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GL)》青子

2、第 2 章

　　“王叔叔，今天老师有点事情，要迟点放学。您可以迟点来接我。”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缓缓步出车门的女孩轻轻地开口，苍白的脸上挂这柔柔的微笑。

　　中年司机慌忙摇头，“怎么可以，小凡小姐。我没关系的，您不用管我，只管安心地去上学就行了。”

　　“王叔叔，我不是说不要叫我小姐的吗？叫小凡就可以了，我...”耳旁传来上课的铃声打断了女孩的话。“行拉行拉，小凡。小凡小姐，您快走吧，不然又要迟到拉。”司机紧张得轻推女孩出门。

　　“您...”女孩哭笑不得地被司机推出去。“那我走了，王叔叔再见。”女孩慢慢地向学校跑去。

　　司机注视着女孩，叹了口气，“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怎么就这么...”看着女孩的背影在眼帘中消失后，司机怜惜地摇着头开车走了。

　　“呼，呼...”女孩站在教室门口，轻轻地呼着气，等气息平稳下来后，她才伸手推门进去。一如往常，她环顾教室的四周，感受着同学们的欢乐，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一名帅气的女子身上。但很快的，在没人发觉之前，她就转移了视线。女孩低着头，缓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说，你叫程凡是吧？今天和我一起出去吃顿饭，怎么样啊？”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男孩站在程凡的桌前，邪邪地笑着。

　　“对不起,我...”，程凡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人，紧张地搅着手中的书包带，“我不...”

　　“唷，你看看。我就说你不行了吧。”另一男孩走了过来，搭在前个男孩的肩上。林伟恼羞地挥开他的手，“急什么，她还没拒绝呢。”瞪着程凡，他施施然地开口，“不就是出去吃个饭，怕什么啊。我就当你答应了啊。”不等她张嘴，林伟就急急地拉着一旁的男孩走了。

　　程凡着急地想向前拒绝，却在全班同学看好戏的眼神中停住了身子。咬了咬没有血色的嘴唇，她重新坐了下来，拿出英语书轻声地念了起来。

　　看到没戏好看了，同学们又都各自管自己地打闹了起来。

　　“老大，你的魅力可真了不得，天天都有情书呀。”一个清秀的少女笑闹着声旁的帅气女子，“连冰冷的水晶都情不自禁地被你的英姿所吸引哟。”

　　奇怪的瞟了瞟少女，郝茨浣细细地端详起手中的信，“字倒写得不错。不过我最讨厌这种装神秘的家伙，要嘛就不写，要写就光明正大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写什么水晶当署名。去！”不屑地指指信封，郝茨浣随手想把信仍到垃圾桶，却被清秀少女阻止了。“别急别急，老大，你都不好奇这写信的人吗？这么好看的字，不可能是男的写得。难不成是女的？”

　　疑惑地看看信，郝茨浣觉得她说得有理，就拆开了信：
　　喜欢你不羁的短发，
　　喜欢你明亮的眼睛，
　　喜欢你爽朗的笑容，
　　喜欢你飒爽的身影，
　　喜欢你自由的步伐。

　　喜欢你无畏的眼神，
　　喜欢你不悔的笑声，
　　喜欢你利落的言行，
　　喜欢你干脆的作风。

　　你有一对可以翱翔的翅膀，带着你畅游世界；
　　你有一双可以奔跑的长腿，带着你遨游四方；
　　你有一个可以跳跃的身体，带着你逍遥乐园。

　　我只愿，我只愿，
　　自由的人不要失去自由，
　　快乐的人不要悲伤，
　　健康的人不要忧愁疾病。
　　该走的就让它走，
　　该留的就紧紧抓住不放手。

　　我只愿，
　　感受长久的微风...

　　水晶

　　“哇，这写的是什么东东啊？一大堆的喜欢啊，不要什么的。存心想杀死我的脑细胞嘛这人。”清秀少女抱着头哇哇叫。

　　“你有没有觉得这笔迹...有点眼熟啊?”端详着信，郝茨浣感觉一种深深的无奈透过纸张传到她的指间，流到她的心中，让她的心微微地揪疼着。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在哪里呢？”少女歪着脑袋，眨巴着打眼，思索起来。忽然她手指一弹，“是不是那个前阵子转学过来的，叫程什么的？”

　　“程...程凡！”

　　“对了，就是程凡！想不到她竟然是...还光明正大的给你写这种信.咦...好恶啊！”少女抚着手上的鸡皮疙瘩,“想不到我们身边竟然有这种人。”

　　轻轻皱起眉头，郝茨浣不悦地责备，“干吗轻视别人？她只是喜欢的对象和人们所谓的道德准则不一样而已，其他的没什么。她和你，和我，和我们大家一样，都一样！”

　　“你怎么了啊？忽然发飚干吗？我只是随便说说拉。”

　　“我...算了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有点激动。小西,这信你不要到处乱讲，说不定不是程凡写的，让别人知道了不好。”

　　“放心拉，我有分寸的。”少女满不在乎的答应。

　　再次看着手中的信，郝茨浣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程凡...”

