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菊耀 照片》布月未央

1、初见 1.

　　1.

　　本田先生是个笨蛋。王耀在心里这么想着。

　　2.

　　本田又来来访了。小香看着站在门口的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本田菊难得地皱起了眉头。而面前的少年只是微微弯下身，带着一句“香/港先生早上好”。

　　香港很不情愿地拉开门。没办法，谁叫他是大哥请来的客人。

　　小香的一举一动面前的男子都看在眼里，嘴角依然是淡然的微笑，心里却微微疼痛，时光穿梭回那个夏天，他抱着自己说原谅，说希望他回来。

　　耀君。本田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个名字。你希望我回来，但是……你的家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啊。

　　耀君，你知道么？我们作为国/家的深切无奈的命运。

　　3.

　　王耀看着面前来访的人，弓着身子恭敬地把鞋脱掉鞋尖对着门外，然后对他谨慎地小心翼翼地微笑。听着他温润的嗓音说着耀君早上好，眼眸里光华流转却最终定格在风淡云清。

　　本田先生早上好阿鲁。他背着手，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孩子。身后手却捏紧成了拳，往日时光袭来，留下的除了悲哀还剩什么？

　　本田先生这边请吧阿鲁。本田听着微微地笑了，依然是熟悉的口癖，“阿鲁”带着不易察觉的上翘的卷音。他对哥哥的一切都太过熟悉……以致于每次想起都会伴随着怅然与叹惋。

　　路过走廊的时候看着上面挂着一张旧得发黄的照片，边角已经卷起，被胡乱地钉在记事板上。这勾起了本田的兴趣，他知道他的大哥一向不会这么随便，特别是对待承载着回忆的物品。他凑上去眯起琥珀色的眼瞳细细地看。

　　然后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好奇。

　　照片上，是自己在王耀身上砍下那一刀的时候……本田望着王耀渐远的背影，准备提步追上去，但最终还是呆立在那里。他就这么站着，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娃娃一样，很久都没有移动过一步。

　　直到王耀顺着原路返回，本田下意识地想移动自己的身体，然而还是没有来得及。他低下头，躲避着王耀的视线。

　　王耀看着他，再看看墙上的照片，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手伸起来准备触碰他的脸，然而最后还是垂了下去。

　　亘久，发出了一声急躁的叹息。

　　4.

　　耀君，或许我早已没有资格作为你的弟弟站在你身边了。

　　小菊，或许我再也无法听到你叫我哥哥了阿鲁。

　　5.

　　本田视线游移着，最后还是落在那那张照片上。

　　有许多小小的孔，，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整张照片。那些小孔是怎么形成的？本田在心地嘲笑自己还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刚刚自己的好奇心真是害死自己了。

　　耀君呢？本田脑海里闪过这样的问题，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王耀的双眼。本田楞了。

　　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移开视线。

　　那一双纯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双瞳就这么看着自己，没有悲悯或是无奈或是愤恨或是谴责，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自己，一如许多年前。

　　许多年前……多少年前呢？本田淡笑。我早就忘了。

　　连着逼着自己忘却的，还有那一双，在时间长河中，在自己的脑海里，从未消失过的温柔微笑和那一双没有染上丝毫血腥的双瞳。

　　但是为什么忘不掉。本田菊跌进巨大的记忆漩涡，那些朱阁，那些玉宇，那些一起眺望月亮的岁月。每晚每晚他会被这些美好的幻想惊醒，然后抱着枕头，以一种没有安全感的方式去怀想梦境。并且在内心祈祷着这样的梦不要再出现，他宁愿梦见鬼怪僵尸都不愿意再次看见耀君，以他心里最想念的方式出现在他的梦境里，对着他温柔的微笑，喊出他期冀已久，但却不敢假象他成真的那个称呼。

　　小菊。

　　本田菊开始嘲笑自己。果然老了么？会像老头老太太那样去怀念往事。

　　本田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盯着耀君的眼睛很久了。

　　非常抱歉，在下失礼了。低头，恭敬的话语从嘴旁吐出，他感受得到面前的人的目光忽的暗淡下去，随后抬起头来，目光中带了几分凄凉。

　　那人说，本田先生，想去看看你以前的卧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