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副本二——好好花园 我知道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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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好黑啊？”众人登船之后，就没了航行的方向，在沈玺的建议下随波逐流。
深渊不断的吞吐。一会儿，船就游到了海洋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吞吐生息，所到生灵皆不可以摆脱。
被漩涡卷入后，众人都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是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光，亮。”罗梦忆企图发动技能却无动于衷，“很可能这是副本设定吧。”
“梦梦，你在吗？”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白栖梧还是有些怕的，连忙跑上前，循着声音找她。
“我在。”两个人在黑暗中紧紧抓住对方，给对方依靠。
“所以洛洛呢？”罗梦忆蹲下身伸出右手向前探，始终没有摸到陈洛晖。白栖梧也见状帮忙，却无功而返。
“我...我在这。”听见罗梦忆叫自己，陈洛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伴随陈洛晖重见光明，小屋也透进了光亮。
小屋传来喧闹，好像有更多小伙伴醒来了。
“谁扯我的头发？”李暮望骂道。
“谁在摸我腿？”赵绩安叫着。
听见二人的叫骂声，罗梦忆和白栖梧下意识放手。
“等一下，你们人呢？我看不见你们，但我现在这个左手摸右脚，右手碰左腿的奇怪姿势是什么鬼。”
正当众人在描述自己的惨状的时候，天音响了。
“叮咚—欢迎众人来到好好花店，今天各位将扮演一位花店老板，来经营这家花店，祝各位好运。”
“梦梦，我想我们想的是一件事，这个故事我记得你没写完吧，是吧？拖延症？”
“嗯...是的，我应该才写到经营花店，我们刚把这段故事经历完。”罗梦忆不好意思的悄声说到。
“那她又知道了？”
“应该是的吧，可能我什么时候喝醉说的？”
“得了吧，你酒量又不差。”
“行了行了。不说了。”罗梦忆这才想起来，大声宣布，“各位，这次的副本很简单，我们扮演的确实是一位店员。只有一位，从现在来看应该是我们在洛洛的身体里。”
“我想。”陈洛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传到五人的的脑海里，“李暮望是右腿，赵绩安是左腿，而沈玺是脊椎吧。”根据刚刚传来的痛感陈洛晖分析道，“你们在自虐的时候麻烦轻点，你们现在干什么我都能感受到，你们掐自己的时候很痛的。”
“那就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通过陈洛晖的眼睛，沈玺有限地观察四周，“这花店怎么连花都没有？第一天开业吗？”
就在这时，窗外风铃响动——门被拉开了。
“请问是洛洛女士吗？这是今天的货单，麻烦查收一下。”一个穿的奇奇怪怪的送货小哥将货单掏了出来。
陈洛晖极不熟练地操作这具熟悉的身体——就在刚刚她僵尸跳了一下。
“额，我忘说了，只有动到我们操作的对应部位我们才会有所反应，但感觉是共享的。就比如刚刚我用右手去摸东西时，洛洛的右手才会动。”也许在第四面墙外看戏的顾微觉得他们太可怜了，这才解放了一点点罗梦忆的记忆，罗梦忆感觉到了异样急忙说到。
陈洛晖看着外卖小哥尴尬地笑着，小哥立马会意，将货单递上前。
陈洛晖险些将自己的大名签上，好在身体内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提醒，她才如梦初醒地改过来。
“好啦，东西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工了。”李暮望耸耸肩，“好久没当打工人了，今天就当下放了。”
赵绩安翻了翻白眼：“怪不得你的员工讨厌你呢，要是你是我院长我也讨厌。”
“我这又不是炫耀，这是优质资源的合理夸赞。我那几年也是受过苦的，不过这些年忘了而已。”
“得了吧，将近30的人了，活得像13。我看你就是吃撑了的猪，才来到处炫耀你的体重。”
“好了好了，别吵了。”沈玺作为脊椎，本身就要比他们所有人累一点，赵绩安和李暮望又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吵得他耳朵疼，“有客人来了。”
窗外风铃再次响动，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士走了进来，站在柜台前还不忘整理自己的衣襟：“你好，我要10朵‘艳丽’、4支‘温柔’、2支.算了6支‘尤物’用好点的包装纸，你懂的。”说完还不忘油腻腻地笑，一下子这张清秀的脸就变得油腻猥琐起来。
“好，既然客人都发话了，那我们行动吧。赵绩安、李暮望到你们上场了。”不知怎的，陈洛晖格外兴奋地指挥着他们。