　　如果两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是正确的话，那一个女人也就等于250只，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就在郝茨浣叮嘱小西不要说出去的第三天，小西基于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的理由，把信的事件告诉了另一个人，并嘱咐她不要告诉别人。而另一个人也基于同样的理由，告诉了另另一个人，另另一个人再告诉另另另一人...就这样,由原本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变成了全校都知道的新闻。大家都想来看看那传说中的向女生表白的女人。毕竟在他们生活中，除了学习，没有别的了。如今有这种平时只能听听，现在却可以亲眼看见的事，怎能不让他们兴奋呢？

　　程凡还是一如以往，悄悄地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英语书轻读。

　　忽然一个黑影笼罩住她，“我那天不是约你去吃饭的吗，你为什么不去？”

　　她抬头一看，入眼的是一张因恼羞成怒而扭曲的脸。深吸了口气，程凡平静地说：“我写了纸条放在你桌上，上面写着我不能去。”

　　“纸条？”林伟惊讶的瞪大眼睛，“没有啊。”

　　“没有？”程凡也觉得奇怪了，“可我明明放在你桌上的啊。而且他也看见了啊。”她把头转向林伟旁边的男孩，“是不是？”

　　“那个...呵呵...我好像一不小心就把它仍到垃圾筒里了..”

　　“妈的，你这小子，想赢钱也不用用这种方法啊，你...”

　　“钱？”程凡疑惑地看着他，“你很缺钱吗？”

　　“啊？不是，是...哈哈,说了你也不懂的。林伟，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人家喜欢的是女的，我看你去变性才有可能。还是乖乖把钱给我吧。哈哈哈哈！”

　　原本吵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下来，大家都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大家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当面向程凡询问。身为话题主角之一的郝茨浣都没做什么，他们去倒显得不伦不类了。现在终于有人开了口，他们当然兴奋不已。

　　“你真的给郝茨浣写表白信了啊？”既然已经说出口了，男孩也就全问出口了。

　　“什么？”程凡震惊地飞快转头看向郝茨浣，乌黑的大眼写满了不信，悲伤及受到伤害的痛楚，还有快的让人捉不住的一抹释然。

　　“我...”郝茨浣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想不到我们班竟有这种人，好可怕啊。”

　　“会不会有艾滋啊？”

　　“还是不要靠她太近。”
　　......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那些鄙夷的眼光向厉箭刺如程凡的心中.她慌张地摇头,“不要，不...我,不要...”突然她猛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的声音奇怪的让人心中发毛。

　　程凡颤颤地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捂住嘴，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奇怪的数字。然后，也不顾快要上课，慢慢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因为程凡是刚转来的，平时也不和同学交谈，所以没什么朋友。而且一副柔弱的样子，让很多人觉得她是故意装出来的。老师也对她很照顾，这就让大家心里很不平衡。现在看她公然在学校拿出平时学校不准学生带的手机，他们的不满就更大了。

　　“喂，现在快要上课了，你想去哪里啊？”一个女生拦在程凡的身前，不让她出去。

　　程凡摇着头，一手捂着嘴，一手试着推开眼前的人。

　　“干吗推我？就要上课了，我不让你出去。”

　　冰冷的脸孔不顾哀求的眼神，硬是挡着不让。

　　程凡转向四周，却没人肯上前帮忙，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教室一片寂静，只有时不时令人悚然的咳嗽声。

　　“让她出去吧。”一个中型偏柔的声音响起，打破这寂静。

　　忌讳出声的人，拦人的身子不甘愿地退开了。

　　程凡复杂地看了看说话的人，也就是郝茨浣，然后颤颤地走出教室。大家的目光随着她的声音移动。只见她靠在柱子上，猛地一阵咳嗽，然后还是用手帕捂着嘴，离开了学校。

　　郝茨浣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缓步走到程凡刚刚靠的柱子上。柱子上，沾着点点血似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