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夏日清梦 和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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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相遇，如同一场梦。
相遇，离别，重逢，皆是夏日。
1v1，年下，哭包直球美人攻vs忠犬自卑黑皮受
1
我第一次遇见宋方寻是在老家祖宅。
正值夏日，我刚放假回家，脱了鞋光脚踩在土地上，穿着蓝白校服撑着下巴坐在大树下吃冰棍，树影外，空气都是模糊的，他们爷俩走着坡路上来，满头大汗，眼神却是亮晶晶的。
他们到大门前，我冰棍刚好吃完正在挖土。
一见我便问道，“娃娃，你是这家的孩子吗？你家大人呢？”
“家里现在除了我，就只有我爷爷，您是来看病的吗？”我抬头，停止了用冰棒棍挖土的动作。
再低头已经有蚂蚁爬了过来，爬到我的冰棒棍上面。
“是的啊。”
我狐疑地朝屋子里大喊，“爷爷，有人来找你看病了。”
这老头看着这么精神，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爷爷出来把人迎了进去，让我陪对方孙子玩。
那小孩跟我同岁，我对他初印象还不错，因为他主动找我说话，而且笑得特别单纯。
我爷爷是我们村的老中医，听其他人说爷爷以前是在城里面当医生退休就回来养老了，回来免费帮村里面的人看病啊或者没事儿上山采个药到处在田里面溜达或者跟几个老头聊聊天，抽抽烟，我一直觉得我爷爷不靠谱，看着不像是医术很好的样子，可来的人多了，我发现，爷爷似乎是真材实料，特别是调养身体很有一套。
和那个小孩聊天，他说他爷爷身体不好要调理，回乡下修养，他陪着爷爷一起。
我不置可否，转而问对方玩不玩弹珠。
一问，居然不会，于是教他，他很聪明，一学就会，还会举一反三，但还是赢不了我，他就一直要和我玩，一边聊天一般玩闹，这样不知不觉天暗了下来，他还是没能赢了我，就当我差点输了时，一阵凉风吹来，我叹了口气，表示暂停，疲软的身体在这一阵凉风中渐渐复活，同时他们也出来了，爷爷留他们吃顿饭，被回绝了，宋方寻倒是想跟我继续玩，但他爷爷不让，只能撇着嘴跟我打完招呼就跟着他爷爷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当时其实也有点我不想承认的舍不得，很少遇见和我这么合拍的同龄人了。
但后面总会再见面的。
也就没什么必要舍不舍得的了。
2拜交
我喜欢研究医药，这方面也比较有悟性，所以经常跟着爷爷打下手。
宋爷爷几乎每天都会来上一回，不是问诊就是闲聊，我感觉他完全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而每每宋方寻都会跟着，那时是暑假，我天天在家。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接近我，给我镇上没有的零食。
我问他天天给我零食干什么。
他说想跟我做朋友。
我问他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他说他想跟我做好朋友。
我又问他为什么要跟我做好朋友，
他说因为喜欢跟我玩，我当时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没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连妹妹也没有。
我又问他我为什么要跟他做好朋友？
他说他可以给我吃很多好吃的。
我说我不招人喜欢的，我在学校都没有朋友
这个是实话，转来这里后就没人愿意跟我玩了。
但他说没关系。
我不放心的说了一句，我没骗你。
他还是说没关系。
于是我最终还是同意了，还装模作样地用陶瓷杯装满了爷爷酿的酒一人喝了一口拜了把子，那年我小学五年级刚毕业。
此后，我们便成为了好朋友，他几乎天天来，他不来的时候我也会找他，一去二来也就彻底熟悉上了。
我挺喜欢这小子的，真的！什么都能说点，感觉他什么都会，比我懂得还多，我自认为自己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博学，在看书方面，却没想到他看的比我还多。
我以为他暑假就回城里，他口中非常大但很空的房子，所以时常在背地难过，认为以后就见不到了，所以后面就算宋爷爷没有来，我也主动去找他玩，我以前可从来不会找任何人，可见我有多喜欢跟他玩，因为玩一天少一天。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要留在这里上小学！
听爷爷说是很早就决定好的！
这事儿还是我开学的前一天才知道的！
我质问他，他还笑着跟我说，想给我一个惊喜。
我没有说话，我怕我的声音暴露了我的伤心，没有理他，就准备掉头回家，抓的蜻蜓也不要的，直接都放了。
