂着枝叶掩映下的那些数不胜数的鸟儿陆陆续续的鸣叫歌啼，竟无端的，颇有些万籁无声的意思。他一时有些怔怔的，转头望了望身侧正在把玩着一片草叶的女子。她眼帘低垂，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宛如脆弱的花朵——虽然她身上挂着一串正在挣扎的猎物这模样实在是有几分搞笑，盯着手中草叶的眼神恶狠狠地，手上的动作更是凶恶，揪着它就像是正在把它当成祝融扒皮抽筋一样，看的他忍不住有点寒，摸了一下胳膊上冒出来的一堆小疙瘩。但是他还是忽然觉得，岁月静好绵延。好像这一刻、这个独立的空间中，只有他，以及身侧的蓝发女子的存在。

　　只有他、和她，别的一切人和事，都在远去，和模糊。

　　为这样的感觉恍了一下神，他有些茫然，却见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惊咦了一声，东张西望的看着周围，好像发现了什么，又像在寻找着什么。祝融收起了刚才那样莫名的感觉，问她：“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了？”

　　她史无前例的没理会他着重强调了的那个“又”字，鼻子迎风嗅了两下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接着又快步跑到了一棵至少需要十人才能合抱的大树跟前，将额头抵在树干上，微闭了眼。明白她大约是在感应些什么或是在问它话，祝融也就没有打扰她，安静的看着。

　　过了顶多也就几秒钟，她对着那棵树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皱眉，抚额，很有点头疼的样子。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唇角又浮出了一丝莫测的微笑，偏过头看着祝融：“我要去看一位老朋友了，他也在附近。你呢，要不要来？”

　　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后，她笑得舒心了一些，便拐了一个弯，大踏步的向前走去，速度快得令祝融有那么一个刹那都失去了她的踪影。他有些诧异的注意到，她方才还在脚步散漫态度更散漫的东游西逛，现在却像是一下子明确了方向似的，路线走得笔直。碰到一些不太大的障碍她根本理都没理，就这样走了过去，也不管那些被她撞的七倒八歪的动物们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他心里忽然有一点不舒服：这个什么“老朋友”，对她很重要么？

　　不知走了多久，林木逐渐稀疏，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阳光洒落下来，温温暖暖，令身为火神的祝融总算找回了一点习惯的感觉。他这时候也感觉到了，在穆塔斯洛前进的方向上，有一处的能量波动很剧烈，应当是有人在打斗。不，不是人，至少其中一方不是人类。正在猜测着，两人就停了下来，看到了前方的场景。

　　前方的一片空地上，的确是在发生一场战斗。一方是个白裙的少女，一头金发比起阳光也毫不逊色，身形和面容还颇有几分稚嫩，但可以想见将来必定是个俏佳人。从她发出的光束来看，大约是和炎帝颇有些渊源。但她此刻已明显有些体力不支，衣服破了好几处，肩上正流着血。而另一方则是一只面目狰狞的恶兽，大张着的嘴里两排刀刃般锋利的牙齿闪着森寒的白光，看起来格外的吓人。祝融一眼就辨认出，这是一只饕餮。它身上完好无损，连皮毛都没有伤到，和那少女的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祝融凝神观看着这一神一兽战斗，心里确实有些诧异：虽然这少女对神力的运用还不很纯熟，但威力却是着实惊人。它能对一个神占尽优势，力量也真是够出色的了！眼见那少女步步败退，有几次更是险些被咬到，他正要出手阻止，却忽的停下来，只听得身侧的女子扬声说道：“辛，你怎么又在猎杀天神？”

　　他惊讶的看她一眼。她的声调语气与对他说话时截然不同，威严中有一丝无奈，似是对待相熟的却不服管教的下属一样。那只饕餮一跃避开了少女的神力光束，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相貌极为俊美潇洒的青年男子。“他”扫了祝融一眼，然后眯起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着穆塔斯洛，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大确定的，道：“是你？”

　　“嗯，是我。”她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他的猜测。青年好像一下子还无法接受什么东西，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摇了摇头，“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奇怪了......就不能幻化个看起来美味一点的样子吗，泽？”

　　看起来美味...这是什么比喻啊。也就只有什么都可以吃，却又对食物特别挑剔的饕餮一族才能想的出来。他随即转过头，用一种贪婪至极的目光看了少女一眼，舔了一下嘴唇。那少女立刻向后跳了一步，摆出了一副戒备的姿态。他笑了笑，惋惜的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吃不到你了呢，小天神。本来你将会是我未来三个月的饭后甜点呢，可惜...算了，下次再见吧。”

　　“谁要和你再见！你才是见鬼的甜点！”少女哼了一声，愤愤的骂了一句，忙不迭的溜到了祝融的背后。也许是因为他的能量本源和她有些类似，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吧。名叫辛的饕餮低笑了一声，没再看她，走到穆塔斯洛面前，扬眉问道：“你打扰了我进食的兴致，该怎么补偿我呢？”

