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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还是女主和哥哥 剧情发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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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何允枝把车窗打开了一个小缝,外面的热风吹了进来,此时正是饭点,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到时路两旁的餐馆里挤满了人。
天色微暗,两旁的路灯一下子打开,昏黄的灯光透过树叶,洒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车内正播放着交通广播,无聊的路况信息听得何允枝头昏脑涨,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别睡着了,还有一会儿就到家了。”何时从副驾驶转过头来,“一会儿陪我去趟超市,我买点水果再回去。”
“为什么?咱俩拿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多真的就要累死了。”何允枝不理解他为什么回自己家还要像去别人家串门一样客气得带礼品。
何时对着后视镜看自己的头发,无奈地叹气:“我觉得我这个发型回去……很有可能被男女混合单打。”
何允枝的睡意还没有退下去,张口就来:“没事儿,待会儿找个理发店剃成板寸就行。”
“你不懂,”何时显然没有料到她是这个回答,他指着自己那一头红毛告诉何允枝,“将近三千块钱染的。”
“多少?”何允枝一下睡意全无,像是上课打瞌睡时老师突然点到了她名字那般震惊,“三千块钱!快赶我一年零花钱了。”
“不止,”何时淡淡开口道,“爸妈可从来没收过你压岁钱,加上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还有你时不时从我这里讹的钱,怎么算都远远超过了三千块。”
何允枝把何时冲锋衣上的帽子给他戴上:“这样可以吗?”她的语气带了几分试探,何时想转过身去打他,但是被安全带限制住了发挥。
一旁的司机看不下去了,开口调节他们俩的关系:“兄妹嘛,磕磕绊绊是正常的,不要伤了家里面的和气,和气生财嘛。”
何允枝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谢谢师傅。”
司机师傅又对何时说:“染个头发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家长没你们想的那么封建,不就是贵了点儿嘛,报价的时候抹个零,说三百块钱不就好了。”
“谢谢师傅。”何时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了司机师傅的话。
何时把行李堆在超市储物柜的边上,连带着何允枝的书包也没能幸免,何允枝对此倒不是很在意,从边上拿了个推车就往超市里走。
“这几十块钱花的真值。”何时突然之间冒出一句话,顺着超市广播里大减价的活动通知一起飘进何允枝的耳朵里,她有些不明所以:“什么超值?”
“不仅打了个车回家,还顺带听了堂人生哲理课。”何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跟了几个波浪号,整句话听起来阴阳怪气。
何允枝用手肘撞了下何时的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尽早买完东西回家才是正事。”
“你捅我腰子!”何时显然没有听何允枝说话,“我的亲妹妹竟然这样对我,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何允枝一脸淡漠,她已经习惯了何时这每隔几天就会发作一次的病情:“腰子在脊柱两侧,我撞你的地方只有肌肉。”
何时原本扶着腰的手迅速揣回了兜里,两人去往果蔬区的一路上都只有该死的沉默,以及超市大减价的活动通知。
去结账的路上路过酒水区,何时往里面放了两打啤酒,何允枝在一旁小声提醒他:“爸爸看见要骂的。”
“没事儿,”何时又往里面放了几组可乐,“只要我们其他东西买得够多就能藏住。”
俩人回家时已经将近九点了,杨女士与何先生正在床上看电视,没到何允枝开口,何时就抢先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知道了。”杨女士这声音透过门板从房间里传来。
预想中的种种事迹并没有发生,因为这俩人连房间都懒得出。
何允枝把书包放回房间,对正在客厅里打游戏的何时说:“我先去洗澡了。”
“好。”何时依然在专心打游戏,连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
深夜,杨女士与何先生早就睡了,何允枝依然坐在书桌前写家庭作业。
“咚咚——!”
她的房间门被敲响,何允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何时,她带着三分怒气,三分不耐烦以及四分困倦打开了房门:“有屁快放。”
何时手上拎着两打啤酒:“喝不喝点儿?”
“房间里不通风,明早起来一股酒气。”何允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
“去顶楼天台。”
“现在?”
不等她反应,何时就拉着她的手出了门,上了电梯何允枝才反应过来。
“我没拿手机。”何允枝缩在角落里不安的扣手,“爸妈半夜醒了发现我俩不在咋办?”
“不用担心,喝完咱俩就回去。”何时依然一脸无所谓,像是对于这种是轻车熟路。
外面正在刮风,天台上能明显的感觉到风的存在,何时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何允枝:“咱俩还从来没有这样干过呢,以前这种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
何允枝结果何时递来的啤酒,还打了个哈欠:“我真是有毛病,大半夜的不睡觉陪你来这儿发疯。”
“人活着多累啊,发发疯不是挺好的吗?”何时给自己开了罐啤酒,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你又分手了?”何允枝感觉何时的状态不太对劲,但是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受情伤,更能符合何时的性格。
何时把手里的烟掐了:“没有,就是单纯的生活不如意。”
“你把烟掐了干嘛?”何允枝不是很能理解他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何时笑着开口道:“你还是小孩子。”
“知道我是小孩子还带我半夜来喝酒,再说了,我也没到看你抽烟就能学坏的地步。”何允枝喝了口酒,气泡顺着口腔向下,然后补充道,“没想到你还会抽烟,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藏挺深啊。”
何时没有回她的话,而是觉得一颗星星让何允枝看:“看见了吗?那是北极星,最亮的一颗星星。”
“看见了。”何允枝低声回答他。
星星是大自然写给夜空的诗篇,但是现在夜空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何允枝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句歌词:孤单星球,转了多久。
何时的咳嗽声把何允枝的思维从漫游拉回了现实,他拍拍何允枝的肩,示意她回头。
“你又干嘛?”几瓶啤酒下去,何允枝的心情明显比才来时兴奋,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将将将将~~”何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仙女棒递给何允枝,“给你的。”何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根儿烟在抽,说话时他含着烟头,说得含糊不清。
何允枝接过仙女棒,又对何时说:“少抽点儿,照你这么抽下去老了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点一根吗?”何时凑上前去问她。
何允枝大方地掏出一根仙女棒说:“点,今天晚上把它们都点完。”
何时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打算把里面的打火机拿出来。
“过来点吧。”何时把火苗凑上何允枝递来的仙女棒。
点燃的一瞬间,无数的花火绽开,映衬着周遭的万物都亮了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