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
（二）
我們將於天亮前到達龍莊，四點的時候我再次從夢中醒來，車已經停在了山腳下的路旁，潘子已經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而悶油瓶顯得有點憔悴，我知道他大概一夜沒睡，他正漫不經心地嚼著我沒啃完的餅乾。
胖子是我們幾個人中睡得最久的，他起先一直在做著他的黃粱夢，有明器在手、美女在懷就是他的追求。這時他正神氣活現地盯著趴在方向盤上的潘子嘴角扯著一個大大的笑容，他揚起五指重重地朝潘子的背上拍下去大潘！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隨即就唱起了《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惹得潘子一頓雷霆萬鈞的暴吼：“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
我們步行沒有超過一公里便看見一片聚落，路邊有一巨石，一個赤紅的“龍”字刻於其上。龍莊的格局我們並不熟悉，這裡的建築風格仔細瞧還是別具風味的，可以說和我們在巴乃時看到的是全然兩種不同的類型，全然的一幢幢瓦房，顯得古色古香，不過屋頂上的瓦顏色要比平常我們看到的要更加鮮亮，又和閩西客家的建築有些差別。這樣的一座座建築在青山秀水之間美得像一幅畫。
在轉角我看到一個老婦坐在矮凳上剝著綠油油的扁豆盛進小木盆裡，身影佝僂矮小，我擺上一個燦爛的笑容湊到老婦跟前想打聽個事，於是操著方才學的幾句蹩腳閩語開口：“老婆婆，請問你們這裡有姓姚的人嗎？”老婦抬起頭來，眼裡的渾濁看得我有些心慌，她大量了我一番，兩片有如黃葉般乾枯的嘴唇動了動。
這是什麼話啊！！看來俗話說“十里不同音”是非常正確的，這才走幾步啊就聽不懂話了，何況是在語言變化最複雜的福建啊！！這老太太在說些什麼呢？這時她用蒼老的手指指向西南角上的一座矮房子，我向她道過了謝，四個人一起朝那個房子走去。
門檻很高差點摔了我一個踉蹌。堂屋裡坐著兩個正在嘮嗑的年輕人，見我們來他們馬上起身。他們身上的服裝款式與我們無異，而他們的眼光一直在打量我們四個，最後旁邊那個矮點的年輕人對另一個說：“滿哥，大概就是他們了。”
矮點的男人明顯帶著長沙口音，是長沙人？這時高點的點了點頭，又坐下了，嘴裡說了一句：“我就曉得。”
正當我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時候，回頭看那三人，他們已經坐在了門檻上。
那矮點的湊到我跟前問我：“你是吳家的小三爺？”我點點頭，別過臉，以示不滿他們的待客之道，這人正忙著自我介紹：“失敬…我的名字是易騰城，那邊的是姚卛，姚滿哥。”那人正坐在座位上不緊不慢地喝茶，他黑而瘦，面貌普通中卻帶著不凡，眼睛雖然不大卻分外犀利。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姓姚的小子？
姚卛再次站起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們四個人看，那眼神簡直在看什麼珍稀動物似的，最後他才開口：“我等你們很久了。”
看著架勢是不下鬥也不行了，然而我心裡又冒出一個新的疑問：這次誰夾喇嘛？然而姚卛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刻意壓低聲線，我能無比清晰地聽到他說的是什麼：“潘子哥。”
潘子站著似乎想說點什麼，然而離他最近的我卻什麼也聽不到。我心裡差點忘了這次的目的，我們不是為了尋找悶油瓶的記憶才來到這裡的嗎？難道說悶油瓶的記憶與我們這次要下的這個鬥有關？正當我問完這個問題，姚卛馬上否定了我的看法：“我們下的並不是鬥，而是一座城池。”易姓小子在旁邊勾起一抹詭譎的笑。
語畢，姚卛在我們面前攤開了一張被水泡糊的一張圖紙，這時悶油瓶也走了過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