　　她显然不喜欢他距自己如此之近，却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后退。因为那，等于是在向对方示弱了。“你觉得呢？”她冷冷的问，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辛咧开嘴笑了。他忽然低下头来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旋即迅捷的向后退去，笑道：“其实我更想吃了你...你的味道，应该比你的身体更加美味吧？”他挑衅的瞄了祝融一眼。

　　穆塔斯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一下子扑了上去，辛话音未落，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她含怒出手，半点都没有留情面。他身体凌空飞出去，尚未落地便被穆塔斯洛一把揪住脖子提了起来。她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射出摄人的寒意，接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并没有用上神力，但辛是深知眼前的女子有多可怕的，因此根本就没敢反抗，以免真的激怒她。他已有些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却仍是满不在乎的笑着，定定的望着她，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会的，对不对？”

　　僵持了片刻，她狠狠地将他扔飞掉，转身大踏步的走回。辛咳嗽几声，挣扎着站了起来，拭去了唇角溢出的血。他左颊上明显的浮出了五道指印，看起来比那金发少女方才还要狼狈几分。但他居然还跟了过来，没事人似的笑道：“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开个玩笑，别介意。哈。”

　　她唇角浮出一丝森然的笑意：“再有下一次，我保证会和上一次一样。”

　　辛笑得有点僵住了，显然是想起了上一次的经历，更显然，那经历不见得有多么愉快。但只是片刻，他就恢复了原样，笑：“泽，你在威胁我？那么就是说，至少在很久以内，你都不会杀我，是么？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啊...”

　　他故意把那个尾音拖得意味深长。唉，这样一张俊美到天怒人怨的脸，要做出这么欠揍的表情来，还真是为难他了。她认识他太久，深知这家伙恶劣的个性，因此根本就没理他。辛有些没趣的摸了一下鼻子，继续跟过来，问她：“你现在要去哪里呢？”

　　“这个，你似乎没有资格过问。”穆塔斯洛冷冷地说，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辛大笑起来，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你在向我下逐客令了...好吧，好吧，我们以后再见！”说着他转过身，毫不在意的将后背留给了她，慢悠悠的离开了这里。

　　祝融看着穆塔斯洛的侧脸，忽然觉得方才的她，和他几个月来熟悉的那个她已经完全不同了，变得遥远而陌生。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脑子里也有些混乱：原来自己，还一点都不了解她...她看着辛走远，转过头来，微笑着问那个金发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已经给自己疗了伤，正探头探脑的看那只饕餮走远了没有，嘴里还很不甘心的嘀咕着什么。听见问，她连忙回答：“我叫精卫！”

　　“我叫...泽。”穆塔斯洛迟疑了一下，看了眼祝融，说，“他是——”

　　“我知道！”她本来想说“我的朋友”，因为她并不确定，祝融愿不愿意让这少女知道他的身份。但精卫却抢过了她的话，开心的说，“我见过的，火神祝融！泽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可是，”说到这里，她神态有几分迟疑，却仍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为什么不杀那个饕餮呢？”

　　这个精卫倒是个自来熟，刚知道名字就喊姐姐。“我答应过不杀他的，”她叹了口气，显然对辛是十分头疼，想想又对精卫多叮嘱了一句，“你以后最好还是别离开天界，不然再遇到他可就不会这么巧有人来救你了。”精卫点了点头，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惊叫了一声。穆塔斯洛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一看，视线落到了祝融刚才射下来的那只青鸟身上，忽然就感觉有点不妙。少女一把将它夺过来抱在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青，你...杀了我的小青！”

　　...也太巧了吧，这青鸟居然是她的？看少女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模样，穆塔斯洛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拜托你看清楚再哭好不好，它还没死呢。”精卫泪眼朦胧的看了她一眼，将信将疑的止住了哭泣，把耳朵贴在青鸟的心口上，果然听到了微弱却稳定的心跳声。小青这时候微微睁了眼，低低的鸣叫了一声。她这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穆塔斯洛弯了弯唇角，本来是觉得它不太肥，处理起来又太麻烦，吃起来也不一定美味才给它拔了箭止了血的，谁想，竟碰到了它的主人？

　　小青又叫了一声，伸出翅膀尖来指了指祝融。祝融一下子明白了：嘿这小东西，还有几分灵性，居然在告他的状？果然那少女立刻转过头来，怒火冲天的瞪着他：“火神，你干嘛要伤害我的小青？”看那架势，颇有些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我不知道它是有主的。又没标记。”祝融不冷不热的说，“你应该把它看好才是。”一只鸟而已，至于吗？再说它又没死。显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少女杏眼一瞪就要发作，根本没想到两人（神？）实力相差悬殊的问题。穆塔斯洛连忙拉住她，“好啦精卫，别生气，我替他道歉，好不好？”