在一群人手忙脚乱的瞎忙乎下，一束花就这么毛毛乎乎地做好了。
谁能想到刚拿给那人，那人撇撇嘴：“不对阿，这不应该是两束吗？这不是你们自己定的规矩吗？”
“哦哦哦，我想起来他是谁了？上次和王总的酒会，这个瓜娃子直接带了两个小明星，害得我丢了那个投资，差点要D轮融资①了。”
“哟，怎么快就C轮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天使投资呢？”罗梦忆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嘲讽他们的机会，在李暮望面前疯狂开大，“哦，我忘了，你的那小玫瑰不只与你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的，还是你的天使投资人②呢。”
“罗梦忆，你别太过分了。”李暮望被这话戳到，“这倒是比你们几个没对象的强，好歹我现在还有个挂念的人，也有人挂念我，你们除了父母也没多少人挂念你们了。”
罗梦忆想一个巴掌扇死他，要不是陈洛晖拒绝这种让她也受创的方法，李暮望的脸早肿成猪头了。
“......”罗梦忆不断安抚自己冷静下来。
据事后的白栖梧小姐介绍，那时的罗梦忆已经在呼和浩特大草原上遛了三圈，再不动声色的问候了李暮望全家。当然，美丽且讲礼貌的罗梦忆小姐没有念出来。
但她想了个坏招。
“洛洛~”听到罗梦忆这么叫自己就知道准没好事，“你爱豆的新砖100张，还有那本小说的to签，求求你了。”
陈洛晖扶额，罗梦忆是懂得拿捏自己的：“去吧去吧。”
“好嘞！”罗梦忆轻快地答道，“心软的神啊，让李暮望在被鸟屎所宠爱，被狗屎所光临吧。”
当然，副本里没有心软的神，只有看戏的顾微和吃瓜的系统。下一秒，五人所在的小屋内涌来了一大群鸟啊狗啊的，它们肆意发泄着，李暮望瞬间就从高贵的鸭屎香单枞变成了鸟屎香狗粪。
经历了这样一场闹剧，六人重新忙碌起来，在众人略显尴尬和生疏的合作下，两束花终于做好了。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张总将扯松的领带系好，这才扬长而去。
只是风铃再一次响动，在众目，啊不，一目睽睽之下去，那花束变成了两位美女，宛若无骨地趴在张总身上。
这两位女子生的倒是美的，也符合张总对她们的要求——5分艳丽、2分温柔、3分尤物。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绩安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我应该没看错吧，它......它变成了两个女的！”
“如果我眼睛没瞎，那你应该没看错，以为我也看到了。”沈玺挺直背说。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时，风铃又响了。
“还不知道这次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呢？”白栖梧伸了个懒腰，作为左手，她要干的活不多，更多时候都在出谋划策。
她抬头，这里隐约可以看到陈洛晖的脸叹了口气。罗梦忆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给以她肯定的目光，用左手拍了拍她的背。
“放心，洛洛她可以的。”
“小姑娘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我听说你这求子特别灵，真的假的啊？”
“嗯？奶奶你请坐”陈洛晖不知道怎么回复，毕竟她这好像不是什么送子观音殿，而是真真正正、正儿八经的造人的地方，但出于教养，她还是扶着老奶奶坐下。罗梦忆还不忘擦拭张总之前坐过的板凳。
老人家好像听不出来陈洛晖的疑惑，继续说到：“我儿媳啊，嫁进来两年了，这肚子一直不见动静。所以我想......你懂吧，钱不钱的无所谓的，她娘家可有钱了。”
陈洛晖打量了一下老奶奶的打扮——50左右的年纪却有着65的脸，说明以前过的都是些苦日子；牙周不齐，年轻时指不定有什么坏毛病；颈脖上有颈纹，但带着的白金项链倒是真的，搭配上身上各式昂贵却又俗气的服饰，众人脑海里马上浮现出：
富家女嫁给穷小子，婚后被恶毒婆婆辱骂，还要向娘家拿钱拿车拿工作讨生活的狗血桥段。
但别人的故事终究是他的人生，我们没有权力去改变，我们也只能稍加提醒，或者无动于衷。
人生的道路不是命中注定，但是在一次次的化学反应中，总会有不一样的现象产生，这是我们无法改变又无法避免的。
那就在一切还未落定时，再进行一次反应，再发生一次无法预知的人生变化。
“如果你站在童年的位置展望未来，你会说你前途未卜、前途无量，但你要是站在终点,看你生命的轨迹，你看到的只有一条路，你就只能看到一条命定之路，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才知道什么是命运！”
——史铁生《务虚笔记》
我们还在从前往后，未来还都是变数。
告别了插曲，众人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干活。
“太娘了。”
“换！”
“太胖了”
“换。”
“太鲁莽了。”
......
