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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震惊!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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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连续下了一周的雨,满城潮湿得让人随时感觉自己随时会发霉。
路濯泉趴在桌上,心情有些低落。
装逼救人一时爽,工资扣光谁曾想。
因为天宫单方面拉黑了路濯泉,所以联系他的方式变成了:寄信。
信的内容简约大方,开头老刘一串“温馨”的叮咛,结尾告知工资扣除。
丢了工作丢了钱,只能去考高考,考不上怎么办?只有死路一条啊。
路濯泉欲哭无泪,许鸣恒和游璎被林岑叫走一节课了至今未归,连方江南都去办公室问题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按路濯泉的性格,关系熟点的你一句我一言,不熟的愣是一句话不说。
“路濯泉你来看,你火了啊。”说话的是个女生。
江杏被救下后杳无音讯,学校欲将此事埋下去,当然纸包不住火现场的视频还是传了出去。路濯泉在网上出圈了,许多网友都在打听这故事的主人公。
但别忘了人红是非多,网络世界无奇不有。
他循着声音望过去,陈嘉玉和他隔了一组,从抽屉里悄悄拿出手机递到路濯泉面前。手机没开声音,视频里的男生半露着脸,画面特效一闪一闪。
路濯泉说:“这不是我啊。”
“是你,你再看看。”
陈嘉玉拉了进度条,视频里出现了配文。
处吗?深情男高,可以叫姐姐。下面是爆照。
视频看得路濯泉双眼一黑,照片确实是他的,穿着浅色的衬衫校服在和游璎说话。不记得是哪天了,在走廊都能被偷拍也是真服了。
别说把我拍得还挺帅·····
“现在一搜附中出来的全是你哈哈哈哈。”陈嘉玉继续给路濯泉看花花绿绿的视频,幸灾乐祸道。
她点开评论,清一色全是谈谈谈。
两人说话间,游璎和许鸣恒默默摸到后面,凑近看手机里的内容,投下一片黑影。
最先发话的是许鸣恒:“六了我的哥,发视频网恋可以啊。”
路濯泉说:“你看这是我吗,这男的都没我鞋码大,这算哪门子火啊。”
“处吗?”游璎念着字,觉得有些好笑,继续说,“深情男高,可以叫姐、姐?”这话烫嘴,游璎这一看算是开眼了。
路濯泉随口一句:“不处不处不处,管他深情男高女高我天给我整恶心了。”说着捧着肚子被恶心吐了。
他怎么还念出来,这么尴尬的词游璎都不害臊的吗。
“还有好多,你现在出现在互联网各个角落。”陈嘉玉举着手机说,“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你要想全删掉根本不可能。”
“我也要回去发我一份。”游璎道。
路濯泉满脸问号,差点脏字出口:“我去你大爷的,你要我照片干嘛?网恋滚吧你。”
陈嘉玉手速飞快,随即向三人展示成果。
手机屏幕显示已向游璎发送成功。
“你手机没了。”路濯泉决定不当人一次,找林岑打个小报告。
虽然也没多大期望让这些照片消失,路濯泉哀哀靠在墙上,一副生无可恋。
越想这事路濯泉总觉得某些可怕的后果绝对会发生,还是需要找点事情转移下注意力才行。
许鸣恒看完视频说:“怎么就没人拍我啊,我觉得我脸还可以。”无人回应,陈嘉玉憋了笑又不想伤害他接着说:“放学我给你拍。”
上课铃响后,英语老师走进来一句话没说就开始讲课。课中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就将下个月的艺术节举办的消息说了出来,点名安排几个去英语话剧。
附中百年名校不是盖的,教师资源都是国内顶尖,每年高考后成绩都相当漂亮。当然学与玩张弛有度,是它最绝所在。
全班热闹了会儿,继续听课。
路濯泉对艺术节有些好奇,从小到大没参加过。难得的机会也不想就此浪费,路濯泉想着简单参与一下就好了,安安静静当个观众。
免得又被传网上去“网恋”。
“艺术节你参加吗?”路濯泉问游璎。
几周相处下来,路濯泉觉得游璎除了说话臭屁点,人挺好的。你跟他可以说好多好多事情,就算话题无聊他都会回应。
游璎说:“不知道我也没参加过,你想去吗?”
