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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野男人有个失忆脑 野男人醒来 ...

  •   朗月星辰,慕容沂渡步走出父亲的帐子,用过饭食百无聊赖的在谷里散步。
      夜间的谷里几乎无人出来走动,只有各家的帐篷里亮着光,三五亲友拉着家长里短,一片静谧和谐。
      慕容沂脚步松散,吹着微凉的谷风漫步往自己的帐子走去,大哥慕容沅早早就回了帐里休息,衣抉被风吹起,慕容沂蓦然驻足回过头视线定在自己刚路过的帐篷。
      他回身走进那间帐篷,帐里亮着昏暗的夜烛,男人的面门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头发也已经被梳理顺铺散在榻上。
      慕容沂没有细细瞧男人的长相,自顾自地走到了男人已经被冲洗过的破损盔甲和脏兮兮的旧衣服旁,那木质的台面最右边放着父亲口中提过的玉环,玉环晶莹剔透,系着艳红的穗子,穗子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变成暗紫的干涸血色。
      将玉环握在手中,慕容沂上手一模便知打玉环所用的玉石绝非俗物,在穗子的旁边他隐约摸到有篆刻其上的字。
      慕容沂将玉环置于烛火之下将篆刻的字瞧个仔细,上面刻的是一个“睿”字。
      “睿?”慕容沂心下有了猜想,视线流转至男人的脸上,随后将玉环放回原位走出了帐篷。
      翌日阳光正盛,慕容沂一早就跑到药帐里忙活了起来。
      “二公子,这味药要不要晒啊?”小厮端着一个竹编筛子上面铺着慕容沂药帐里的药材,回身问到。“早些天这雨下个不停,从昨个开始可算是放晴了。”
      慕容沂坐在药罐前看着火候,昨夜他进那个野男人帐里的时候男人的体温已经降下许多,今早小厮来报据说已经不烧了。
      药罐里滋补气血的药已经快要煮好,慕容沂的头上也布了层薄汗,药味冲鼻,可慕容沂却觉得这煎好的汤药有股令人神往的香气。
      慕容沂打量着那些摆放好的草药,耳边的银嵌珊瑚松石耳环叮当作响,说:“把里面的几个筛子都拿出来晒,还有记得等会把晒好的土茯苓给我师傅拿去。”
      汤药煎好,慕容沂盛到小瓷碗里,让人端了去,随后又着手碾起了药粉,好不容易露了晴,可把慕容沂高兴坏了。
      野男人那头,慕容沅推了马场的安排留在在帐里照料伤者,汤药送来就放在了木桌上晾凉,慕容沅和慕容沂虽为兄弟,但长相却是大相径庭。
      慕容沅像父亲,长相英气俊郎,慕容沂更像母亲,长相虽说算不上女气,可任谁见了都是先夸上一句漂亮。
      野男人发热的症状退了下去,只是这满身的伤口无论如何也是要将养一些时日的。
      汤药褪了热气,慕容沅端着瓷勺一口一口给男人喂着药,大抵是活下去的信念强烈汤汤水水灌得也顺利,小半碗药下肚,男人的身体也热乎了起来。
      倏然,男人的眉头猛的紧皱将一口汤药咳了出来,慕容沅忙替人擦拭,拿个毛巾的时间,男人的眼皮微颤,竟是醒了过来。
      两日未曾睁眼,刺眼的白光照射瞳孔,男人不适的微微偏转了头。
      “仁兄,你醒啦,真是太好了!”慕容沅眼睁睁地看着床上的男人活动僵硬的手指,睁开了眼,他挥手让小厮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慕容沂“快去禀告二公子,就说野男人,啊不,伤者醒了!”
      床上的男人心中疑惑,眼下的环境让他倍感陌生,还没完全清醒,就听到了慕容沅的叫声,心下生了戒备。
      “这是哪里?”男人刚刚睁眼,未经滋润的喉口有些干涩,说话的声音沙哑低沉。
      慕容沅上前将人扶起喂了茶水,待男人好些才笑看着男人,说:“这是雾酩山谷,你受伤了,就擅自将你先带回了谷里。”
      “雾酩山谷?”男人心下更是迷雾重重“那你是……”
      “慕容沅,慕容鲜卑的那个慕容。”慕容沅面上遮掩不住的欣喜让男人觉得有些奇怪,俊郎的少年对着一个与自己陌不相识的男人嘘寒问暖,来之突然的亲密让男人不知所措。
      男人的视线绕着帐子走了一圈,问:“这是那个部族?”