“换吧换吧。”
就这样，老太太pass了无数个版本后，陈洛晖让沈玺休息会儿，瘫在了躺椅上。
“小姑娘啊，要不就第一版吧，虽然娘是娘了点，但好在能改，长得还好看。”
听到这句话，陈洛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哪儿来的奇葩甲方。
陈洛晖头一歪，将手搭在眼睛上，闭上了眼，悄无声息地“去了”。
终于伺候完了这位奇葩恶毒老太太，看着她带着孙子心满意足地离去，陈洛晖刚想关上店门小憩，风铃又响了。
见来者是位小孩，陈洛晖长舒一口气。
体内的罗梦忆拍拍胸：“吓死我了，这才那到哪儿？我都已经得风铃PTSD了。”
白栖梧拍拍她：“没事的没事的，相比较这个，你还是想想洛洛吧，顾微知道那事吗？”
“不知道吧，他俩只算认识吧，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外面。
陈洛晖颐指气使地指挥他们半蹲下，手搭在膝盖上：“小朋友，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我想订一束花，一束想姐姐一样的花。”小男孩垂眸，低声说，“可我没有多少钱了。”
“没钱就别想拿到什么好东西了。这世界一切都要等额才对等。还姐姐，给你搞几朵玫瑰让你去叫卖都比这好”李暮望叫嚣着。
像是听到了李暮望的花，男孩继续说到：“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
“知道还说。”果不其然，李暮望这样的行为收获了一致的反对，陈洛晖的右脚也是受了两次的手部攻击和一次的左脚攻击。完事后，赵绩安还帮陈洛晖和沈玺补上两脚。
“我从小就被妈妈遗弃，他们笑我是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都不跟我玩......”
陈洛晖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好，那我给你造个姐姐对吧。”一边说还一边摸他的脑袋。
“嗯。”男孩听到后大喜过望，将抱了好久的钱包递上去，还险些失手摔在地上。
“洛洛。”白栖梧发声询问，“趁现在门开的我们要不要尝试出去。”白栖梧意外施展了技能，话被放大了数倍，震耳欲聋。
刚刚众人已经试过了，要是门关的，他们是怎么也打不开的；但如今他们的营业额已经超过昨天的了，却不见动静。
于是乎，众人就商量着要不自己出去，但出去后干什么，众人还是没有定数。
“出去之后干什么呢？”常年的学术实验练就了陈洛晖什么事都要考虑后果的习惯，“我们一边干一边讨论吧。”
无奈之下，罗梦忆和白栖梧只好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出去还能干什么，报警啊。”李暮望吹了吹无形的胡子。
“不行。”三人一同拒绝了，陈洛晖的声音空谷传响。
“报警并不能彻底消除罪恶，我们一家花店关了有什么用。假设我们垄断了货源，那么只有我们一座人的墓碑，但要是我们关了，货源被公开，还会有更多发人被买卖，更多的花无缘自己真正的故乡成长。”罗梦忆不同意报警的看法，虽说报警是现实社会里的第一选择，但在副本世界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报警只是徒增烦恼。
“那我们逃出去干什么。”赵绩安无奈地扶额。
“逃呗。看似一个人，其实六个人一起私奔。”罗梦忆倒是个混不吝的，什么胡话张口就来，也不怕自己的技能反噬。
“不行。”陈洛晖还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拒绝了。
六个人一边干活，一边激烈的争吵。
好在白栖梧和罗梦忆两人都忙着想点子，陈洛晖也拿回来了一点点身体的控制权。
陈洛晖从压箱底的宝物中拿出一个檀木箱子，随便在店中选了些花，扯下花瓣，装饰箱子。
再取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用珍珠点缀沉木。乌檀色的箱子嵌上白色的珠玉，见者欢喜，甚至于买椟还珠。
无尽的想法和声音，各式各样的话语在陈洛晖的脑海里振动。深渊还在不断吞吐，但船已经行将就木。声音嘈杂参差。陈洛晖的脑子顿然化为一团浆糊。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虫子在这块腐肉上面聚集，嗡嗡地叫。
陈洛晖好像坠入无底洞，周遭空无一物，只有她自己点缀的珍珠和花瓣发出微弱的光。
“你要选择什么？”未知而苍老的声音问。
“什么？”陈洛晖抬头，她的同伴已不再身边，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她一个人的战场。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佝偻地走过，她手上有一大束花。
“把花放下！”她听见自己呐喊道。
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动作。
陈洛晖去追，奔跑间，一阵天昏地暗，场景一换——
——昏黄的灯光照在地上，天上只有一弯小小的月亮，万里无星，明月疏朗。
马路边，闹市区，人声鼎沸。汽笛止不住的响，小女孩扎着小辫子逆着人群不断向前跑。
“妈妈。”女孩撕心裂肺的喊，“洛洛听话，你别丢下洛洛。”女孩的呐喊和奔跑没有得到怜悯，换来的却是窃窃私语与阻拦......
