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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怪物 七头九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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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纸羽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昏暗的地下洞穴,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身后的哭泣声便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戴纸羽回头一看发现是一群和他皮相年龄相仿的男郎女郎。
“你们……怎么了?”戴纸羽看他们一直在哭心生奇怪道。
“这里、有怪物。”一个正在哭泣的紫色衣女郎颤颤巍巍道。
“怪物?”戴纸羽一听连忙头迅速转动着观察四周,看了半天也没明白怪物在哪。
“刚刚我甩开它了,现在……啊啊啊啊!”一群哭泣的男郎女郎不再解释而是一下子站起疯了一样地逃跑,戴纸羽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跑了。
“什么……”戴纸羽跑时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刚想慢下速度时便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声,吓得他不顾一切地疯冲到了众人的最前端开始逃命。
“咚——嗡——”东西迈近的速度越来越快,戴纸羽的心也快跳出了嗓子眼。
“不是,这也太倒霉了吧!”戴纸羽一下甩远逃跑的众人,直直飞到了最前面。
“不行了,我实在跑不动了……”一名女郎本来就是强弩之末,现在更是放弃般地慢下了脚步。
“别停啊。”跑的较慢的几个全都慢了下来,吓得正在逃跑的人群连忙喊道。
戴纸羽本来想直接逃走的,但当他转头看见那些已经累倒在地的人还是慢下了脚步,他这么一慢也算是看到了怪物的真容。
一个七头九臂的巨大黑色怪物走进戴纸羽的视野时,戴纸羽惊叹半响只能说一句“我靠”。
七颗大小不一的头颅如树枝般分叉生长在巨大黑表皮的背部,主头要比其余六头都要大,呈全黑,三四排裂到耳后根的牙齿成了这张脸唯一的白色。左三头分别为枯老干尸,泡肿死婴,蛇精女人。枯老干尸什么都是皱的干的,唯有一条又长又滑的舌头在灵活地摸石壁探路。泡肿死婴时不时会睁开眼皮,然后里面如水一般的眼球就会流的到处都是,最后再一点点地自己回来。蛇精女人的唇是被针线缝住的,但她仍然在“咯咯”的欢笑。右三头是秃鹫,牛,狼,它们虽是三个头,其实皮肤骨骼都已经藕断丝连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一条粗如房梁的手臂上长满了眼球,它们均随着手臂的晃动而晃动,一拳差点将落后的紫衣女郎打成肉泥。
“呯————————!!!”如房梁粗的手臂深陷地底,再次拔起时地上已经有了一个巨坑。
“娘……娘……”死里逃生的紫衣女郎彻底吓呆滞住了,她想逃跑但手臂已经不受控制地停顿在原地。
“快跑啊!”落后的人见紫衣女郎呆滞住了连忙拉起她就是跑,最后嫌她跑的慢便拼尽力气将她背了起来。
“谢…谢……”紫衣女郎嘴唇发抖地说着。
站在逃跑最前方的戴纸羽见没有人真的受伤便算松了一口气想立刻逃离,但他当转身时余光瞥见那个背紫衣女郎的人被秃鹫头的一根黑短木射穿了身体,接着两个人齐齐摔倒在地。
戴纸羽其实也怕死了,但当他看着怪物瓦块做成的一臂马上就要将这两个女郎打的粉碎时还是停住了脚步。
两个女郎原本都做好了拼死一博的准备,谁料一个身影直接挡在了她们的身前,硬生生为她们挡下了这一击。
戴纸羽举剑之时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往日能非常灵活使用的灵力现如今莫名奇妙地有些散了,不太能爆发性地使用,只能做普通的运用。
尽管如此戴纸羽还是运灵使剑拼死为她们挡下了这魔气与怪力并行的一拳。
“你没事吧?!”两个女郎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郎硬生生被巨力半身打进了地面里连忙叫道。
“当然有事啦!”戴纸羽觉得自己皮肉血管都要暴烈了,但帮都帮了,自是没有临时反悔的选择,于是大叫道,“快走啊!!”