      慕容沅放下茶杯,道:“哈乃尔部,我们常年住在谷里,你如果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男人虚虚地点了个头。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部族的?”慕容沅在男人身后放了软枕给男人靠着。
      画面一闪而过,男人顿时眉头紧蹙,瓢泼的大雨混着铁蹄疾驰的跺地声在脑海中炸开,头部猛然一痛,下意识抬手去扶却发现小臂刺痛的根本抬不起来。
      男人想不起任何关于以前的事,唯一能回忆起的就是那天下午。
      那日下午暴雨如帘,他被几个士兵追着跑进了这座山,那人大喊着:“拓拔睿,你跑不出老子的手掌心的!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
      拓拔睿……那大抵是他的名字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答道:“拓,拓拔,我叫拓拔睿。”
      “那其他的呢?你来自哪个部落?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受伤?”慕容沅殷切的盘问到。
      男人静默片刻,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除了名字其他都不记得了。”
      “啊?不,不,不记得了?!”慕容沅吃惊的看着拓拔睿“这可不好,等会阿沂来了让阿沂给你好好看看,可别是被人把脑子打坏了。”
      好巧不巧,刚被大哥念叨着,慕容沂就掀帘走了进来。
      “大哥。”慕容沂叫道。
      慕容沅赶忙上前拉着弟弟的手就走到床边。
      拓拔睿:“这位是?”
      不等慕容沂回话,慕容沅就把拓拔睿摔坏脑子的事情告诉了慕容沂,说:“他脑子坏掉了,你快给他看看。”
      慕容沂看着披头散发的拓拔睿,没多说什么,就点了点头,把手搭在了他的腕上,又在拓拔睿的脑子上按了记下。
      “头部有淤血,等淤血清了再看看,一般情况失忆都是暂时的,至于暂时是多久,未有定数。”慕容沂收回手,退到了大哥身后。
      拓拔睿从慕容沂进帐时起就开始观察他,墨色卷发和一双蔚蓝的眼睛配上蓝领白身的窄袖袍子倏然撞进了拓拔睿的眼中,少年眉目挺括,两片薄唇看着甚是动人又薄情。
      “拓拔兄,这位是我的弟弟慕容沂。”慕容沅眼瞧着拓拔睿一直盯着慕容沂,便介绍了起来“他性子清冷不爱说话,别介意。但他的医术可是我们谷里数一数二的,有他在你的病肯定很快就能好。”
      拓拔睿点头,说:“多谢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慕容沅摆了摆手,说:“小事小事,人命要紧。”
      养伤的日子一直是慕容沅照料着拓拔睿,慕容沂只有偶尔回来检查一次伤口,除了询问情况两人再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阿沂从小就这样,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善的很。”慕容沅兴致勃勃地和拓拔睿聊着慕容沂。
      慕容沂从小就可爱,虽然寡言少语,但是和大哥俩人关系很好,小时候也爱粘着哥哥,总是抓着哥哥的衣角小尾巴似,不说话就是跟着。
      拓拔睿听着只能打心底里认同慕容沂容貌好看,对慕容沅口中慕容沂的可爱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一个清眉秀目的冰块很可爱?
