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倾天国》米沃

6、因祸得福

　　“都这么多天了，你们这帮庸太医，怎么医治的？到现在人还醒过来？”
　　“陛下，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因为箭上有毒，这位姑娘失血过多，相比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苏醒过来。”一个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如果你们不能将她救活，就等着陪葬了。”龙颜大怒，所有的人都跪下。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许多，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中心满是感激，我还活着。
　　然后，我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有了声音，好熟悉。“不知道你是不是上天派遣的，是什么让你不顾一切地救我？既然你来到朕的身边，一定不会让你这样轻易地离开。你听见了吗？”
　　原来是那个昏君，算你还是有点良心，也不枉我为你挡上一箭。你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我又仔细想听听后面你会说什么，可是等了好久，静寂的屋子，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难道刚才是我的幻觉吗？我的意识依然处在混沌中，时而清醒时而沉睡，虚虚实实，连自己都分辨不出。
　　慢慢地，我的意识清醒了许多，全身不在有火一般的煎熬，脑海中的畸形怪样也逐渐消失了，灵魂好像复活了，让我有了知觉。我努力睁开眼睛，一道刺眼的光照进了，有些不适应。我又重新慢慢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紫青色纱帐，上面撒满了多些花边，清香扑鼻。环顾四周，宽大的床可以容下三个人，青色棉被上绣着荷花盛开的景象，如此素雅。屋子内的摆设简单，两个檀木桌子，一个梳妆，一个茶桌，窗前排放着常青盆景。
　　“姑娘醒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长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圆乎乎的脸蛋让我有一种想捏的冲动。
　　我笑了笑，“这是哪里？”
　　“姑娘在狩猎的时候救驾，现在在宫里。姑娘你先躺一下，我让人回禀皇上，说姑娘已经醒了。”
　　“等等，先别去。陛下日理万机，就别打扰他了。”我急忙劝阻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香儿。以后你的饮食起居就由我伺候。姑娘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皇上是天天来看姑娘了，还没有那个娘娘让皇上这样上心过。看得出来，皇上是看上了姑娘了。”香儿得意扬扬地说道，好像自己受宠似的。
　　“醒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了？”
　　我被吓了一下，香儿更是吓得浑身哆嗦，立刻下跪，脸色煞白。
　　这就是帝王的威严，就是让所有人对它畏惧，它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死大权，如同阎王手中的生死符，人人近而巴结，又远而胆怯。
　　“我刚醒，谁知你就来了。不怪她。”我急忙替香儿辩解道。看着她跪在地上发抖，我心里不忍。这个皇帝有那么恐怖吗？这是一个现代人无法体会到了。
　　“起来吧，你们都下去。”
　　室内只剩下我们两个，如果在二十一世纪，与一个帅哥单独相处，我到非常乐意，然而，在这个封建时代，孤男寡女，让我心里有些害怕和紧张。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要救朕？”昏君一脸严肃，就像审问罪犯一般，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是你的犯人吗？我是谁很重要吗？我说出的身份，你会信吗？还是你派人去查更为妥帖一下吧。”虽然刚醒来，有气无力，可也不能任他人怀疑我的好心。
　　“看来你痊愈得不错，想到这一层了。现在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只要在朕的视线里，你休想有什么花招。
　　“现在你是刀俎，我是你手中的鱼肉。陛下放心吧。”最讨厌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套下这身黄袍，与一般人没有两样。
　　“但你救了朕，想要什么赏赐？我不喜欢欠别人，让其他人知道，还以为我这个皇帝小气。”
　　“让我好好想想，你没给我设前提条件吧。”我可以想想以后我要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
　　“给你一天的时间，朕明天来，告诉我答案。”说完，昏君便转身离开，其他人连忙说道：“恭送皇上。”
　　“让我好好想想，你没给我设前提条件吧。”我可以想想以后我要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
　　“给你一天的时间，朕明天来，告诉我答案。”说完，昏君便转身离开，其他人连忙说道：“恭送皇上。”

　　这前脚刚走了一个，后面紧跟一个。“奴婢给熏妃请安。”
　　“香儿照顾的不错嘛，人都醒了。”一个傲慢的着装华丽的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看上去她应该二十多岁，面如瓜子，脸若桃花，两条欲蹙不蹙的蛾眉，一双似开非开的凤眼，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我不禁感叹，当皇帝真好，天下美女左拥右抱。
　　“见了贵妃，还有时间发呆，太不懂规矩了。”
　　我转过神来，打量了一下刚才说的人。此人是熏妃的侍女紫鹃，平时仗着主子得宠，将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
　　“回娘娘，雪姑娘刚醒来，对这里的一切还不适应，需要有个过程，请您谅解。”香儿小心地替我向那位贵妃解释。来到别人的地盘，我原本就应该低头，可是听到后面的话，我无法在忍受了。
　　“不用以为救了陛下，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不用妄想有一天飞上枝头当凤凰，皇上这几天来看你，只是为了恩情。”看着她眼中的鄙夷，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就释放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恩情，皇上大可给我一笔钱，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地将我接近宫里来了。我可不会像一些人，自以为进宫就高人一等。没有贵妃这个头衔，出门谁会正眼看你，不也和那些市井之人一样？这样虚无的金丝笼，只有那些贪慕虚荣的人才会稀罕。”说出心里的话，我心里舒服了许多，但有些激动，不免牵扯到了伤口，汗水湿了后背。
　　“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这样对我说话。来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有规矩的丫头。”
　　这下我是彻底得罪了这个贵妃了。
　　“娘娘，我替雪姑娘向你赔礼，求您开恩。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身体还没恢复。您如果想解气，就发到我身上。”香儿跪下替我求饶。
　　“香儿，不用这样。你没错。我也没有错。你这样求她，不就让她更小看了我们吗？”我还是用一个现代人身份对待一个高贵的古代人，这是我进入封建权力斗争的第一堂课。
　　“你听见了没有？你们都没有错，那就是我一个人错。她刚才还亵渎了皇帝，这样一个目无王法的人，还不教训一下。紫鹃，给我教训一下。”熏妃气得脸都变形了，就像白雪公主的后妈。
　　香儿一下抓住了紫鹃，阻止她靠近我，“如果雪姑娘再有什么好歹，你们谁能担这个责任？”
　　“你不用拿陛下来吓唬我，紫鹃还愣着干吗？”
　　只听见“啪”的两声，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只见熏妃早已气昏了头，竟不顾自己的身份，亲自过来给了我两个结实的耳光。
　　我只感觉头昏目眩，一缕鲜血蜿蜒地从嘴里流出来，火辣的感觉从脸上蔓延到全身。伤口重新裂开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两鬓滑落。我攥紧泛白的双手，忍受变得麻木的伤口，将全身的力气聚集在手中，“啪”的一声，一只苍白的手掌落在一个歪曲的面颊上。整个房间里人全都傻眼了。
　　用尽全力的我，犹如一架失去桥墩的桥梁，顿时坍塌下来。随后，我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