宋方寻吓得手里的小饼干都掉地上了，也不要了，连忙追过来拉住我，“阿和，不要不理我啦，我听你爷爷说，你舍不得我，一想到暑假后就要分开就掉眼泪，我也舍不得你呀，所以我让爷爷和我爸妈商量，让我在这读一年的小学，前，呃前几天爸妈才松口，初中了你也回去城里吧？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啊。”宋方寻边说还边抓住我的手，脸还凑过来要挨着我的脸。
“哎呀，好恶心，你跟谁学的！”我把头撤过去，揉了揉被触碰到的地方，脸颊和耳朵里面的血都烧开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烫啊！
“跟邻居学的，他告诉我，每次他媳妇惹他生气，他媳妇这样，他气就消了。”宋方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所以，阿禾你气消了吗？”
“你不是我媳妇！”
“对啊，我不是啊，但阿和现在气消了嘛？”
“好吧，我也不是什么肚量小的人，以后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然下一次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剩余的零食你不准吃了，都是我的。”我蛮横的抢过余下的所有零食。
“都给你，只要你不生我气就好。”宋方寻牵着我的手笑眯眯的答道。
哎，我那时还小，心太软啦。
3上学
因为是村里，上学的话每天都要坐公交。
我以为宋方寻就只是暑假在这里呆着，没想到居然要在这里上小学。
于是每天上学的两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我，宋方寻，我妹。
我还有一个亲妹妹。
妹妹放假就去城里跟爸妈一块，一半儿时间去爸爸那，一半儿时间去妈妈那，上学才回来。
我一般不去，我喜欢在乡间田野里。
假期妹妹就离开，上学就回来，当然，她没玩忘了我这个哥哥，一般都会给我带礼物。
这次也不例外，不过我开学当天才见到她，在公交车站。
穿着新衣服背着卡通书包，手里还有一小袋零食。
看到我远远的跟我打招呼。
“你是宋方寻哥哥吧，爷爷跟我说了，你现在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
“是吗？阿和你是这么和爷爷说我和你的关系的吗？”
宋方寻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妹妹不能留了。
“不可以吗？”我有的忐忑。
“可以呀，那阿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宋方寻说着又贴过来了。
刚开始我总是躲着，次数多了，都习惯这个样子了，宋方寻特别喜欢肢体接触。
“公交来了，哥哥我们上车吧。”妹妹过来拉我的手，我只能挣开宋方寻的手，去牵妹妹，然后用另一只手牵宋方寻。
车上不知道为什么妹妹一直拉这我说个不停，除了一开始的对话，就再也没有跟宋方寻说过一句话。
我第一天以为是妹妹太兴奋了，没在意，到学校后，就和妹妹分开和宋方寻一起去教室了，哈哈，我们是一个班的，对我来说真是太好了。
不过宋方寻是真的好受欢迎啊，可能是因为混血的原因吧，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还擅长运动，要不是宋方寻把我当好朋友，我们是前后桌，一天到头都讲不了几句话，这点真让人受不了，课间都睡不了觉，因为他在的地方就会围着一堆人。
但也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反正我被无视惯了，但有一个事情我还挺担心的。
开学那天妹妹一直拉着我说话，像是忘了我旁边还有一个人，我当时以为是意外，可好多天过去了。
不只刚见面，妹妹后面连续几天都是这样，我单独问她，她是不是不喜欢宋方寻，她也说不是，我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委婉地提出，她对宋方寻的态度问题，妹妹说后面会注意，但完全没有改，还好宋方寻不在意，不然我就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4
前面说到我医学方面很有悟性，可惜的是我学习方面的悟性让人堪忧。
距离开学已经过了两个月左右，试也考了好几次，我的成绩惨不忍睹，虽然我上课也认真听讲了，我每次做卷子的时候也挺自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考成那个样子。
宋方寻倒是跟我完全相反，门门满分，除了语文。所以他更受欢迎了，在第一次测试结束后，我每次跟他一起回家，上学，身边总有其他人，回到家也有各种人约他，我好久都没有跟他单独一块了。
这没什么，只是回到原点罢了。
今天我是一个人回家的，妹妹有约了，宋方寻更是不用说。
我在坐公交之前买了个冰棍，是新品，一口下去，脑袋都木了，味道还不错，吃完也就到村子门口了。
今天一个人的话，那就在家附近摘点草药吧。
我边走着边想。
