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刺头。 周海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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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程翎发觉不妙，但他没有开口的资格。
“塔台24小时运转，我很确定，在侦测到风暴形成时，我们就向星舰发送了警示，不可能再早了。”负责人有点紧张，但还是不卑不亢地回应。
“但事实如此，这是你们的能力问题。”尧万里沉着脸，侧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子，“叶上校，您觉得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军部不可能袖手旁观，而他们派出的监督员就是叶弥，除此之外，她还有个响亮的名号——帝国侍卫队的总侍卫长。
女子拂开肩头垂落的金色流苏：“一切凭事实说话，边缘星基地警示不及时，导致星舰误期坠毁，似乎已经是确凿的事实了？”
事故已经发生，星舰长没有必要说谎，毕竟等到黑匣子破译完成，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蔌长官，黑匣子有白塔的特殊加密系统，如果你们不能尽快破解，就请把东西交给我。”尧万里皮笑肉不笑，“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对吧？”
接收到暗示，一旁的星舰长抹了把汗：“是、是的，贵基地未必能解开，不如由我们带回白塔……”
周海戈倚靠在角落的桌边，两条长腿随意搭在一起。她看见男人额前的细汗，和他不安转动的眼珠。
视线意外对上，他下意识垂眼逃避，下一秒又故作镇定。
“戚队长，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话好似在闲聊，但音量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直到周海戈站起身，程翎才意识到对方个子很高。
这么看着得有一米八五，肩宽腿长，没什么腰身曲线，但套着制服衬衫，全身都洋溢着“可靠”的气质。
她斜着眼睨来一眼，程翎感觉自己的想法都被看透了。
戚剑虹被突然点名，还愣了一下：“问我？你说说看？”
“边缘星属于IV级星球，根据《深空航行管理办法》，星舰想要在这降落，必须搭载相应等级的抗干扰系统，以保证安全。”
周海戈伸手点了点下巴，表情很是疑惑：“但在救援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机翼上的设备喷码？”
会谈室倏地一静。
没人想到会有这个问题，对于白塔来说，IV级的抗干扰系统不算稀罕，他们完全没必要在这偷工减料。
但忘记喷码……这更是天方夜谭。
戚剑虹眼神微微放空，似是在回忆：“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不确定了，似乎真的没有。”
可尧万里还没开口，先行质问的竟然是叶弥。
“呵，现在星舰已经坠毁，连碎片都没剩几块，你一句话代表不了什么，我需要确切的证据。”
周海戈耸耸肩：“照这么说，你也没法证明它搭载了抗干扰系统。”
“你要跟我搅事？”叶弥眼神很冷，“那我倒要问问你，发生这种事故，只救向导，抛弃其他人，这是谁教你的？”
在场人都看出来，她的话明显带了个人情绪。
损失最小化，是应对所有突发事件的核心准则，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S级向导的优先级都是最高的。
蔌时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周海戈抢断。
“奇怪了，我以为叶上校更明白这一点。”周海戈随手点了点，“如果我为了救这几个人，让程翎身处险境，现在是不是又要换个角度来批斗了？”
“你！”
“各位似乎还没感谢这几位队长？要不是他们冒死把你们拖出来，恐怕大家现在已经化成灰了吧。”
她话越说越难听，程翎的嘴逐渐张大，震颤的瞳孔中透出迷茫。
新世纪的大门打开了，人竟然能这么嚣张？
“周海戈！你闭嘴！”蔌时头痛不已，赶紧喝止，时机却微妙掐在叶弥正欲开口的瞬间，“说这些不像话的，赶紧道歉！”
年轻人撇撇嘴，似乎还要争辩，下一秒就被摁着脑袋，强行鞠了一躬。
“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各位别跟她一般见识。”蔌时扯扯嘴角，“关于黑匣子的问题，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目前破解工作很顺利，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得到结果。”
话题被转移，叶弥再想说什么也不好开口了。
“哼。”她站起身，冷冷瞥了周海戈一眼，“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径直离开，尧万里却假笑着扮演老好人。
