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意识崩塌 可爱又楚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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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厅之外，每隔几步就一左一右站着一对士兵，沿着草坪的小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另一栋建筑。
逸黎对比杜力特展示的地图，得知那里就是安德洛美达在审判庭临时设立的议事厅。撇了眼杵在面前的人形柱子，想拦我，你们还差得远。
抱着戚程往东，士兵们的视线就跟着往东；带戚程折返，一缕缕的视线就跟着他们的轨迹往回收；想直接穿过队列，士兵们就缩小间隔，不让两人通过。抱紧戚程：“小事一桩，看我把他们甩开。”
稍远的士兵迅速集结，里三层外三层将两人团团围住——没有要动武的迹象，但也完全没有让他们自由行动的意思。
逸黎面露难色：“老婆，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戚程抬起双手搂着逸黎的脖子，懒洋洋地直起身，扫了眼乌泱泱的队列，“哦~原来那个叫杜力特的早有准备。”
这些人穿着从没见过的制服，说是士兵，冷淡又严肃的表情更像是死侍。肤色体型也各不同，不全是来自安德洛美达的人。那个奕柯星盟，是来真的。
不过，戚程无比确信，无论这些人是什么来路、打着什么主意，逸黎都能轻松搞定。黑脸责问：“这么多人，你没发现？”
逸黎：“发现是早就发现了，不过完全没想到他们是如假包换的、没有精神体的人类。贸然对普通人出手，有点……”不符合人道主义。
中立星们有备而来，逸黎也不打算束手就擒。趁戚程的注意力还在杜力特设置的人形路标上，将大量精神体粒子透过手心藏入戚程体内。
戚程的心声，随即传来……
-没有精神体的人类？！
-确实很棘手。
-安德洛美达突然集结了这么多中立星，多股势力交杂，席珀陛下这事怕是很难盖过去。如果直接带陛下突围，胜算为99.57%。可陛下本人没有要逃避的意愿……
-兰瑟，居然是……
-既然已经离开陛下身边，就按逸黎说的，相信兰瑟一次。
头一次听见戚程说那么多话——虽然是偷听的，逸黎又惊又喜，原来我老婆不是冷面怪兽，而是热情澎湃的小可爱！
停，偷听不好！逸黎甩头告诫自己，不可以继续偷听。但意志无法抗拒可以轻松了解戚程的诱惑，飞快地在戚程的内心世界探索……
千万不能被发现，被发现就完蛋了！
有道理啊！
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我简直是天才！
还没找到戚程脑海里关于他的部分，戚程已经松开逸黎：“好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逸黎以为还是戚程的心声，在心里嘀咕：才不放，再说，都抱上了哪有放下来的道理。调整姿势，反而抱得更紧了。
戚程：“逸黎？”
“老婆啥事？”逸黎心花怒放，想看戚程是用什么表情呼唤他的名字，垂头见戚程表情不对，慌忙挪开视线，“老婆，他们人多，不如我们先回小木屋？”
“什么小木屋？”
-怎么突然心虚了？
“就，就是你向我求婚的那个小木屋。在玖蔻罗的那个，常年积雪，可冷可冷……你把手放在我脸上，好温暖，还给我你的手套……那里，是我老家。”
戚程如那次一般，双手捧着逸黎的脸颊：“我们以后再去，现在我放心不下席珀陛下……先放我下来！”
太好了，老婆许诺去小木屋！
高兴之余，逸黎满是担忧。尽管现在戚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逸黎读到戚程因为挂念席珀，开始有急躁的迹象。连已经被驯服温顺的利罗，也朝着红眼暴躁兔发展。
得赶紧想办法带着席珀脱身。如果戚程的耐心被消磨干净，怕是会闹到哪怕洛德兰和大舅哥联手，都没法摆平的程度。
倒也不是没办法甩开这些人，但在这个节骨眼冒然扩大影响，只会白白给己方增加罪名。而且，戚程现在绝对不会离开席珀单独走远……昏招就昏招吧，试试再说。
“老婆你的发色好特别，用的什么染发剂？”
“天生的！我说放我下来！”
-这是怎么了，一直岔开话题。
“老婆你好Xiang……天生的？！谢谢父王母后！父王母后超厉害！”
戚程的骂声先一步传来：“再不放我下来，我真要揍你了！”
-他以前是得寸进尺的家伙？！我可爱又楚楚动人的老公哪去了？！
被老婆夸，逸黎嘴角弯弯，歪头用侧脸摩挲戚程的脸颊：“虽然你以前没少揍我，但现在，你才舍不得。”
戚程被逸黎看穿，又气又恼。挺腰翻身挣脱逸黎的怀抱，顺便一个扫腿踢飞几个没眼力见的士兵，一手叉腰一手不停戳逸黎胸口，气鼓鼓地追问：“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逸黎捉住戚程的手指，爱惜地按揉：“老婆疼不疼？”看了眼身边的人形路灯，提醒：“我们要当着他们的面，大声密谋吗？”
戚程被逸黎的按法惹得脸颊发烫，嘟囔道：“就算他们听见也没能力在你眼皮底下通风报信。”
“哇唔，老婆这么信任我，好开心！”发现戚程脸颊通红，逸黎使坏提醒：“老婆，你脸好红，”抬手撩开戚程额头的碎发，“没发烧呀，难道，是被我说中心事，害羞了？没关系，就当旁边这些都是工具人，全是瞎的聋的，看不见也听不着。”
戚程觉得这话耳熟得很，回旋镖扎自己身上实在难受，嘟囔道：“是头发啦！都怪你刚刚用头发磨蹭我！”还用这么细心的手法摸我~
“好好好，怪我，怪我……”逸黎怜惜地捧起戚程的脸颊，“老婆，咱们回小木屋嘛~你再求一次婚，这次我肯定答应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
“知道！”
“知道你还顾左右而言他！”
逸黎看着戚程，目光坚定：“哪有~我是真想和你一起回小木屋，回到你向我求婚那天~”
戚程害羞到语塞。
-你这个样子我都没办法法对你发火！
-所以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不能让你蒙混过去！
抬手扣住逸黎的手腕防止逸黎跑掉：“把你的打算、你的计划，全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怕逸黎又插科打诨，严肃声明 ：“作为你的妻子，我有知情权。”