我回到家，从房间里面拿好了工具，背着箩筐就准备上山。
“阿和。”
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喊我，可想了想，唯一会喊我的人此时是不在这里的，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阿和！”
我揉了揉耳。
“夭和。”
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将我带倒。
回头一看，是宋方寻。
“你怎么在这？”
我人都傻眼儿了，心里酸酸的。
“我来找你玩儿啊，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一下车就发现你先走了。”
“你为什么不等我？”
宋方寻觉得很委屈，他费尽心思摆脱围在他身边的同学，我不帮他也就算了，还跑了。
可是我也很委屈，我以为宋方寻腻了我。
那些同学比我好的大有人在，而且还比我主动。
“我以为你是想跟他们玩儿，但我跟他们又不熟，所以我想我就先回来了。”
宋方寻一直盯着我，我不自在地撇过脸去。
“你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整个暑假都在一起，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我就算跟其他人玩，阿和在我心里也是最重要的。”
宋方寻捏住我的手，向我保证到。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又撇了他一眼，“那我们还是在我家玩吧。”
“嗯。”
回去时，宋方寻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忍不住偷偷瞄他。
如果是我一个人去山里的话，虽然只是在山脚到山腰附近，其实也不是特别安全，胜在有经验。
可如果再加上一个宋方寻，我就不敢了。
“阿和，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宋方寻忽然开口把我吓了一跳。
“为什么你在班上一句话都不说？”宋方寻转过头，夕阳残云印在他眼底，“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低着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这个问题问的我难受，我不想回答，可问这个问题的是宋方寻，我又想让他知道。
宋方寻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在等着我。
一阵微风滚着杂草吹来。
我看着远方的菜田，过了好久才开口。
“因为，我住的这个村子最远，而且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他们也离婚了，如今只有我和爷爷一起，之前有人拿这个开玩笑，我把他们打了一顿就……他们就开始不理我了。”
说完，我也没去看他，我不想在宋方寻的眼里看到同情，因为我打赢了。
可我也不想宋方寻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我想要他在乎我。
我没想到宋方寻听完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打赢了吗？”
“哎？”
我被惊的猛然回头，他在说什么啊？
“阿和好厉害，一个人打群架还打赢了！”
宋方寻兴奋地看着我。
“嗯。”我低头的摸了摸后脑勺，脸颊红透了。
那群小学生怎么可能跟我比？宋方寻没来之前，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我几乎天天爬山。没把人揍出什么问题来，纯粹我手下留情。
“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打人有什么错，而且你父母的问题也不是因为你造成的，你没有任何错，打他们也是正当防卫，毕竟他们嘲讽你了，要是你不这么做，他们可能会做的更过分。反正也就一年了，毕业就看不到了，他们就是欺软怕硬，你不想跟他们玩儿没关系，你有我啊，我保护你。”
宋方寻一手勾着我的脖子，一边拍着胸脯保证。
宋方寻比我矮，我只能弯着腰跟着他走，这个姿势并不舒服，我偏头忍不住勾起嘴角，眼里笑意溢出，我抬起手也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就这么架着跑回家。
小学是5点放学，村里面老人多睡得都普遍早8点就睡了。
所以我一般会写一个小时作业，6:00吃饭，吃完饭消个食，7点钟洗漱，看一会儿电视，8点之前准时睡觉。
刚刚跟宋方寻在那儿聊了一会儿天，回家就已经6点了，因为宋方寻没有和他爷爷说今天要在我这儿吃饭，所以他准备回去我送他。
我本来想着目送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内我就回去吃饭。
