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奉命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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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呀，真是条好狗。”
我躺在摇椅上晃着两腿假寐着。自尝了那销魂的春药后，我倒是大半个月没见到那浅黄衫。毕竟那条好狗侍奉的主子不是我，大半个月算甚劳子，就可怜我这嗑药的了，不知这大半个月，苟雀钰那厮又研制了甚新毒让我吞。我尤为自怜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不觉这儿被苟雀钰滋润了四年了呀。
“主子。”冰封依旧踩着时辰来督促我服药。
磕了四年的药，是药亦是毒，无解不得医。每二十四日为一季，一季一种新的，算算四年来我已经尝了六十来种的毒药了罢。这毒不要命但毁容伤身，这药护肤涨攻但不保命。何解？简略来说便是这毒药毒不死我也医不活我。
这毒药参半的配制，除了苟雀钰这毒孤公子，世上是找不着另个人了。
甚？神医？恕我小道消息不灵通，耳目遍布不广泛，这片大陆至今没有一个人能称得上妙手回春。不过，药王倒是有个。这药王是那深山里快要修炼成仙的百旬老者，传闻药王不问事津从未下山，与那四处踏足的杏林世家无半星点儿关系。
传闻嘛，神乎则以。
“主子，可去申瑞宫？
“尚宫局回话没？”
“是，医服已制好。”
“甚好。”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扭头对着冰封。冰封原本恭恭敬敬地垂着头，在感受到我格外炽热视线后，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欲哭无泪。
我摸摸下巴，脑中开始拼凑起俊逸的冰封换上医女服的样子。嗯，绝对很美。
好几盏茶的时间过去，直到申时三刻，床榻上的孕美人才悠悠地醒来。余光瞧见一位华美锦服的妙龄少女端坐在茶几旁，孕美人匆忙从榻上支起身，浑然不顾自己腹间高隆的孕肚。
“贵人莫动！”原本正暗忖着扬族事情的我听见衣料摩擦声，连忙起身垮至榻旁，，伸臂阻止了孕美人慌张的动作。
“妾身见过长公主，长公主万福金安。”
“真是，本宫如此吓人？每每来见你，你总如此慌张。”我从侍女手中取过丝枕搁在床头，扶着即墨氏让她靠着。捏了捏覆在即墨氏身上的被褥，单薄的手感让我紧了紧眉，掖紧被褥，我命侍女到膳房熬碗燕粥。看着眼前虽为孕妇却依然消瘦的即墨氏，我不觉感慨宫人的趋炎附势。不过是被皇上下旨搬回申瑞宫，虽不是明的降级但也是失了宠，不过这嫔位还在那便是主子，从起居用品苛制到膳品，完全不把贵人即墨氏视为主子侍奉，连跟随即墨氏入宫的贴侍也被换了去，这般不守宫训，是该把宫人重新训导调配了。
“妾身令长公主忧心了。”温婉的歉意让我不住怜惜，我就喜她的清冷聪慧，不自命清高不攀附权势。铧都国风开放，并无明显的男女尊卑之分，女子可如男子般读书习武更能与男子斗智斗勇入宫为官。
“可记得本宫那时扰了你一月？”即墨氏看着我并无作答，一双清澈美目满含笑意。
我笑着续道：“本宫使了小伎俩让皇兄翻了你的牌子，怕你恼本宫，本宫就日日往你苑里跑，日日在你耳边絮叨。”
“长公主还日日问妾身是否恼了您，是否愿意继续呆在这宫中。”
“本宫知你性子淡，这深宫后院着实不是适合你的地方。可本宫偏喜你这性子，愣是把你栓在这宫中。更是旁敲侧击地问你是否愿意作皇兄的妃子。”
“长公主可是先斩后奏，妾身能不愿么。”即墨氏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娇俏模样。
“你呀，如今安心养胎，本宫可是等着抱皇侄呢。”
“妾身会注意的。”即墨氏怡然一笑，乖巧地应下。
“长公主，燕粥已好。”
“端来。”
身着医女服的侍女端着托盘走近，我侧目盯着她，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妥。
“搁桌上。”
侍女闻言一顿，恭敬地道了声便将托盘放置在茶几上。
“退下。”
“是。”
待侍女合了门，酹月从一侧闪出身来，沉默地朝我与即墨氏行了礼，转身至茶几前，从袖中滑出银针，微微插入燕粥中，静待了一会，银针逐渐变色。我面色一沉，示意酹月取少量燕粥离开。即墨氏一向沉着这回却也锁紧了双眉。
“长公主。”即墨氏轻唤了我一声，一双柔荑搭在我的手背上，我回头看她，只见她双目中泛着坚定：“妾身无惧。”
我听后欣然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将那碗燕粥喝下。
“长公主！”即墨氏不住惊呼却已赶不及下床阻止，眼睁睁看着我将毒粥喝尽。
“味道不错。”我舔了舔唇，御厨将一碗燕粥也熬同珍馐。
“长公主若是饿了，让膳房再作一份就是，这份放了段许是不干净了。”即墨氏憋着笑看着我，嘴上却是惊慌至极。
“本宫身子极好，凉物不益孕妇，本宫命人再作一份来。”
门外传来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我与即墨氏对视，二人默契地笑了起来。
“皇兄皇兄！来看看洛璎的手艺有无进步！”我拽着伪装成侍女的冰封，一路小跑直奔御书房。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郑楚弦无奈地责怪了一声，却也停下手中事务等我跑入书房。
“唉！苟大人也在呢！正好，皇兄、苟大人，你俩看看洛璎的刺绣手艺是不是进步了！”我满心欢喜地将身着特制医女服的冰封从身后牵到身前，笑眯眯地看着两男人。冰封娇羞地垂着头，规规矩矩的给郑楚弦和苟雀钰行了礼。
苟雀钰瞧了瞧郑楚弦，微微一辑，道：“长公主的手艺越发精湛。”
我满意地点头，转身面向郑楚弦，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进步是有，不过。”郑楚弦一顿，属于帝王的戾气蓦地扩散开来，双眼瞥着我，问道“为何是医服？”
“皇兄忙于政务当然不知，后院最近盛兴医宫二服对换穿，平日难得一见的医服，如今可是新一番的宫服。”我揪着冰封的衣袖，一脸的显摆。
“恕臣无礼，这医服是否与染甲同时盛兴？”
苟雀钰这莫名的一句，使得郑楚弦二话不说的从龙椅上起身，几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握走我的手，细细地打量我不知何时变为浓紫的指甲。郑楚弦眸色凛然，将我的手递给苟雀钰。
“何时兴起的？”郑楚弦返坐龙椅上，边问我边执笔沾墨。
“有个把月了。”我没有给明确时间，就给了个大概时段。我一脸鄙弃的睨着光明正大吃我豆腐的苟雀钰。
“你刚到哪了？”郑楚弦凝神书写。
“申瑞宫，探望我那即将出世的小皇侄。”
“苟雀钰，那染料如何？”郑楚弦笔下不停，思绪分外清晰。
“回禀陛下，臣恳请陛下立即禁止此染料，此染料内含别子成分，极为损害女子体质。”
“别子？皇兄！保我皇侄！”我借着激动一把抽回落在苟雀钰魔掌中的手。
郑楚弦蹙眉，却是又问了一句相同的话：“何时兴起的？”
我缩了缩脖子，知道是瞒不过的，声若细蚊的回答他：“上个月给我送药的是医苑的医女…”
“苟雀钰带洛璎去把染料洗了。”
“臣遵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奉命第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