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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自知之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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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江越柘说他回学校住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在此期间两人没在微信上说过任何话。
易香继续过着浑浑噩噩的腐烂生活,江越柘则是在学校修他给易香拍的照片。
“江越柘,今天吃啥?”
江越柘没回头。许是没得到回应,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江……”
“我一会就走了,抱歉。”江越柘关掉电脑,起身。
“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越柘拎起电脑包迈开腿走到门口,旋转把手顿了一下回头:“没必要知道吧,我们又没有很熟的。”
留下那个室友尴尬的愣在那里。
攥紧拎着电脑包的手,江越柘扯了扯嘴角。都三年了没必要再跟他们处关系,毕竟江越柘亲眼看见了他们围在电脑旁看着易香的照片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叮——”
江越柘拿出手机看到了邵阳的留言。哥们,救命。
“?”
江越柘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嗡嗡……”
这回邵阳的电话直接打进来了,江越柘按下接听键
“哥们,救命,救命。我妹她……”
“怎么了?”
“她……出事了……”邵阳断断续续的声音刺激着江越柘的耳膜“胳膊……腿……肚子……全都是……”
“你说什么?你那边信号不太好…”江越柘挂断电话加快了脚步出了校门,在工大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邵阳家方向去了……
*
易香盯着锅里的面条发呆,她并不想在某个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但是她还是卷进了一件麻烦的事。
她给人做三儿被发现导致人家离婚,这还没完呢,包养他的男人一直对她纠缠不休,其实不是易香有多大的吸引力让那个男人对她念念不忘,而是她知道了男人是靠他妻子才发家致富的秘密来捂嘴的。
易香关掉煤气捞出面条转身走到茶几旁,刚坐下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易香准备吃面,无意识的撇了一眼玄关,然后她瞪大了双眼。
“你好?”
男人听见声音抬头,上下打量了易香一番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易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充满了不解。甚至有一丝的不安,虽然这不是她的家但在这里见到一个陌生人还是个男人任谁都会害怕吧。
“你好?”易香转身走进厨房在碗架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塞进了围裙的兜里后对着沙发上的人先发制人。
男人似乎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一样,从自己的西装兜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摆在了茶几上。然后推了推眼镜:“你好,我是毅总的代理律师……”
“等等,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易香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名片。
“易小姐,你不要太过应激,请听完我说的话再发表言论也来得及。”男人双手相交翘起二郎腿,似乎他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我叫何炎受邵文毅的委托对你进行法律传唤。”
易香明显一愣“法律传唤?我?”
“对的,邵文毅对你进行了诉讼,你对于他的财产权和名誉权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当然这一切还是要看易小姐你的意思。”
“你只需要按照这份协议上的做,邵文毅就不会对财产权进行追究,只对名誉权进行诉讼。说白一点就是道个歉赔个钱就解决了......”
“嗡——”茶几上振动的手机唤回了易香的思绪。
她整个头脑都是懵的,连何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她又是如何回答他的她也不记得。
手机还在震动,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江越柘打来了电话。她没接,手机就亮了暗暗了又亮,数不清几次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易香?你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忘记了我的钥匙......”江越柘看见在沙发上仿佛被抽干了魂魄的易香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了客厅“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易香听到了声音看了眼出现在眼前的江越柘任命一般叹了口气,向他表达了歉意。
江越柘一头雾水听着易香语无伦次的讲述着毫无逻辑可言的事情。从她只言片语中江越柘大概知道易香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她大概会坐牢。
“不会坐牢的。你先坐下平静一下,你说的那份协议在哪里?”
易香示意他在茶几上,江越柘拿起那份协议拍了拍她表示没事,然后就坐在她旁边翻开了那份协议。
她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可以交心的关系,但许是江越柘来的太是时候了,不知怎的她半推半就的就说出来了她为什么会收到这份协议,当然也包括了她为什么说自己要坐牢的事情。
所有,全部,一切。
江越柘就静静的听着,好似一个听众安静的沉默着听完了易香的故事。然后他把没来得及看完的协议放了下来。
“我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良久的沉默终是被打破。“我朋友......”
易香看得出来江越柘在转移话题,对了,他充当听众已经是足够的仁至义尽了,毕竟她自己的垃圾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想听都愿意知道的。于是她拿起还有江越柘刚放下的还带有他指尖余温的协议打断了他为说完的话。
“一直住在这里确实是不太方便,怎么说这也是你和临川合租的房子我一个外人还是异性终归是不妥的。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真的是不好意思,我明天就跟临川说让他从学校搬回来住。”
江越柘是没想到自己话没说完易香就如此反应连忙张嘴“不是的,我想说的是我朋友他家里出了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帮不上什么忙的,你给我一个星期......不,一天的时间,明天我就搬走。”
易香侧眸看着江越柘,没有得来的感觉到了平静。其实这几年真的很少有什么事情可以牵动她的情绪,她是什么都不怕的底层杂质也是腐烂的臭泥,徒一被零星的类似施舍般的阳光普渡她唯一的反应是逃避。
就像是在黑暗里待久了乍现光明一样,见到光亮的时候要闭着眼睛。因为眼睛和周身器官细胞甚至呼吸都习惯了黑暗,所以要闭上好久的眼睛才能缓慢睁开。
但易香不会睁开眼睛,她只会去找另外的黑暗的、隐蔽的角落继续她类似癌细胞迅速般的扩散的生活。
这下江越柘不知道说什么了,易香也没给江越柘再说话的机会就转身回到了临川的房间。只留下江越柘僵硬的呆在原地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