两位女郎修为不是很高,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会拖后腿,于是非常干脆地离开了道:“我们去帮你找外援!”
戴纸羽余光瞥见还有的力气的女郎背起彻底不能行径的女郎逃远时,也算真的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便是巨型魔气手臂将他狠狠拍至地面。
魔气手掌离开时戴纸羽真心惊叹自己可怕的生命力,居然这都没死,刚想扯唇笑就又因看见怪物的下一波攻击而吓出了眼泪,嘴里是疯狂输出的遗言:“娘娘娘娘娘娘娘娘……”
戴纸羽闭上眼准备去见太上祖时,一道巨大的破风声硬生生替他挡回了这道死神诏令,还没等他睁眼确认救他的人是谁,就听周围此起彼伏的是呼唤那人名字的声音。
“燕师姐!”
燕谁?
戴纸羽脑子转了转,一下子激灵了起来,睁眼便望见了那一剑劈开巨物身的蓝色锦袍女郎,对方身形颀长劲瘦,随手间转动手中的瘦剑快而又有力。
“天神啊……”戴纸羽被震撼的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没事吧?”比身姿更让人惊艳的是燕闻微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是一切宝物复制不了的贵气。
“其实……快死了。”戴纸羽说完还干笑了两声。
“我有丹药!”刚刚被戴纸羽舍命相救的女郎连忙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给再度半残的戴纸羽服下了丹药,服完丹药的戴纸羽认为自己也算是捡回一条命。
“在下姓燕字闻微,感谢阁下救了我的师妹们,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燕闻微礼貌道。
“不敢当不敢当……姓戴名纸羽哈哈哈哈。”半残伤患戴纸羽就这样被两名女郎从坑里扶了起来,自觉丢人便一直干笑。
“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尽管跟我燕闻微提,我的师妹们就像我的亲妹妹样。”燕闻微拿出了师姐风范格外客气道。
“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戴纸羽婉拒。
“行。”燕闻微给他面子。
戴纸羽在想与他一同来往此处的杨晓俊在哪以及李勤,唐肃有没有进来,燕闻微则在想云过去哪了,两人便这么各抱心思地想要离开却发现那个被燕闻微切开的怪物在愈合。
“那个怪物……!”紫衣女郎还没开口,哪怕半残的戴纸羽就是轻车熟路地跑走了,根本不在意自己受了多重的伤,满眼只有活下去的渴望。
“哎!你这样伤口会撕裂的!”因为有救命之恩,两个紫衣女郎故而也跟了上去。
“……”燕闻微望着离开的三人,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发散灵力的剑,于是毫不犹豫地收剑跟着离开了。人群里的主心骨一走,其他本就修为不高且正处逃亡的人们也都立刻跟着逃走了。
杨晓俊从昏暗的地下洞穴里醒来时倒是没有那么多危险,甚至更为安全,只是她有一点……尴尬。
“忽衡长老。”杨晓俊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边百纳宗最大的瓜王吴忽衡礼貌地叫了一声道。
“嗯。”青衣公子理了理自己沾灰的衣服随便应道。
“袁师兄。”杨晓俊又将头偏向左边看向那个最近最常聊的二号瓜王不尴不尬地叫道。
“嗯,杨师妹。”哪怕莫名被拖入一种未知环境里,袁修白仍然温柔平静地回复师妹的问好。
杨晓俊见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忽衡长老,请问您知道这是何处吗?”袁修白礼貌问道。
“不知道。”吴忽衡今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语气冷冰冰的。
杨晓俊现在有点惶恐,因为她一看到两人的脸就是如山海般的八卦传言涌入她的脑子,令她竟无法正常思考,最后选择心虚地看地面。
“先走走看吧,这里看着像是某处秘境。”随着吴忽衡的话语说完,两人就这么跟着吴忽衡一直走,但怎么也走不到头。
“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杨晓俊突然提道。
“灵力。灵力不太对。”袁修白也发现了。
“有些秘境就会用抑制的手段来逼迫修士们疯狂增长灵力。”吴忽衡随意地环视四周道。
“奥奥。”杨晓俊听后表示自己长知识了。
“那是……?”袁修白远远看见一个白色身影倍感眼熟道。
“嘶……”杨晓俊一开始没有认出来,但凭借自己吃瓜的超绝记忆力立刻将那人对上号道,“路应萋!她就是那个害童师兄经脉全损,害施师姐精神重创的【伍】阶大魔!”
