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高校1 主角好基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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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短暂的眩晕中缓过来，眼前是在黑暗中依旧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陈支慧子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副本。脑海里还回想着系统最后对玩家的祝福，有点后悔了。
“系统播报:北京时间晚上8:00，玩家已全部进入副本，参与人数为53人。”
“该副本名为：我美丽的三年青春奋斗。
副本通关率：39.14%
副本难度系数评测：四
副本完成度：75%
玩家综合评分前三:
No.1,Jerry，隶属组织序列crevasse。
No.2,慧鸡，隶属组织序列crevasse。
No.3,悟净，无隶属序列。”
“系统友情提示：每个人都会有耀眼的青春。而作为每个中国学子都印象深刻的地方，高中有过他们奋斗三年的汗水与泪水。山河四中，作为市重点高中，欢迎各位前来。”
“通关任务:好好学习。”
“希望各位在副本过程中保持愉悦心情，享受真正的自我。”
听到排名第一的名字，慧子庆幸自己匹配的队伍里终于出现了一个靠谱的家伙。
Jerry，原名姜悦，跟她隶属同一个组织。
虽然平日里在系统公众大会没有过太多的交际，也有过同时分配到几个副本的情况。
几次的关卡体会让慧子认定姜子悦---姜哥是个极其靠谱冷静理智的正常人，即使在组织里听到姜子悦的一些流言也不怎么关注。
“这把稳了。”
脑海里停止继续琢磨，慧子环视四周，看到了五十二位玩家正和自己站在学校大门口前。
前面是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可所有人都被校门的铁栏隔着；而后面，则是一条寂静的马路。
马路的两边栽上了高大的梧桐，在昏黄的灯光下不时掉落几片落叶。
很暗，即使有灯光，但凭借着自己四肢健全刷过无数副本的经验，贸然行动就是死路一条，那条马路不是为玩家准备的。
陈支慧子在人群中迅速扫到了姜悦的位置并移动到那边。
姜悦个子是真的高，站在边上和她足足差了一个头，戴着金丝框眼镜很是斯文，但一开口毫不留情怼起人来就瞬间掉了马甲。
“哎姜哥，运气真不错和你分在一个队里，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去不去那个教学楼。”
男子眯了眯眼睛，抬手指了指两人胸口前的名牌：高三（11)，01/高三（11)，02：“so你是连自己身上穿的啥被掉包了也不知道吗大姐??”
慧鸡:“.......咳咳..眼拙了..”
“据我简单的判断，现在是晚上8：00。身为高三在读学生，正是上晚自修的时候，假若我们不在教室里，只能有两种可能：a,我们开请假条/被老师赶回家；b,我们逃课溜出了校门。”
“a明显错误，我们在这里没有家也没有请假条之类的。b则很有可能，校门的铁栏并未完全锁死，离保安室的那一侧有空隙让我们进去。”
“如果我没有预判错，现在不进去，会有麻烦，同时更是违背了系统‘好好学习’的基本规则。”
周遭已经有些人从空隙里挤了进去，但仍旧有大部分人呆立着不动，应该是在等系统的播报之类的，多半是以为任务还没有分配完全。
而作为一个组织的高层，陈支慧子很清楚，系统根本不存在bug，在系统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那一刻起，试验期已经结束了。
bug的出现，意味着玩家利用了规则的漏洞。
这就说明，那群人会出现。
即使在这个世界中纵横数年，慧子与那批人的碰面也屈指可数。
每次的碰面，都深深刻进她的大脑，见一到他们，脑海中便会警铃大作。
一想起那个微笑，就让她全身战栗。
那不是掠食者对于摧毁眼前弱者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和心理防线的震慑，也不是什么单纯的残酷与暴虐。
是简简单单的，见到熟人的愉悦。
但当时她自己太不冷静了，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那个人究竟是在看谁。
如果慧子转头，会看到那张被人们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认得出的面孔。
姜陈相互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穿过围栏走进亮着光的教学楼。