逸黎摇头：“我哪有什么计划，走一步算一步……啊，疼！”
戚程加大手上的力道：“我看你根本没有告诉我的意思！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没有！”逸黎嘴上答得干脆，心里却慌得要命。顾不上会暴露偷听的事，赶紧自爆保平安：「老婆，打个配合。」
戚程闭眼深呼吸，睁眼后又调整了两次呼吸才说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回答！”
放慢的语速和加重的音调，让逸黎怀疑戚程没收到他的联系，又重新发了一遍：「老婆，我们来演一场大戏。」然后非常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从来没有，真的！”
戚程瞬间脸色煞白，气到嘴唇都在颤抖：“我杀了你！！”
啥情况？真没收到？
精神体粒子已经直达戚程的神经中枢，不可能传递不到。
一定是老婆入戏了！
但现在的情况，随便糊弄只会让戚程更生气。逸黎当即决定，哪怕是演戏也要实话实说，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把戚程的手心贴在他的胸口：“无论你是利用我，讨厌我，憎恨我，喜欢我，爱我……我都没有把你当作妻子看待过……我不太明白所谓的婚姻代表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合格的丈夫……我是洛德兰养大的，他是老Chu……额，总之洛德兰没教过我那些……也不是每个人在结婚当晚都会被捅心窝……别误会，我不是责怪你……我是想说，我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样本……但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伴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去形容……总之，我喜欢你！这个我非常确认！”
戚程皱紧的眉毛虽然松开了些，修长的手指却用力收紧抓着逸黎胸口的衣物：“说啊，你怎么不说了，继续说，我听着。”
说了这么多心里话，逸黎羞得不敢看戚程，垂眼嘟囔：“你生气了，我不敢……我也不想说给他们听……我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不敢你还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妻子！从来没把我当妻子你张口闭口叫我老婆！”戚程越说越激动，瞅着两边碍眼的人形路标更来气，“你不是说他们听不见吗？！我要得扒开你的胸口掏出你的心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构造……”
逸黎没听见戚程的思考过程，断定戚程肯定是完全入戏，不然不能演得这么好。抬头挺胸，鼓励自己也要好好演，绝不拖老婆的后腿！
双手覆在戚程手指上：“好啊，你看吧，”逐渐加大手指的力道，“用你的双眼、双手，亲自确认我最真实的想法。”
随着力度的增加，戚程的手指真的就要扎进逸黎的胸口，逸黎连眉毛都没抖一下：「老婆，我这可不是演的哦，我是真的想给你看！」
戚程却慌忙要抽手。
逸黎紧紧握住戚程的手：“别怕，看吧。”
“放开我！”戚程瞳孔骤然收缩，眼神涣散，挣扎着大叫：“放开！我命令你放开！”
又不看了？
不看就不看吧，也不是啥好看的玩意。
但戚程的瞳孔闪烁着微微的泪光，胸口戚程的指尖也越来越冰凉，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不对劲！逸黎握住戚程的双手不让戚程挣脱：“老婆，看我，看着我的眼睛。”但戚程不光没看他，还很抗拒他的碰触，瞳孔更加涣散，焦点越来越模糊……
意识塌陷！怎么会？!
通常是精神体或者本人的核心意识在短时间内承受了超出承载极限的冲击，才会导致意识崩塌。换句话说，他行事乖张且极其自傲的老婆，内心有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老婆那点破事，不就是什么利安么……比起老婆意识塌陷，老婆的白月光根本不值一提，先恢复老婆的意识再说。
普通人发生意识塌陷的概率极低，也很好处理，通过精神体链接，找到结点，疏通即可。而意志坚定的人，则很难接洽。
意志坚定在整个星际都是难得的优点，甚至可以说是稀缺天赋。但也正因意志足够坚定，这类人发生意识塌陷时，救助者很难与其建立高信任度的链接。无法快速建立链接，自然无法快速定位病症。
哪怕成功建立链接，在精神引导的过程中，也极易失败。而失败的结果，可能会导致暂时的意识空转，严重的，会永远停留在意识崩塌的一瞬。
逸黎还在贝莱扎工作的时候，没有引导失败的记录。但逸黎记得，在洛德兰的藏书里，很多失败案例至死意识都没能恢复。
很明显，实力强大的星际第二，属于后者。如果失败……
不，没有失败的可能!想再多都是空谈，逸黎丢下那些动摇他内心的顾虑，直接闯入戚程的精神世界。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没有上下，也没有左右。戚程的精神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来回走动的逸黎……
“老婆，你在吗？”
“老婆~”
声音越来越远，甚至连回声都没有……
逸黎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老婆，是我，我是逸黎……”
“老婆，是我，你可爱又楚楚动人的老公~”
“老婆~~”
很久，很久，很久……
“老婆，你不是让我等你，你会来娶我么？我就在这里哦~”
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白雾散去，出现在逸黎眼前的，是一扇怎么也推不开的，上了“锁”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意识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