路濯泉有些诧异,接着说:“反正我不太想去,你没参加过我不信。”
“我以前很忙的,每天凌晨起床要先去割草喂牛,然后给我身体不好的爷爷做早饭,”游璎一本正经的瞎编,“我收拾完要翻过三个山沟再跨条河,途中还可能会被山贼打劫。在学校上完课,放学之后我需要很快回去,拾柴做饭。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忌这些,毕竟从小就要养家糊口啊。”
“你家在哪?山里啊。绝对不可能,我从开学就觉得你肯定超有钱,每天吃喝一大堆花钱跟洒水似的。”路濯泉问,语气中尽是不信。
“玩赖山,有机会我带你去。钱都是我变卖我爷爷的古董换的,你跟我去那说不定还能捞点宝贝回去。”游璎变得正经,这是个承诺。
路濯泉心想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山里面估计全是地痞流氓。
但游璎说的话确实都是真的,住在山里,孤苦伶仃,卖着他师父的诗画刀剑换钱用。
话说回来,游璎确实需要带路濯泉去一趟,挑个好时机,看看“死”了的师父。
想到这里,游璎勾唇嗤笑一声。
翌日,路濯泉踩点到班,林岑站在前门清点学校发下的艺术节招募表以及晚到的教辅资料,陈嘉玉和凌音娴便跟着她忙前忙后。
“叫班长过来,我有事跟他交代。”林岑说。
听到指令,李逐山屁颠屁颠就跑到林岑跟前。
林岑细声吩咐,说完就见李逐山跑出教室。
“这班长当得称职跑这么快。”许鸣恒翘着二郎腿说道。
找到座位坐下后,路濯泉说:“天赋面前不值一提。”说罢他看看周围,游璎还没来。
“他这班长还不是找凌音娴要来的,求求你了我真的需要这个职位······”许鸣恒声情并茂继续吧啦。
路濯泉没细听,他在想游璎今天到的比自己还晚,不会真被地痞打家劫舍了。
可是虽说是法治时代,但山里应该不讲这些。反正游璎不是能一个撂五个,不至于不至于。
越想路濯泉思绪越飘到天外去,他慢吞吞拿出语文书有一搭没一搭读着。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往门外望去。
游璎不在,这课都没人跟他唠嗑了,无聊。
“路濯泉你干嘛呢,做贼似的看来看去。”林岑放下手中的东西训道。
突然地点名,让路濯泉条件反射般从座位上站起来。
做贼心虚的路濯泉也不好意思再坐回去,就在原地干站着。
片刻后,他继续拿起书一字一句读起来。
一整个上午路濯泉只能老老实实上课。
同桌不在的第一节课,想他。
同桌不在的第二节课,想他。
同桌不在的第三节课,还是想他。
路濯泉有些郁闷,还有什么痛苦的事比得过上课没有同桌,一个人在后排孤独终老难受。
最后一节数学课上到一半,路濯泉强撑着意志,煎熬地环顾四周。
毕竟,四十五个同学每个人观察一分钟一节课就过了。
隔列童小峰正在尝试一口塞薯片。
他的同桌正在刷题,刷的是《国际数学竞赛解题2000招》?
路濯泉连忙收回视线,这书但凡他多看一眼都会折寿小三年。高一就这么卷,实力强劲佩服佩服。一想到自己是个废物关系户,路濯泉尴尬地玩自己的辫子。
童小峰同桌印象里是叫姜晴礼,是个高冷的帅小伙。路濯泉之前无聊在班群里翻每个人的朋友圈,唯独只有姜晴礼没在。后来他在年级群里潜水,得知姜晴礼一家牛逼得不行。
父亲搞科研,母亲据说是个大明星,爷爷以前经商,总而言之有钱有颜智商还点满了。
只是这个姜晴礼落落寡合,每天只顾着做题,晚自习一结束人走得飞快。有时课间班里的同学无论男女想来找他搭话,他要么冷言拒绝要么直接走人。
路濯泉每次见他都觉得,这男的就跟以前在马铃薯免费小说里遍地的高冷学霸一模一样。看似冷酷的他,在遇见那个她后,自此冰山融化。
完整脑补出一本小说后,数学课的折磨告一段落。
紧接着后面将会迎来英语物理以及生物的洗礼。
“哥们儿你上课想啥呢,阴晴不定的一会儿嘻嘻哈哈一会儿哭哭啼啼。”许鸣恒拉开游璎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这才多久就精神分裂了,可悲啊。”
方江南无语地剜了一眼许鸣恒说:“人那是有病吗?那是对已故同桌的哀悼。”
“这上午都快过完了游璎信都不捎个过来。”许鸣恒说。
“还是可怜下他吧,毕竟山里信号不好。”路濯泉无奈地摇头,哀声连连。
路濯泉其实有句话说对了,山里信号真不好。
三十公里外,玩赖山。
石板铺成的路从山脚蔓延至山顶,整座山万木峥嵘,蔚蓝天空映照深浅各异的绿。
游璎此刻正在山中小院门前来回踱步,偶尔猫着腰朝门内偷看。
又像突然看到鬼怪似的,猛将脑袋收回。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咔哒,门开了,蹦蹦跳跳跑出个孩童。
“小游快来耍噻,你爪子不理我嘛。”孩子稚气的声音传来,说的还是四川话。
“快过来,老子数到三。”
“小游~小游~你是瓜得嘛?”
咚的一声,小孩的脑袋上挨了一拳。
游璎黑着一张脸,质问:“你跟谁老子?你哪来的,叫什么,父母电话号码多少?”
面前的人后退一大步,疼惜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奋力挤出几滴眼泪,撇着嘴老实说:“我叫徐竹,我爹是徐慎,妈我没见过。”说着说着眼泪滑下来,滴在石板上一个豆大的印记,继续交代:“我从四川来的,我老汉儿带我来这儿说以后你管我,他说完就跑球咯。”
徐竹,徐慎。呵,徐慎七十五岁高龄有个四五岁的儿子。
听完,游璎嘴角一抽,露出个不善的笑容:“再说一遍,你爹叫什么?”