宋方寻却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大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夭和！”
“怎么了？”
我回喊道。
“好好学习吧，我来辅导你，我们一起上一个学校！”
“好啊。”
我朝着宋方寻使劲儿招手。
直到宋方寻变成黑黑的一点，消失不见。
5
“阿和，快起床了，要迟到了！”
宋方寻直接将被子掀开，我在床上缩成一团，冷空气瞬间包围我，冷的发麻。
我闭着眼睛，手一伸将被子抓住卷起，迷迷糊糊问，“现在几点了？”
“6:45了！”
我本来还想说时间够继续睡的，忽然想起我已经初二了，瞬间惊醒。
初二6:55上早自习。
如果是班主任的早自习，6:45之前就得去。
从出租屋到学校也就10分钟，我还完全没起来。
我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穿鞋子洗漱，总共费时3分钟。
开门的时候，我趁这档时间，抓紧问了一句。
“今天是谁的早自习？”
“放心，是英语老师的，不是班头的。”
宋方寻回答完，便瞬间冲出门外，还不忘拉着我的手反脚把门踹上。
“等一下，等一下！”
我在他后面大喊，我被带着跑，忘记带围巾了，冷风一直往脖子里面灌，人都快吹傻了，还得不忘记跟上他的步伐，我真怕把自己摔死了。
6：51跑到校门口。
我撇了一下校门口的钟。
我都不敢想自己现在跑的有多快。
6：54刚刚到教室门口，老师没来！
我撇了一下教室的闹钟。
宋方寻牛批！
6：55我俩摔座位上趴着喘气。
我摸着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气，我怀疑快要跳出来了，生死极限。
平时最短要花10分钟的路，今天七分钟就到了！
人的潜力无可想象。
宋方寻得意地趴在桌子上转头看着我，“嘿嘿，没迟到。”
我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可惜的是今天老师迟到了，早自习快要结束了，她才来。
老师也睡过头了。
我和宋方寻相顾无言，又各自叹气。
早知道今天老师也迟到，就不那么赶了，反正7点钟之前到就可以了。
今年我和宋方寻初二。
一起玩了大概两年半的样子。
初中原本是打算在镇上上的。
但我的成绩被宋方寻硬生生拔高了很多。
县里面的校长建议我去城里面读书，有补助的可以申请，而且学费也不是很贵。
爷爷也想着让我读更好的学校，就将我送到县上面的城里面读书。
就是每个月的寝室费有点贵，我当时只交了一个月，宋方寻倒是交了一年，但一个星期没住到，就不想住了，把我拉出去租房子，也没让我付钱，就说单纯让我陪着他。
但我总觉得这样不合适，爷爷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让我多照顾宋方寻，毕竟我比宋方寻大半岁。照顾就是比如多做一下家务呀，让她好好吃饭什么的，爷爷认为我俩关系那么好，宋方寻也不介意，就先这样，大不了以后赚钱多请宋方寻吃几次饭，多送点礼物。
我只觉得爷爷想的真多，宋方寻高中还在不在这儿读都是个问题，初中之后或许就不会再见面了。
有些事情虽然宋方寻不说，但我自己能猜到。我跟宋方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方寻花钱如流水，衣服，裤子，鞋子什么的有一次我给他写上面有价格，我瞄了一眼好多零。带的各种首饰，那些鉴定书他随便乱放，每次我清理的时候总能看到。
送我的东西也是，因此每次快到宋方寻生日的时候，我总是绞尽脑汁，该送什么他才不会觉得普通。
而且，宋方寻每次接电话的时候，我总能听到电话对面中年男人或者女人的声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说什么初中在小城市读也就算了，高中必须得回去。
虽然宋方寻是跑到阳台去接的，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很痛恨自己，耳朵的听力怎么那么好？
“阿和，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思绪打断。
我趴在床边写日记，虽然到现在基本没写什么，明天念日记轮到我了，我除了刚开始害怕写了一段时间，后面发现没轮到自己的时候，老师根本不会看，就完全没写了，今天早上忽然被点名说明天归我，实在是太吓人了。
我“哦”了一声，拿起衣服就准备去浴室。
却被宋方寻握住手，下一秒他抬手揪住我的脸。
“你不开心？”
“没有，别揪着了，疼。”
我伸手打了一下宋方寻的手，他手立马就红了，我瞪着眼，“靠，你别讹我啊，我很轻的。”
看我没什么问题，就放我走了。
我心虚的关上门，忍不住搓了搓脸，这家伙观察力怎么那么敏感？
出来后我本来准备照常躺在里面，哪知宋方寻躺在我的位置看着我的日记，还看的津津有味。
“你这不纯粹凑字数吗？”
见我出来了就招手让我过去。
把我当狗啊！
但我还是乖乖过去了，我皱着眉眼神凶狠，“干什么？拿过来！”
