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翘课的那一天》祠下

19、快放假了 一些假期前

　　星期五，姜了拿着张成绩单走进了教室：“班长下课后把这张单子贴出来啊。”
　　赵淮安上台去把成绩单拿了下来。
　　“看看我多少分？”何允枝在他的耳边低语，他把成绩单递了过去。
　　“二十五名，还可以嘛，让我看看你多少名？”何允枝循着二十五名向上数去。
　　“你该从上往下数。”
　　“哦，第一，”何允枝轻轻回了一句，“下课后我去年级大榜看。”
　　“年纪大榜只有前一百名的学生。”
　　“我知道，我去看你的排名。”
　　赵淮安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罪恶感：“你看我的排名干什么？”
　　“你说这个啊，”何允枝给自己的水笔换了支笔芯，“想看看我的同桌有多优秀。”
　　又小声说了一句：“这笔芯怎么用这么快？”
　　赵淮安没再说话，没给我一会儿，一张小纸条传了过来：“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我最后两道大题不会。”
　　他悄悄看了下传纸条的人，语文书下压着本数学练习册，他觉得有点好笑，撕张便利贴写了句话回去：“语文课上写数学，不怕被抓？”
　　何允枝很快给他回了话：“我藏好了。”
　　“自己想，反正我不会给你抄的。”
　　把作业借给别人抄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但抄作业的人不是嫌他解题步骤跳太多，就是嫌他的字迹太过潦草，总之这种事情他是不太愿意干了。
　　何允枝看着赵淮安递来的便利题不是很能理解三十六度的手是如何写出这种冰冷的话语，她只给他回了一个字：“嘎。”
　　赵淮安不是很能理解她究竟在想什么，他盯着便利贴上的“嘎”陷入了沉思。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数学作业都是上完第一节课再收，但是何允枝面对着这两道题实在难以下手，只有两个孤零零的“解”摆在上面。
　　别说上完第一节课收了，就是上完午自习时候她也够呛。

　　“咳，”旁边的赵淮安轻咳一声，她压低了声音问：“干嘛？”
　　“低头。”
　　何允枝低头看去，赵淮安手上正拿着本数学练习册，她不由得感叹的句：“大好人啊！”
　　“啧，”赵淮安用练习册轻拍了她一下，“藏好了，别被逮。”
　　“好。”
　　“你别全抄了，步骤之类的补充点儿上去，被看出来了不好解释。”赵淮安还在不放心的絮叨着。
　　“知道了，赵老师。”

　　交完数学作业，何允枝自闭了：“我选择题跟你有三个对不上。”
　　“才三个，还好。”
　　“总共才九个选择题，”何允枝把笔放回笔袋里，又转身问赵淮安：“你去不去看年级榜。”
　　“大课间再去吧，反正这段时间又不跑操。”
　　“那以后要跑？”
　　“你就是要跑，姜老师也不会让你下去的。”
　　“也对，”何允枝又回到了座位上，用手拍了下斜后方方且的桌子，“你去不去看？”
　　方且没说话，回答她的是赵静初：“他傻了。”
　　“没有，我没考好罢了。”方且在极力争辩。
　　何允枝看着他颓废的样子，突然之间母爱泛滥：“多少分？”
　　“十八名。”方且生无可恋的瘫在椅子的靠背上。
　　“静初呢？”
　　“也不太好，第十名。”
　　方且和何允枝异口同声：“绝交。”
　　赵静初有些心虚的立了本书把脸挡住：“大可不必哈。”

　　何允枝，赵静初还有方且沉默的站在年级榜前，三人相顾无言。
　　“这人怎么考这么好？”方且小声嘀咕了句，被身旁的赵静初精准捕捉：“年级第二诶，和第一就差两分。”
　　“你知道他考完试怎么和我说的吗？”何允枝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他说他政治B卷最后两道大题没写。妈的，没写都考这么好，让我这种写满的人怎么活啊？”
　　方且：“正常，他向来对政史之类的不感冒。”
　　“哎，”赵静初的反应到比较正常，“咱三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方且一时间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下星期五开家长会。”
　　何允枝平静地说：“散了吧，想回去想想自己怎么过。”

　　赵淮安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同桌自从出去看了下年级排名后就不理他了。
　　“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允枝打断：“同桌，你过三八线了。”
　　“啊？”赵淮安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
　　“我单方面宣布咱俩绝交。”何允枝回答得义正言辞。
　　赵淮安乐了：“那不得签个互不侵犯条约啊？”
　　“那是算了吧，别到时候把咱俩这本来就不多的交情就没了。”

　　家长会的日子倒是来的很快，何允枝担心了一下午，生怕杨女士开完家长会之后一个不高兴，把她的娱乐活动给取消了。
　　但是杨女士只夸了她同桌几句成绩好，并对她寄予了深切的希望。
　　“你没和我同桌他妈妈进行交流吗？”
　　杨女士放下手中的菜刀：“你同桌没有家长来开会。”
　　“啊？”何允枝被她妈这句话弄得心神不宁。
　　“别愣着了，拿碗筷准备吃饭，”杨就是把刚切好的菜倒进锅里，“吃完饭顺便给你哥打个电话，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开学这么久也没个电话过来。”
　　“好。”

　　吃完晚饭，何允枝还是没能把那句“你同桌没有家长来开会”放下，她给赵淮安了发条微信过去：“你爸妈工作很忙吗？”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有什么问题吗？”
　　“我妈说你没有家长来开家长会。”何允枝不确定这样问他是否有些冒昧。
　　“我爸妈离婚了。”那边依然回的很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何允枝现在确定了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冒昧，她在脑子里组织了会儿语言，没组织成功，只好打了句“对不起”过去。
　　对面没有消息，何允枝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

　　“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手机。”接着是一段语音：“你道歉干什么啊？又不是你让他们离婚的。”

　　何允枝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正想给他回点儿什么，就听见杨女士在房间外叫她：“允枝啊，给你哥哥打电话了吗？问问他今年国庆回不回来？”
　　“等一下，现在打，”她在手机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她那非必要时刻永远不会联系的哥哥，“喂，何时。”
　　“干嘛？”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没事儿我就挂了，我还有事儿。”
　　“妈妈让我问你今年国庆回不回来？”
　　“想我了？直说嘛，大不了我明天就回来。”
　　“别别别，”何允枝连忙拒绝，顺带转移了个话题，“合着你考离家近的大学就是为了恶心我。”
　　“何小满，不要这样跟哥哥说话。”
　　何允枝有些不悦：“何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小满，家里面都没什么人这么叫了。”
　　何时到还真掰起了手指头跟她数人数：“外婆外婆，爷爷奶奶，还有家里一些其他的长辈都这么叫你。我好歹是你哥，也算长辈吧，怎么不能这么叫你？”
　　“何时！你他妈别回来了！”何允枝现在想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两耳光。
　　听见何允枝这话，何时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别，我就国庆回来，专门恶心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何允枝讨厌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何时。
　　何时的成绩很好，从小到大都很好。这就衬得本就一般的何允枝更加一般。
　　小孩子通常会讨厌一种人——别人家的孩子，可偏偏她的哥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亲戚们总是会拿她和哥哥对比，英语老师在课堂上说这叫“peer pressure”（同辈压力）。
　　何允枝觉得这就是那些闲的没事儿干的亲戚，非要给他找个点痛快。
　　在找不痛快之前，还非要叫一下她的名字“小满”，显得亲切一点。
　　接下来，无论说出令人多么不高兴的话，都能用一句“我只是在关心你”轻轻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