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Day5·禅院线 七日禅院 ...
-
1.
啊。
禅院直哉想起来了。
原来是她。
野宫家的那女人被婢女脱去华美的和服、仅着单薄松垮的襦袢后，那张脸即刻丧失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冲击感，反而让人油然而生另一种意图将她漂亮脸蛋上的平静、淡漠摧毁的欲.望。
直哉终于想起来回忆中那个早已被他遗忘的艳遇。
那是他从意识到自己将作为禅院家主将杂碎们踩在脚下后——一直到现在，最爽快的一天。
家里的许多人都在议论那个不知好歹的野宫，议论新任家主和也继承了野宫的家族术式，反观禅院，嫡子直哉固然天赋异禀，然而……
直到十二岁，尚且年幼的他将和也踩在脚下。
畅快、骄傲，直哉报复了那些流言，正举目四望，享受傲立于野宫一族头上的快意时，对上了一双秾紫色的美丽眼眸。
那个少女，是野宫家的幸存者吧。既然是女人，就没什么威胁，更何况她长了一张令人心旷神怡的脸，十二岁的直哉想，她被吓得差点跌下去，想必是没见过世面的干净女人。
禅院是他的，那已经归顺的野宫也会是他的，这个漂亮、纯洁的女人，也该是他的。
——唯一可以预见的，就是这个女人未来将被野宫当做贡品献给禅院。
于是当禅院家的术师问起时，他施舍给那女人一点关爱。
四年间，发育期的直哉自然也会梦.遗，但坐稳未来家主之位令直哉平时里已无暇他顾，梦.遗、自.渎，次数越多，那张脸反而看不清楚，后来不知某一天，他不再想起那场艳遇。
直到今日。
禅院直哉慢慢走向被倒吊挂起的女人。两股红色的绳结缠绕、勒索她的腰身，淡白色的襦袢下，绳结的痕迹隐约可见。真可怜，那双腿想必很少劳作吧，与婢女们的不同，细腻甚至带着病态白皙的肌肉表层已经烙下红痕。她的小腿被绳结强硬地吊在半空中，无助地舒展、张开，甚至没有一丝遮掩。襦袢的尾摆被重力吸引着自腰间向下堆坠，衣尾逶迤地叠在地板上。
不过几年而已，身上就已经被他人的咒力残秽浸透了，还变得粗鲁不堪，胆寒在五条悟面前挑衅自己。
恶心、淫.荡的女人。
“睁开眼。”
直哉居高临下，垂头对着因长时间倒吊而满脸肿胀的女人说，她没有反应，如同昏死过去。
他的目光抬起，看向上方两根绳子的打结处，饶有兴致地挑眉，将手上把玩的按摩仪放上去。
右足往前一步，正巧踩在地板上汇集的水渍上，足带逐渐浸透，他咧嘴一笑，用那只脚踢了踢她的头。
“喂，听到我的话就回答。”
她终于有所反映，痛苦地纠结着细眉，被强烈的冲击撼动得紧攥脚趾，却动弹不得。
然而那双眼睛，在他梦中阴魂不散的眼睛，依然用淡漠的目光注视着他。
2.