陈支慧子转过头瞟了一眼，才看到校门口的马路对面开了一家便利店，有个短黄发的矮个子女收营员在里面。几个胆大的玩家穿过了马路进去，大概是购置物资。
他们的教室在五楼，一层层爬确实有点磨人。但要是想在这种动不动就要你命的无限流副本世界里好好活下去，还顺带成为版本t0中国方位里有点名气的crevasse组织序列成员，体能这块是不会有问题的。
慧子在爬楼的时候并没有单纯发呆，她注意到在一到四楼里，无论是哪一层都不是很安静，就像是真的有很多高三生在教室里上自修课一样。
听着有些嘈杂的声音，她的神经没有那么紧绷着了。教学楼的配置跟自己的初中很像，楼边上是高大的香樟树，在昏黄的路灯下响着聒噪的蝉鸣，有阵阵微风吹过。
好像，回到了自己还是个学生的时候。
跟随着其他玩家的脚步，他们很快就走进了教室。
教室的灯光很明亮，整齐的灰黑色课桌凳子是由塑料和铁制作而成的。每个课桌都有标号，对应着玩家们名牌上的学号，教室里的人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并坐了下来。
陈支慧子坐在七列中倒数第三列，距离讲台的第三个位置，姜悦则正好在她后面，视野都很好。
当然，还是有一些座位是空着的。
教室里有些玩家在讨论副本的规则和目的，陈支慧子很想加入他们，可在刚进教室门前姜悦无声向自己比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
此刻，两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上方黑色时间表上红色的时间：
20：10
慧子刚把视线移下时钟，耳边突然响起了铃声：
“叮铃铃-----铃铃---------”
“同学们，老师们，请抓紧回到教室。”
慧子向后示意姜子悦，而他却扬了扬下巴，让她往窗外看去：
楼下的校门外，先前滞留在那里的玩家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几个套着蓝白校服的棉花娃娃，上面潦草的画着歪歪斜斜的火柴人笑脸。
部分人也注意到了下面的情况，没有人尖叫或哭泣，脸上浮现出的只有预判正确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后怕。
从很久很久以前，最开始副本降临的那一刻起，那些应该算得上淘汰者的人，就大多以这种方式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怎么，但终究还是没有了痕迹，这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被别人忘了，没人记得本人的面孔了，就是系统对于淘汰者的处理方式。
这种大型生死游戏遍及全球，人类试图反击过，可与数字信息对决太久太久了。
每天都有新的面孔出现在系统公会里，也有旧的玩家在副本里被夺走生命。
日复一日，渐渐地就形成了不同的组织。这些组织会根据系统在大厅内的公告挖掘天赋异禀的奇人，这些奇人用天才般的逻辑智商通关一个个副本。
他们的名字被系统挂在各个分区的头衔排行榜上，他们的战绩被玩家们所惊叹，他们的通关直播人人皆知，获得了顶流人气与打赏、积分。
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组织存在，但各个国家之间的组织来往甚少。因为在长期的不同版本运行之中，国家的地理人文因素被认为是版本不同与副本差距过大的主要因素，沟通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陈支慧子是crevasse内部的老成员了，即便看到那些瘆人的潦草笑容也依旧心如止水，目光一转，那家便利店已经关门了。
“叩——”
“叩——”
走廊里，响起鞋根走过地面的声音。
一个人缓缓走进了教室。
是一位女性，年龄30出头，身高中偏下，棕黄色短发，眼窝深邃，颧骨较高，皮肤肤色白黄中偏红，看着不太健康。
“怎么自己自习那么吵的啊?还要老师看着是吧，看看自己还有几天时间高考啊那么闲。”
“我刚刚看监控，你们这些学号靠后的自己心里不急啊？看看那些成绩好的，讲话了吗？”
说完，自称为老师的那个人，随着脸上的五官逐渐扭曲，变得狰狞、陌生。
随着她大步流星的走下讲台，过程中黑色瞳孔逐渐占据大部分眼球。
深陷入面部的眼窝，涨红到不正常的肤色，眼睫毛浓密到整个眼睛看上去暗沉的可怕。
空气中蔓延着沉默。
处在同样的环境下，陈支慧子想起来了。
当自己还是个学生的时候，经历过同样的环境。
老师停在一个玩家的面前。
玩家学号：53。
慧子转过头去望向后方：那个女人，浑身皮肤涨红的怪物，将53号玩家桌面上的书，一本本暴力的甩到地上。
整个过程中，她猩红的唇剧烈的一张一合，重复着巨吼：
“你不要学了！你学什么啊？！”
“你不要学了！你学什么啊？！”
“你不要学了！你学什么啊？！”
“你不要学了！你学什么啊？！”
“你不要学了！你学什么啊？！”