本来颇为懒散的吴忽衡闻言顿了一下,扫了一眼身旁的明媚少女,随即面容不善地望向那个白衣女郎。
“袁师兄,你……”杨晓俊刚想和袁修白再说些什么就见吴忽衡已经拔剑朝白衣女郎走了过去,直接惊的杨晓俊和袁修白面面相觑。
路应萋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施照的下落,结果居然只是施照的护心手链。
路应萋捡起已然破碎的护心手链,眉头紧紧锁起,面上就像有着一道永远化不开的阴霾,她的脑子又急又乱,乱到她根本没有精力去分给周围的一切,以至于吴忽衡一脚朝她踹去时路应萋根本无所反抗。
“砰——!”一脚直接将路应萋踹翻到墙,使其破碎的身体雪上加霜。
“啊——!”路应萋大口吐着鲜血,凶狠地望着来人,宛若吃人恶鬼。
观音面,恶鬼魂。
吴忽衡看到这个人时一下便能想到这个六字形容。
“呵。”路应萋轻邈地扫视了一圈青衣公子,又扫了一圈随后赶来的袁修白和杨晓俊,一时间明白了所有,在那里低声笑。
“道长这是做什么,我可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路应萋说这种话时也有一种莫名的狠劲。
“等我废了你的灵脉,抽尽你的魔气,你的确可以这么自称。”吴忽衡平静地说着没有半分心软的意思,路应萋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近乎可以一眼看破。
闻言路应萋再也淡定不起来,开始荒不择路地逃跑了,吴忽衡见状不仅没有慌神,反而一剑灭断她的退路。
望着石头塌陷成门的前路,路应萋先是不自然地重重呼吸了一下,随即还是心一狠地利落回身望向面前的劲敌,扯了一抹笑道:“何必赶尽杀绝。”
吴忽衡没有那么多耐心和路应萋,他今天心情特别不好,于是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便开始用灵力粉碎路应萋的灵脉。
“你的师门弟子还看着呢!”感受到疼痛后的路应萋立刻朝吴忽衡大吼道。
吴忽衡闻言百般无厌地扫了一眼身旁的两人,两人便颇为乖巧地离开了。
吴忽衡原以为路应萋已经束手无策了,谁料回神时对方竟然已经对空拉出了黑箭并对准了完全无防备离开的杨晓俊。
黑气凝聚成矢,破空声如鬼哭。
“!”吴忽衡聚灵力为盾试图抵挡却发现黑矢破风穿盾,直直冲向了杨晓俊。
“躲开!”吴忽衡立刻想追上去拦,却发现路应萋在他分神间拉出了第二箭。
“唰——————!”吴忽衡侧身躲开黑箭,杨晓俊则没有那么好运地躲避失败,硬生生被黑箭穿过了肩膀。
“!”吴忽衡再也没了丝毫随意,用着某种审慎的目光回头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
“杨师妹!”黑箭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袁修白和杨晓俊两人根本无法反应。
“怎么样?”吴忽衡立刻走到杨晓俊面前问道。
“我的肩膀……我的肩膀……”杨晓俊手扶着一直在流血的肩膀,突然开始大口吐血,吐的甚至是黑血。
“魔毒。”吴忽衡确认了毒素后立刻开始翻自己的锦袋,最终在翻到一个小药瓶的时候顿住了。
“忽衡长老,您是找到药了吗?”袁修白见吴忽衡突然愣住便道。
吴忽衡拿着药瓶的手下意识想抖,但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抑制住,随即不再犹豫地将药丸递给了杨晓俊道:“是我轻敌了,我的过失。”
杨晓俊接过药服下后明明已经痛出了生理性眼泪,但是坚强地摇了摇头道:“是路应萋太狡诈了。”
“倒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上了。”吴忽衡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