你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了。
两天？三天？
新春那日，你在冲动一下朝那两个让你发自内心感到厌恶的人扔石头，被称作“悟”的人笑够后捂着腹部被侍从们簇拥着离开。而你被禅院直哉——困扰你一年的噩梦——提着领子摔进花丛中。
“直哉大人，这是怎么了……爱子？”
野宫和也姗姗来迟，他几番思索便明白是你冒犯了禅院的嫡子，于是没有再看你一眼，恭顺地朝仍在怒气中的禅院直哉俯身道歉。
他背对着你，对禅院嫡子说：“爱子不懂事，但对您的……隐疾有益处。”
斟酌着用词：“直哉大人请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哈？”金色的眼眸瞪大，他余火未消，讥笑地挖苦野宫和也，“凭她这个女人？”
又来了，那种感觉，从头到尾连带自己的性别、出身、内里都被贬低的恶意。
【你对直哉的好感度：-100(已锁）】
野宫和也大概有解释了几句，你被摔得眼冒金星，只听清了——
“野宫家不及禅院底蕴深厚，在管教女人方面尚有欠缺，还请直哉大人伸以援手。”
他温吞道，露出男性间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爱子尚且青涩，大人务必怜惜调.教。”
之后，禅院直哉命人将你拖入汤池中浸泡，火辣辣的滚烫，但你竟然奇迹般得活了下来。某些咒术师说，那是尚未被挖掘出的生得术式在起作用。
术式？
你琢磨着这个词，没有咒力的你，也拥有术式？
野宫家的……祖传术式？不知为何，想到有未知的、野宫家的事物潜伏在你的身体中，你感到一阵作呕。
直到某位咒术师宣称你体内的咒力残秽已经被清除，禅院直哉才纡尊降贵地走进房间。
他没记住你的名字，随意喊了个侮辱女性的称呼，凑近浸泡在浴池中的、头昏脑涨的你。
“还是很臭。”
直哉将你的头按进水中，并以此为乐。
他玩够了，终于想到你能缓解他身上的诅咒，于是命人将你带回了用于存放游戏机、漫画的偏室。
之后，就是暗无天日的倒吊。
按照寿一郎为你读过的那些话本，一个女性如果被如此对待，她应该以死证身，愤怒、恐惧、憎恨，被逼到了未来被剥夺、无法再见光明的悲剧之中后，在她的身体尚未被折磨到目不忍睹时，为保护死得优美，于是自裁而亡。
寿一郎说，那是好女人啊，他总是这么感叹。
你隐隐感到迷惑，不明白为何兄长称颂着好女人的同时，却在用你的身体排解术式被剥夺的痛苦。
也许，这也是好女人？
那么面对直哉毫无由来的恶意，却无动于衷的你，也算是另一种好女人吧。
你在禅院直哉的要求下艰涩地掀起眼皮，目光游移到直哉美丽邪气的面容上，他更生气了，吊起的眼尾怒不可遏地泛红，他咬牙切齿，弧线优美的唇瓣一张一合地深呼吸着，然后将口水吐在按摩仪仍在工作的那地方。
毫无波澜。
你又闭上眼，灵魂仿佛从这具躯壳中抽离而出，大脑迟钝地无法意识到真相。
他意识到无法用酷刑激起你的恨意，于是张牙舞爪痛骂了你半晌，极尽挖苦羞辱，随后意犹未尽地拿起混乱中扔在一旁的书籍走远。
虽然是走远，但依旧侧躺在这屋中的软塌上，正对着被吊在门口的你。
你对那本书提起了兴趣。
倒吊的姿势使你的长发全部垂在脑后，一时间视线无比开阔，单腿支起、侧躺在那里的直哉正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书。
很奇怪的读物，书封色彩艳丽，身材夸张的女性举着腿朝阅读的读者们微笑，旁边更青涩的女性则被绳索吊起，讨好地服侍跪在她面前的无脸男性。
直哉的表情时而散漫、时而专注，他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某些书页，却在个别页间久久滞留。这时他加快了呼吸，那双金色的狐狸眼眯起，青年期显得急促而热烈的呼吸声从鼻腔中喷出，然后他吞咽几番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
偶尔，你能对上他有意无意扫过来的眼神，但在与你相触时，那股窥探的视线便迅速移走。在心虚吗？
“……呃嗯……”
漂亮的薄唇轻轻珉起，直哉垂下的眼睫颤抖不已，然后他姿势怪异地、开始扭动腰身蹭垫在身下的一团被褥。
那只节骨分明的手紧紧扣住书籍的外封，用力得青筋暴起。
按摩仪仍在运行，本该早已麻木的神经在直哉扭动腰身、压抑吐息的时候，莫名地燎起一股刺痛。
在你的注视下，他换做趴在床褥上、头埋入软枕的姿势，像扭动的蠕虫一般拱起腰身、坠落，那本书被他随手扔开，封皮正落在你的眼前。
书上，那个被吊起的女性的姿势，与你何其相似。
甚至她也有着姬式长发，紫色眼瞳。
“……呜……”
你听到他哽咽了一声。
移动眼瞳，与从软枕中抬头看向你的禅院直哉对视，吊梢眼湿漉漉的，下眼睑不自然地泛起一抹粉晕。
他带着痒意尚未被舒缓的声线，屈辱而犹疑地对你说——
“我解开咒具了。”
随着他的话，你摔在地上，凌乱的长发遮掩视线，只看到缝隙后，那双鎏金色的、泛着水光的眼睛。
他盯着你。
“过来。”
“看到漫画封面了吗？学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Day5·禅院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