——阴雨天，水汽止不住的下，空气里满是闷热和潮湿，灵车向前开去，连杨柳、雨水都在依依不舍，柳条富国车顶，细雨打湿车窗，一切都在压抑而阴云密布。少女披麻戴孝，头打黑伞，面无表情地送走了这位灵躯——自己的“母亲”。
——法庭上，女人拿着DNA鉴定。法官一锤落下，落在底座上，又落在金钱堆里，前部飘飘落下。木槌的声音聊无声息又如雷贯耳：“我宣布被告者无罪，逝者已逝，请不要打扰。”
——少女迷茫地坐在街头，绵绵细雨打在她身上。一辆辆车呼啸而过。一把透明的伞出现在了她上头。陈洛晖转身，一个身形像极了罗梦忆的人带着面具：“你遇到什么事了吗？”那是她第一次碰到她。后来，陈洛晖知道她不是罗梦忆，说话的方式不同，甚至是截然不同。好像是故意和罗梦忆反着干似的。
陈洛晖不停向前奔跑，向前追。没几步就摔倒，不是被岩石，就是荆棘。
少女往前奔跑，从春华跑到秋实，从百花尽放到五谷丰登。
花束里的花没有枯萎，花瓣却在落下，陈洛晖的头发从乌黑到花白。
当生命再次回到七点，一切又回到刚刚开始。
这次陈洛晖成为了奔跑着的老太太。
“你们都闭嘴！”从秘境中出来，陈洛晖就大喊，“我知道了，这个副本是顾微给我设计的，你们都别吵。”
沈玺刚想发表自己的观点，却被陈洛晖拒绝。
陈洛晖彻底拿回了身体控制权，所有人成了被丝线控制的提线木偶。
好戏看场了，而我们所有人都是戏中人。
“这花你是要送给自己是吗？”
“是的，天使说，我快死了，我想在死前感受下姐姐的感觉。”
陈洛晖抚摸男孩的脑袋，头发不长，也不扎手，软软的。
“姐姐，我可以把这个给你的。天使说这是她的眼泪，可以让一切回到本初。”
“好。”
陈洛晖再装饰了一下木盒，拿着个空盒，蹲下身牵起男孩的手：“走吧。”
陈洛晖牵着男孩的手，走出了店门，不顾众人的阻拦。
“洛洛，没放花。”
“我知道”
风铃再一次响动，陈洛晖再次沐浴在阳光下，阳光落在花店的门楣上，古老的门楣立马化为齑粉。
众人再次陷入黑暗。
“因为我也是万花中的一束。”当年我也是所谓的十支花。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昔日花”
当众人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在柜台上，罗梦忆发现了一个纸条：你们将天使的眼泪倒进花里，跟随没有合拢的花走，我陪完他，我也会过去的，我实在无法接受花朵的枯萎。因为我当年也是这样。
白栖梧在一旁删繁就简的讲述陈洛晖的故事：“她从小是被拐卖的，收养她的人家很乱。老家主也就是她养母死后，为了遗产闹了很久。洛洛都累了......”
听后众人无言，李暮望沉默着将天使之泪倒进花里，一时间所有的花都闭合了。
“什么啊，都合上了。”见到这样的场景，李暮望疑惑地望向同伴。
罗梦忆拿出眠妃乐园坍塌后长出的花：“试试吧。”
李暮望将最后一滴泪洒在上面，确实没有闭拢。
花中，一位好似眠妃的花仙出现，与眠妃不同，她长得更清秀。她指引众人向城郊走去。
那儿有他们所寻找的东西。
“走吧，就让我们走拯救世界的英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副本二——好好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