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狗血文里当状元》墨春山

16、第 16 章 往事 殿试三

　　殿试三百多位考生，一天只用答一道题，题目常考军政，吏治，财政，礼乐，刑狱，时局等方向，可以简单理解为是专程来问皇帝最近头疼的国事。

　　许玉安拿到考题，心里默默将其翻译成白话文，

　　大体意思是说现在外有强敌，内有盗贼，向外打仗虽有良将但国库并不丰盈，朝廷又不敢随意征税。总体来说毛病一大堆，我们现在应该主战主守还是主和？如果战，钱的问题怎么解决？如果守，怎么安抚军心？如果和，怎么对得起百姓？

　　许玉安思索片刻，打好腹稿才开始下笔。

　　——

　　“考试进行的如何了？”墨凝天早早露了面就进了侧殿批阅奏折，刚忙完一阵，随意问了句。

　　“大半都动笔了，还有些人思量着呢。”黄慈小跑着过去给人捏肩。

　　“嗯……这问题确实应该好好想想”墨凝天半闭着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上次让你查昭儿接触过的那些人，都考了第几名？”

　　黄慈手上功夫不停，

　　“一个考了一百三十五，一个考了二百六十四。”

　　“嗯……还有呢？”

　　“……没了。”

　　墨凝天睁开眼，

　　“就考上了两个？看来是都仗着昭儿纯善，个个都来诓骗。”

　　在这种问题上黄慈一向是装聋作哑。

　　“那其他几个人呢？就这么沉的住气？”

　　“其他人奴婢倒是不知，只是……只是常听说四皇子出宫的消息。”

　　墨凝天休息了一会继续拿起笔办公，

　　“你老糊涂了？那是朕特批的。再说前几天是什么日子？不出宫留下来碍眼吗？”

　　说起这事墨凝天心中聚起一股郁气，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皇后生的所谓的四皇子赶紧打发的越远越好。

　　心里又实在担心这孩子一离开皇宫就要被追杀至死……唉，儿女都是债。

　　“黄慈……你说平儿这孩子，当年是不是无心的？”

　　黄慈一弓身，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这问题他听了那么多年，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小心求证，现在倒是有几分看淡点意思了。

　　“……奴婢认为是无心的。”

　　墨凝天惊讶的看着他，

　　“老东西，你以前都是含糊其辞，今天凭什么这么肯定。”

　　黄慈回话，

　　“奴婢就是因为老了才敢这么说的，当年四皇子不过是个五岁的孩童，而且两人双双落水，当时的情形怎么说四皇子也只能说是大难不死，何至于被按上一个杀兄的名声呢？”

　　墨凝天拍桌，

　　“大胆！照你这么说朕的礼儿就白死了？！”

　　柳月盈是他尚在王府时求了父皇迎娶进门的女子，虽只是个侧室，但她从无怨言，纵使皇后当时再如何搓磨，也只是一笑而过。

　　墨凝天记得自己要为她出头时，那白皙的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肩头，说皇后年纪还小，只是对她的到来太无措，再过两年，说不定她们有机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他信了。

　　直到看见柳月盈趴在地上像疯子似的抱着自己孩子的尸身，一步步爬来，控诉这些年所有不公和委屈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年的相安无事，不过是这个温柔的女人为他精心雕琢的一座避风港罢了。

　　那时他恨极了，他恨皇后的善妒和恶毒，他恨朝堂势力的勾结让他无法废后，他恨那个只有五岁却像恶魔一般的孩子，

　　可现在自己最亲近的侍从居然说他不应该被按上这样的名声？

　　“黄慈，你说他无辜的时候可曾想过盈儿？她何其无辜？”

　　黄慈面对这样的质问说不出话来，伴君如伴虎，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多多少少都受过这位善良妃子的照拂。

　　他还记得年轻时做错了事要被打板子，那时的他怕极了，是贵妃恰好带着吃食来，帮他解了围。

　　那是一个纯洁如月光的女子。

　　可是再怎么惋惜，黄慈始终有些顾虑。

　　他泪眼婆娑的看着皇帝，

　　“官人，老奴，老奴今天这么说，是怕您后悔呀……”

　　“四哥从小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么多年爹不疼娘不爱的日子过下来，官人现在不心疼，难保五年十年后不心疼……到时候为时晚矣……”

　　墨凝天看着黄慈苍老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自己绝不会后悔。

　　他爱柳月盈。

　　没废掉皇后已经是他无能，

　　宠爱墨景平更是对她的背叛。

　　保住墨景平一条命，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