宋方寻挑眉一脚踩到我胸上，杜绝我过来，然后一边念我的日记，“今天早上很冷，我睡过头了，本来以为要迟到，跑到教室才发现，原来老师也知道了，后悔来早了，今天中午吃的饭菜不是很好吃，我感觉换阿姨了，下午是考试，写的人头昏脑胀，到了晚自习又是考试，我的头更痛了，晚上了，买了份炒饭。”
念完就忍不住笑，还知道不对着我笑，将自己的脸埋到日记本里面笑。
还越笑越大声。
“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啊？”我准备过去抢，宋方寻又是一腿把我压在他腿，随后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把我全身固定住，“我记得你语文成绩还行啊，作文写的也可以，怎么日记就跟白水一样寡淡。”
“我这叫白描！”我猛地转身，想抢过来，没想到宋方寻撑了一下身子，随后又压了上来，“白描是这个样的吗？”一边说，还一手按到我的脸上，把我脑袋往下按，“宋方寻！”
我的头在床外，他按着我的头，让我呼吸有些困难，脸色涨红，忍不住翻白眼，我想咬他的手，但又够不着，反而让自己的口水流了一脸和一手。
宋方寻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那个乖乖巧巧温柔体贴的宋方寻去哪了？怎么变成了面前这个恶魔，你把他还给我！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翻身把宋方寻掀翻了，然后抓住机会将他擒拿。
可是，宋方寻被捕后，没说话了，一动不动，我瞬间就害怕了，手下松了力道，把宋方寻翻了过来，“你怎么了？”
只见宋方寻可怜兮兮地盯着我，眼睛红红的，眼尾还挂了一丝泪珠。
“疼。”
“哪呀？”
见宋方寻没有说话，我就直接开始掀衣服到处看，发现宋方寻腹部有一块紫污了，碰了碰，宋方寻轻嘶了一下，“是我搞的吗？”
我傻眼了，我寻思我没用很大力气啊。
宋方寻没有说话，靠近趴在我身上，只是说，“疼。”
这样子给我心疼坏了。
“我去拿药给你揉一下。”
刚刚宋方寻读日记嘲笑我的事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跟宋方寻的日常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他是长大了还是青春期来了。小学的时候可以说是温柔有礼。到了初中不知道咋的，一下子就喜欢跟我犯贱。每天不惹我一下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但他又打不过我。打不过又喜欢哭。身上要是真的伤哪儿了，最后心疼的还是我。
想着这不是办法，每天这样容易破坏感情，想着分床睡的，宋方寻一会儿说自己怕黑，一会儿说怕一个人非得让我陪他。
我也只能继续跟他睡了，但我虽说是这么说的，其实主要还是尴尬，初二后早上两个人总会有点生理反应。而且两个人睡觉都不安生，睡着睡着就缠一块儿去了。
变化特别明显，有的时候我先起来了，想去厕所，宋方寻跟个八爪鱼似的，还扒不下来。
火气反而越蹭越旺，给我吓的呀。
日子一天天的过，过一天少一天。
到后面我也没再尝试说什么分床睡了，我已经习惯了。
转眼就到了初三下学期不过多久就要中考，爷爷周末的时候找过我一次，似乎来的很早，但见了我一面就直接走了，怎么挽留都没用，我还挺想跟爷爷待上一天的。
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自从去了城里面上学，除了寒暑假，我基本上见不到爷爷。
宋方寻也挺奇怪的，脸色不太好，看我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但他不想说，我也没有问。
中考成绩下来我考的还不错，越好的学校学费越低，至此我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我父母在我中考后直接一口气给了我三万块，爸爸把妹妹接走了，他们表示以后不会再汇钱了，从此算是断了跟我的联系。
宋方寻也走了，中考最后一门课考完的时候，我出来没有看到宋方寻。
等到所有人走了，都没有看到。
我站在考场外。
天气暗淡闷热，我却浑身发凉。
志愿如期被录取了，高中学业繁重，正好没有多的时间让我想七想八，课程都不算简单，我进的是一个优班，在没有额外买课外练习的基础上，我居然能跟得上大部队，这还要得益于宋方寻给我打下的扎实的基础和灌输的极简的做题思路。不至于跟不上班上的人的队伍，当时上高中了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在暑假补了课。
我花了不算很长的时间就赶了上来，日子过得又快又充实，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高考结束。
只是意外总是如期而至，高三下学期的时候，爷爷在家里摔倒了很严重一病不起，爷爷年纪太大了，必须要有人照顾。
我把攒下来打零工的钱全给爷爷治病。
天天学校医院两头，最后高考成绩下来还考的不错。