“徐慎。”
“你再装我给你头打飞。”
又是咚的一声门裂开之后向后一倒,徐竹吓得直接哭出来,嘴里不停嘟囔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孩童脑袋上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脸蛋浑圆泪水淌了一脸。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像是垃圾桶里捡的。
他想朝游璎走过来时,脚底一滑啪唧摔了个屁股墩,裤兜里掉出个金闪闪的物件。
令牌形状的物件上正面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薛鍪。
这东西游璎可见过,准确来说他也有。
游璎弯下腰捡起,颤抖的手暴露了此刻游璎的愤怒和恐惧,他将令牌翻过,同样刻着字不过对比正面要正式得多:命断冠岁年,贺喜再世才。-----拜君门
手心的令牌刹那间滚烫异常,继而从令牌中迸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真气。游璎勉强反应过来,凝出护身障堪堪挡下真气带来的灼烧。
一旁的徐竹却切切实实挨了这道真气,小小的身体承受不住昏死了过去。
游璎捡起令牌和徐竹朝屋内走去,重新整理着思绪,先是徐慎假死,后是失忆的路濯泉和薛鍪,再是横贯始终的拜君门。
当初和拜君门的交易知情人仅仅是自己和徐慎,徐慎嘴严加上遇事便会溜之大吉。假死脱身······难不成是因为找到薛鍪?或者说是救。
薛鍪如今脑袋空空,性命攸关。刚才的真气恐怕是擒住薛鍪,防止他逃跑留得暗招。真气强劲且气痕未散,对方应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位置。
此地不宜久留啊。
游璎撸起袖子,来来回回三四趟从小屋内收拾行李,最后的结果是四包巨物。一想到小环负重前行速度会来不及,以及还有个累赘薛鍪,于是脑筋一转将所有东西一并放在屋内。简单拿了个背包装点衣服,再去里屋看薛鍪的状态。
“别装了,赶紧走。”游璎弯下腰拍了拍薛鍪的脸。
床上的徐竹用力紧闭双眼,反而用力过猛面部直抽抽。
“哎呀你烦不烦嘛,我要你·····”徐竹还没嚷嚷完就被一把提溜起来。
也是身体底子好,遭如此真气狠狠一批还能在几分钟内恢复如初。
“失忆的小废物不配说话。”游璎冷笑着嘲讽,随后召唤小环先往学校赶去,顺便施术清理周身的真气残留以免遭人追踪。
拎在手里的徐竹哇哇大哭,游璎朝山下吼道:“徐慎别让我找到你,有本事当个地鼠缩地下一辈子!”
山里静的可怕,游璎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几下。
路濯泉:同桌速回。
游璎瞬息间变成个点,隐没在青绿中,山里啁啾声声。古树撑天,日光被叶压抑得喘不过气,明明绿植丛生却令人感到毫无生气。
薛鍪内心憋屈,奈何话说不出口:这小孩儿不会真是徐慎的孩子吧,徐慎出的鬼主意可还惨老子了。异术不能用,骂人对方听不见。死小孩儿比我还犟,教啥也不听净学垃圾话。现在就看游少爷的了,想不到如今我薛鍪也是穷途末路啊。
游璎借着小环神速到达附中校门口,游璎带者薛鍪四下躲避。好不容易猫到班后门,结果被门锁阴了一手。
“谁把门反锁了?”游璎不解道。
透过门上开的偷窥窗,他瞧见路濯泉在翘椅子走神,便拿出手机给路濯泉发消息。
路濯泉借着桌兜的阴影看消息,然而忘了留只眼睛侦察敌情。
叩叩,路濯泉抬头就对上数学老师的眼睛,近在咫尺,狡辩罪上加罪。
完蛋。
老老实实上交手机,主动站到后门,偷偷摸摸开锁。游璎将包放到路濯泉脚边,随后自己一路屏气摸到座位上,做完惊心动魄的一切甚至不忘给路濯泉数个大拇指。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路濯泉将地上的包一把抄起。
“这么重你装的什么?”路濯泉诧异道。
游璎环顾周围,确定其他人都去食堂抢饭,便将包打开。
“欸,好久不见啊小溪!我靠我能说话了!”包里的薛鍪看清面前之人是路濯泉后惊呼道。
小溪,是我?路濯泉一边佩服游璎真刑,一边奇怪这孩子的称呼。
他朝游璎敲敲脑袋,又指了指袋子里的孩子。
“你的?”路濯泉问。
游璎从路濯泉脸上看到了十几种表情,无奈摇头,抬手给路濯泉弹了个脑瓜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先去吃饭了。”路濯泉从遇到游璎的那天就看出来,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连忙找个借口出门,路濯泉走在走廊上难掩气喘吁吁。
就在刚刚,在他听到小溪这个称呼后,没来由出现一阵脑雾。
然后他看见游璎满脸是血,跪在一座百米高的古代庙宇前,作撕心裂肺的哭喊状。
一切感官好不真实,路濯泉仿佛身临其境。
那声悲怆的“路净溪”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