“上校她就是这么个性格，认死理，各位不要放在心上。”他若有似无地打量周海戈几眼，对她和叶弥之间的奇怪氛围很是好奇。
“周队长，从前是否在皇家侍卫队供职？”
此言一出，在场人面面相觑。
他们倒是知道周海戈是被降职处分才来了边缘星，但也没说之前是在侍卫队啊。
那可是个顶好的地方。
“你很闲？有这功夫不如去跟你的叶上校套套近乎。”
妈耶，好像知道她为什么会被处分了。
尧万里脸色大变，他在白塔待久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哎哎哎，小孩子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蔌时又做起了和事佬。
简直是心力交瘁。
“哼！”尧万里手指恨不得要戳到周海戈鼻子上，“活该一辈子待在边缘星。”
“我们走！”
蔌时看着他们离开，总感觉不得劲：“他是不是骂我们呢？”
戚剑虹：“呵呵，说我们这是土匪窝呢。”
明明闹了不愉快，但程翎却莫名有点想笑。
不过……她不会挨骂吧？
他抿抿唇，眼神左右瞟了几下，没意识到有人正盯着他。
新来的向导长得很漂亮，只是现在小心翼翼左看右看，颇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出人意料的，安静了十来秒，屋里的氛围突然松懈下来。
“这几位都是机甲特战队的队长，小程啊，你先认认脸。”蔌时笑得和蔼，但话题转变太过突然，让程翎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
“呃……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再说。
“这位是步兵团团长，孟幸，接近一半的哨兵都归他管，以后要是有人影响你工作，直接跟他说。”
看着程翎有些局促地跟着打招呼，周海戈意味不明轻笑了一声，换来戚剑虹有些嫌弃的注视。
“你倒还笑得出来。”
“怎么，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睡觉啊？”
戚剑虹一头黑线：“谁要管你吃饭睡觉，烦死了。”
“你们两个，认真点！”蔌时横来一眼，“我刚刚说的什么，重复一遍！”
戚剑虹：……
“报告，刚刚说要善待向导，把手底下的人管好了，出现任何问题，你找我们算账。”周海戈嘴上客客气气地喊着“报告”，却懒懒散散地歪着脑袋。
蔌时一股气没处发，只能往肚子里咽：“戚剑虹，你扣半个月工资。”
“……是。”尽管有些不服气，戚剑虹还是捏着鼻子认了，等蔌时转过头，她才小心蹭到周海戈旁边，“你耳听八方啊？”
年轻人善良地眨眨眼：“我猜的。”
“周海戈！你真当我耳朵聋啊！跟我来办公室！！！”
……
程翎看着他们离开，心中升起一丝荒唐的担忧。
“……周队不会有事吧？”
宋佩摇摇头：“她平时就这样，咱们基地的大刺头，也只有基地长勉强能治得住她。”
“呵呵，你看那像治得住的样子吗？”戚剑虹翻了个白眼。
宋佩生怕程翎对基地印象不好，赶紧打圆场：“其实还好了，周队做事还是靠谱的，不去主动惹她，一般不会有问题。”
“不过刚刚那人说皇家侍卫队，真的假的？”孟幸也按捺不住，加入了讨论。
“你别说，看刚刚叶弥的态度，十有八九是真的。”
“侍卫队能出这种刺头？”
“就是这种刺头才会被侍卫队踢出去吧！”
宋佩被吵得头疼，但这些个团长队长又说不得，只能默默冲程翎打了个手势。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
基地长办公室。
两人进来有一会了，蔌时却一直没有开口，而是把人晾着，想让她主动认错。
但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周海戈也不说话，就是站在一边仰头看着天花板，站得倒是端正，但态度显然不端正。
“你刚刚太莽撞了！”
周海戈用指关节抵了抵鼻子：“实话实说而已。”
蔌时不想继续纠结那些：“设备喷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上报？要是早点知道，刚刚也不会那么被动。”
年轻人耸耸肩：“我哪想到白塔这么不要脸，开着不合规的星舰，还要倒打一耙。”
但她也想不明白，白塔财大气粗，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话以后别说了。”蔌时不置可否，“等黑匣子破解完，一切就水落石出。”
但以白塔的行事作风，倘若真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这事恐怕只会被轻轻揭过。
对方没接话，他有些尴尬地沉默两秒：“你跟叶上校……”
周海戈不以为意：“个人恩怨也要汇报？”
蔌时沉默了两秒：“你这性格，要是留在侍卫队，恐怕会被针对到骨子里。”
“你还想回去吗？”
人往高处走，任谁来看，边缘星都比皇家侍卫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不，准确来说，是根本没资格相提并论。
“我走不走，那是上级决定的事情。”周海戈滴水不漏，丝毫不给他机会。
“但至少，边缘星不是一个好选择，尤其是现在。”蔌时的眼神终于露出锋芒。
“我们都知道，这次的事故不是意外，白塔目的不纯。”
“而你呢周海戈，你不惜放弃大好的前程，跑到边缘星来，又是为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