      拓拔睿近日和慕容沂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都让他觉得慕容沂的冷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那双蓝眼睛看人的时候就跟冻住了的湖面。
      没有情感的流露,只有冷。
      慕容沅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件事,他走到木桌边把那块玉环塞到了拓拔睿的手里,说:“前些日子忘了,今日阿沂提起说让你看看旧物可以加快失忆的恢复我才想起来,这是你的玉环。”
      几日的修养,拓拔睿已经能活动身体,他拿过玉环上下打量,陷入深思般看了一会。
      慕容沅以为拓拔睿想起了什么,问:“你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拓拔睿张开嘴拉长音哦了一声,慕容沅期待地看着他,而后就听拓拔睿说:“什么都没想起来。”
      慕容沅熄火的孔明灯似的整个人塌了下去,失望地说道:“好吧。”
      门帘掀开,阳光透过帘缝照到了慕容沅的背上从肩颈处穿出照在拓拔睿的脸上,慕容沂背着光端了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整个人白的和耀眼的光融为一体,好似谪仙。
      拓拔睿目视光影走了进来,慕容沂站在哥哥身后,说:“马场那边有点事,新下了批小马,管事喊你去看看。”
      慕容沅诶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嘱咐道:“那今天就阿沂来照顾吧,瞧着伤好的挺快,应该过两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沅兄慢走。”拓拔睿伏身致谢后,慕容沅就离开了帐子。
      慕容沅一走,帐篷里突然就禁了声。
      坐在床上,拓拔睿回想刚才慕容沅说的那些事,一一和慕容沂的冰块脸对照着,起了起了兴趣,打破两人之间横亘的僵持,试着和慕容沂搭话,他笑着开口问道:“你叫慕容沂吧,你和你哥哥的性格还真是不同,你从小就不爱说话嘛?”
      慕容沂没理他,自顾地坐了下来把药碗塞进了拓拔睿的手里,说:“喝。”
      拓拔睿毫不犹豫一口就把苦涩的汤药灌进嘴里。
      “理我一下嘛,你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从小就被别人夸着长大的?”拓拔睿没有灰心继续问到。
      “没有。”
      慕容沂起身去了毛巾擦手,头上的嵌着翡翠的雕花金发环熠熠生辉。
      “那应该有喜欢你的姑娘吧?”
      “不知道”
      “你哥哥说你医术精湛,你怎么会想着要去学医?”
      “我喜欢。”
      “你哥哥说你小时候喜欢黏……”
      拓拔睿话还没说完一个湿毛巾精准的从木桌前噗的糊在了他的脸上,十分精准无误,慕容沂忍无可忍,用毛巾堵上了拓拔睿的嘴。
      拓拔睿将脸上的毛巾拿下,就听慕容沂怒气冲冲地说:“有完没完,你是把前几天的话攒着一次说个痛快是吧!”
      “我……”拓拔睿还没说出口,慕容沂一记白眼他生生掐断了话头。
      谁懂啊,朱唇皓齿风姿绰约的美人还是个辣性子。
      拓拔睿瞧着慕容沂收了瓷碗一言不发的离开,又掂了掂手里的毛巾。
      等等,这毛巾上什么时候沾的香味啊?!
      半个多月的时间,羊奶汤药的滋补着,拓拔睿的伤已经长的差不多好了,今日终于传来慕容沂的话来说可以下床走动。
      迫不及待穿上鞋,三两步就跑了出去,拓拔睿在床上躺的快发霉了,美人不理他,倒是和美人的哥哥,也是个美人,相交甚欢。
      “沅兄!”拓拔睿一出帐门就遇到了牵着黑白相间的小马的慕容沅,他高兴的和慕容沅挥手“我可算是解了禁足了!”
      他跑过去摸了摸慕容沅牵着的小马驹,说:“这是族里养的小马驹吗?”
      “嗯,去年下的,牵去给族里的小孩子玩玩。 ”慕容沅爱抚小马的马鬃,对拓拔睿恭喜道“你能出来走走就最好了,总在屋里闷着也不利于养伤。”
      拓拔睿点头道:“嗯。”
      “你的伤也快好了,你日后有何打算?”
      猛然被慕容沅问道,拓拔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只好说:“还不知道,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怕又遇上之前暗杀我的那群人。”
      几日相处,拓拔睿和慕容沅的关系亲近了很多,两人本就健谈,性格也好相处,反倒是慕容沂和拓拔睿的关系依旧僵持。
      “也好”慕容沅伸手轻柔搭上拓拔睿的肩膀拍了拍“那就在族里生活一段时间,过两天等你伤好了在族里帮着做些事,也算是不浪费你这一身的气力了。”
      “嗯,多谢族长招待了。”
      末了慕容沅又把拓拔睿拉到一边,手在人身前按了按,悄声说:“你要是哪日想起来过去的事了,记得告诉你这身肌肉怎么练的,看着可把我羡慕死了。”
      拓拔睿拍了拍胸脯和慕容沅保证:“没问题,到时候一定倾囊相授!”
      “那……陪我去找孩子们玩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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