这是爷爷的病治不好，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爷爷年纪大了。
我想留在爷爷身边陪着爷爷，我不知道该不该去上大学，这个城市太小了，没有大学可以上，隔壁倒是有，但是学费太贵了，我也没有钱，钱都给爷爷治病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户外农田上一飞而过的白鹭发怔。
“阿和，去上大学吧。”
一只皮肤粗糙褶皱的手覆盖在我手上。
6
我最终还是上了大学。
因为爷爷觉得有个学历傍身，在社会上会好过很多。
爷爷说这是他存了大半辈子的钱。
刚好够我四年的学费。
于是我便带着这笔钱去了大学。
虽说是刚好够学费，但这不包括寝室费，医保，书本费等等，于是我便在开学后一直找兼职。
整个大学我几乎都是在上课，兼职，睡觉中度过的。
假期就去工厂或者其他包吃住的地方。
好在大学能申请助学金，让我能喘口气。
可这样的做法，也导致了我几乎没有社交，我就像一个陀螺不停的旋转，一丝不敢停歇。
撑不下去我就会想到宋方寻。
想到以前我和他一起玩耍的日子，让我在无数个无眠的夜晚，在炎热的工厂里，在寒冷的滑雪场里撑下去。
直到大学快结束了，我找到实习工作，我才松了口气，后面导员办了个毕业聚会，我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因为人都不熟悉，且我打算回实习完就回老家工作的，陪着爷爷。
是导员找到我想让我去聚一聚，说大家同学一场，可能这次聚会就是最后一面了，他准备给大家拍个合照，话已经说的这个份上，我当晚便去了。
我是没想到在大学还能遇见宋方寻的，但相遇却在毕业聚会。
我本以为是我几乎完全不社交，所以没发现大学里有他。
后面才发现他是被他的朋友邀请来的。
宋方寻似乎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到我。
但我没有和他打招呼，进了包厢就去了自己的位置坐着。
我表面清风云淡，实则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我使劲捏着放在桌子下面发抖的手，宋方寻是我的念想，却不代表我想见到他。
我长大了，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就不要见面比较好。
吃饭时，他并没有来找我，而是和大家聊天，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和他们都不认识，却依旧能成为话题中心，还能聊的热火朝天，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忽略掉内心深处的一丝失落，我准备回出租屋。
“阿和。”
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停下脚步。
深吸了一口气，回头道。
“有什么事吗？”
车流不绝于耳，高楼大厦灯火璀璨，街头小巷人声鼎沸。
我被故人抱了满怀。
大雨倾盆而下。
秋末的雨来的突然，大豆般的雨滴落到身上，寒冷刺骨。
宋方寻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没开车，也没带伞，手机也没电，司机电话也不记得。
我只能把他带回出租屋。
我看着冷的发抖浑身湿透的宋方寻，让他充电开机打完电话就走的话说不出口。
犹豫再三，我去衣柜拿了一套里面穿的衣服，“我秋季换洗的衣服只有三套，”
我将衣服递给宋方寻。
宋方寻接过，开心的笑了一下，“阿和，还是你先去洗吧。”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恼火，这种亲密又离疏离客套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啊？我捏了捏手中的外套，叹了口气，“我有你的外套，没淋到多少。”
见我快不耐烦了，他拿起衣服自觉去了洗澡间，“好，好，我去，阿和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我朝他恶声恶气道。
看着门关上了，我松了口气。
我听着窗外如瀑的雨声，看着出租屋内唯一的床和床上的床被，脑袋疼的厉害。
我总不能今天晚上赶他走吧？
“阿和，我洗好了。”宋方寻穿着我的秋衣秋裤出来了，他比我高一点，壮一点，我穿着刚好合身的衣服，他穿着就很紧，身形轮廓，肌肉线条一览无遗。
身上的水渍倒是擦的很干净，就是头发没有擦也没有吹，水珠顺着发尖留下来，滑到身上。
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的白里透红，显得眉目精润黑亮，越发俊丽。
我撇过眼，把重新拿出来的睡衣递给他。
“把身上的脱了，穿这个。”
我睡衣就两套，洗了一套，还剩一套，秋衣三件，洗了一件，湿了一件，宋方寻身上穿了一件。
本来是想这让他洗完澡就回去的，现在雨下大了，回不去了，又总不能让他穿这对他来说比较紧的衣服睡觉吧？而且也，有伤风化。
只能把宽松的睡衣给他，我穿秋衣了。