……
那位玩家的面部起先被愤恨、恼怒所所占据。但不出几秒就恢复了镇定。
嘶吼还在继续。
慧子的耳朵被震的很疼，但她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迅速找到了主页面，平复一下内心的烦躁：
“玩家：陈支慧子
代号：慧鸡
所属组织：crevasse
副本身份：山河四中，高三（11）学生
学习经历：成绩优良，一直担任语文课代表，是班主任最喜欢信任的学生之一。曾与英语老师发生过争执，不是很喜欢物理，努力上进，是班里的交际大师。
武力值：70
脑力值：75
直觉：85
精神状态：90
直播在线人数：500+
打赏：暂无 ”
关掉页面，她庆幸自己的多项指标没变。但精神状态却一点也不正常。照常理来说，刚进游戏应该是很稳定的，最多浮动一两格。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刚刚“老师”的“教育”，除了对53号玩家的精神伤害最为危险，每一位坐着的人都平等的受到了伤害。
“精神状态”，是决定玩家们在副本过程中能否承受压力最直观的数值。副本内的一切都是难以预料的，参与者在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往往难以平静接受。
精神状态数值过低，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们会质疑系统，渴望逃离这个世界，期盼逝去的挚友复活，平等的不信任每一个人。
长期巨大的心理创伤，会直接导致精神、心理疾病。
他们只能孤身一人，在永远看不到天亮与黎明的黑夜踟蹰而行。
最好解脱就是自裁，不会变成棉花娃娃，也不会直接消失。系统不会用那套可笑的消失论来毁灭他们存在的痕迹。
闭上双眸，静静的成为冰冷躯体，被朋友们埋葬。
她清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努力稳住自己的状态。
这虽然仅仅是一个四级通关任务，死亡率也不是很高，可问题就是，完成度总是卡那里。
即使慧子已经在进入副本前研究了无数次通关结束的直播，也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
怒吼已经结束了，教室里一片寂静。那位“老师”已经转变成一个正常的状态，稳稳的踏着高跟鞋走上了讲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20：30
“叮—铃—铃—”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辛苦了。下课时间到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下课铃声响起，每个人都默默的松了口气。
讲台上的女人面无表情，踩着高跟鞋走出来教室。
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陈支慧注意到，外面有很多人在疯吵疯闹的噪声。
这个副本居然那么逼真？还有真人在外面下课期间吵闹？
她转过身去，看到后面那人，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姜哥，你难受啊，没事哒没事哒，忍一忍就过去啦。”
“我知道。”
“但我就是不喜欢，也看不惯她说的话。”
“即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不是我的老师，为什么还是心里堵得慌。”
……
“姜哥，我这人当时高中选科选的就是文，思维逻辑比较抽象，你别介意。”
“从事实上来看，是刚才的攻击，让在座的我们都受到了精神伤害，脑子迷糊才是正常现象。”
“但我觉得这事我要讲得感性一点。”
“老师在自己的叙述中说了，她看了监控。”
“照当时的场景，讲话的，不止一人。”
“我记得在她进门前 ，学号23的玩家还在笑。”
“我相信，以你的眼力和洞察力，不可能不注意到。为什么她不去找那些人呢？而是偏偏找那个学号最靠后的一个人？”
“因为他在老师眼里，差。”
“没有人喜欢，也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落差式教育。”
“这，才仅仅是系统，想让玩家们，意识到的第一件事。”
姜悦缓缓的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向下微微弯下的，天生仿佛自带笑意的眼角，被淡淡的悲叹所沾染，暗淡又惆怅。
双眸蒙了层薄雾般 ，眼底涌起一层不可察觉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高校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