　　精卫哼了一声，看看小青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了，神情缓和下来，说：“看在泽姐姐的份上，我原谅你了。”祝融正想说“我不需要原谅”，却被身侧的蓝衣女子用眼神制止了。她分明在说：别添乱了行不行？

　　祝融忽的抬起头来望了望远方。有一个天神正在接近这里，速度相当快，对方的力量还相当不低。精卫很快也发觉了，“哎呀”了一声，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一定是西罗哥哥...不然就是别的来找我的...怎么办怎么办？那个，泽姐姐，你帮个忙把我藏起来好不好？”她忽然忽闪着眼睛，把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刚刚认识的泽姐姐。穆塔斯洛笑了，摇摇头：“我可没那个能耐。”精卫的大眼睛里一下溢满了失望，咬了咬牙，又试探性的看了看祝融，问道：“火神阁下？”

　　祝融冷漠的回答：“火的力量，不是隐藏。”他才懒得贸然管人闲事，何况是...那个人。

　　精卫嘟起了嘴，恨恨的跺了一下脚，她脚下的几株草立刻就被烧焦了。正在这时，一个红发的青年男子从天上落了下来。他穿着一身红色镶金边的袍子，身材很高，脸孔称得上英俊。他皱起眉头看着她，精卫似乎是有些怕他，笑得特别心虚，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他：“西、西罗哥哥...”

　　西罗倒无暇追究她私自离开太阳宫的事，冷声道：“你刚才在跟谁打架？我感觉到你动用了太阳神力。你要知道，这里是人界。”语气里的责备谁都听得出来。

　　精卫低下头，咬着唇，她心中委屈，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这在以前是她怎么都没胆量做的。“可、可是，我已经很控制了！再说，我要是不用到太阳神力，以后，你和我父亲就再也别想见到我了！”她辩白，蓦地心里一阵恐惧。刚才战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回想起来真是越想越后怕，再加上西罗哥哥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自己，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的涌出了眼眶，抽抽噎噎的哭了出声，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丢脸，越哭越是伤心，干脆就拽着“泽姐姐”的袖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见西罗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明显带着疑问，穆塔斯洛叹了口气，不得不出声了：“西罗阁下，她刚才碰到了一只饕餮——就是名为辛的那一只。您不该这样苛责她。”

　　“就是...”精卫哭的时候还不忘插嘴，“要不是泽姐姐救了我，你现在就连我的骨头都找不着了！哇......”

　　西罗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扳过精卫的肩膀察看她的伤势，刚才还冰冷的神色流露出一丝止不住的焦急。精卫扭过头，不想理他。她刚刚才用法术愈合了伤口，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半是心疼半是责怪的说，语气已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又给她加了个治疗术。精卫已经忘了还要哭，脸上还挂着泪便愤愤的说：“那只死饕餮，
　　居然...居然敢说要拿我当他的饭后甜点！哼，下次要是让我见到它，就把它杀了喂给咱们家的金乌吃！”

　　西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忙板起脸斥道：“以后，不许再来人界了！”忽然想起小妹刚才说的话，他忙转过头去，对着小妹身侧的蓝衣仙子行礼道：“多谢仙子！”

　　穆塔斯洛微笑着还礼，见他还想说什么，做了一个手势阻拦了：“应该的，阁下不必客气。”

　　西罗看她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抓住精卫的手臂，说：“走吧。”少女一脸的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她依依不舍得对穆塔斯洛喊道：“泽姐姐，有空来太阳宫跟我玩好不好？”见她微笑着答应，她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西罗走远了。

　　穆塔斯洛唇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精卫的背影倏忽远去。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刚才隐了身而现在现了形的祝融，有些促狭的问：“怎么，你认识那个神？”

　　“是，他是炎帝的义子。”祝融简短的回答。他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西罗离去的方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和他之间有点小过节。”

　　小过节？说的还真是轻描淡写啊，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穆塔斯洛扬起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浅浅淡淡的微笑着，仰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良久，她轻声说，似乎怕惊到了天边火一样的晚霞：“你看，多美啊，这晚霞。”

　　祝融闻言略扫了一眼，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有什么，不过是炎帝玩的小把戏而已。我也可以模拟这种效果的。”

　　......穆塔斯洛强忍住了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她无语的看着他，磨了磨牙，一字一顿的说：“是，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这却说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祝融莫名其妙的问。这晚霞能说明什么？

　　“天色已经晚了。”穆塔斯洛眼也不眨的盯着他。

　　“......我知道天色晚了。”祝融更加的一头雾水，她到底想说什么？“可是，这也能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么？”

　　“是，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件事。”她眯起眼，一字一字的说的从容不迫，“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吃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