我没想到宋方寻直接当着我的面脱了。
“等等，去洗澡间！”
我连忙将他推进去，然后关上门。
“阿和，你刚刚为什么要我去洗澡间换衣服？”宋方寻换好衣服出来，有些不明白。
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宋方寻耳朵有点红。
“我没拉窗帘，这里房屋密集，会被人看到的。”我说的是实话。
他过来把换下来的衣服给我，我便准备去洗澡间。
“阿和？”
宋方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干什么？”
我握住门把手，回头应道。
“你要穿这个吗？”
我挑眉，恶语相向，“不然呢？睡衣你穿了，我能穿的就只有这个了。”
“哦。”
我将门关上。
我出来时，宋方寻已经吹好头发上床了。
“你明天上班吗？”
“不上。”
“那你睡里面，我要上班。”
说完我就开始吹头发，迫于宋方寻的目光压力，我关了吹风机，“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玩你的手机去。”
宋方寻乖巧答道，“哦”
我吹完头发，去关灯，刚躺下。
宋方寻这家伙就又开口了，“阿和。”
我没理他。
“阿和。”
“阿和。”
“阿……”
“行了。”我转过身，“干什么。”
一转身就看见宋方寻一脸得逞的样子。
“你不想我吗？”
“我为什么要想你？”
“我们五年没见面了，我很想你。”
宋方寻言辞恳切。
“我为什么要想一个不辞而别，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的人？”
宋方寻很惊讶，又疑惑。
“我留了。”
我忽然一顿。
“我还每年都给你写信，但你一封都没有回我。”宋方寻抿着唇，音色低低的，听着委屈极了。
我沉默不语，宋方寻没必要骗我，那联系方式和信肯定也是有的，地址是老家，爷爷收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连招呼都不跟我打。”
“我没收到信。”我如实回答，又给爷爷找补，“可能送错了，或者爷爷换电话号码了。”
可我心里知道，爷爷电话卡压根就没有换。
宋方寻似乎是信了，脸上很是遗憾和懊悔，“那我们现在加一下联系方式吧。”
“好啊。”
我在黑暗中眨了眨，我还是想跟他有联系。
7
宋方寻知道了我的住处，隔三差五就过来。
一晃眼，六个月过去了。
宋方寻又变成那个喜欢时不时找我茬儿的宋方寻。
就是来找我的时候要么开心，要么就难过。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或许我猜出来了，但是我不敢问。
今天宋方寻又来了，只是是他电话来的人没来。
是他朋友打来的，叫我去酒吧，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喝的烂醉如泥，趴在我怀里哭唧唧。
他朋友都笑他，“你就是夭和吧？宋方寻喝醉了还谁都不让碰，非要让我们打电话给你，人就给你了哈，我们走了。”
我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叹气。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家伙啊？
我看着烂醉如泥的宋方寻，将他背回了出租屋。
刚回来，我就伺候这位大少爷洗澡刷牙。
顺道喂了一碗醒酒汤。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我洗完了，准备关灯睡觉。
宋方寻却又开始折腾了。
“宋方寻，你干什么？”
我抓住自己的衣领子，宋方寻在扒拉我。
扒拉不成功，他又转移方向。
我的心脏剧烈收缩着，难过到忘了呼吸，宋方寻喝醉后也是这么对其他人的吗？
甚至忘记了推开他。
直到一声“阿和。”
宋方寻在喊我的名字？
我试探问道。
“你，宋方寻，你喝醉了，我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啊，夭和，阿和。”
我一个活了二十年的处男啊，居然就这么，居然就这么交代过去了，太丢人了。
宋方寻看了一眼软成烂泥的我，想了想想伸手。
“够了。”
我回过神来，猛然推开宋方寻。
“阿和！”
宋方寻急切的喊着我的名字。
“够了！”都这样了，我还是不忍心对他吼，“出去。”
宋方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走了。
宋方寻走了，可真的他走了我就开始担心。
我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晚上走夜路会不会很危险？而且他现在情绪不好。
宋方寻不该喜欢我的，他家里面的人就不会同意。
更何况我还是个男的。
可我又想着，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
两个人两情相悦，这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
虽然阶级不对等，但是人生就短短几万天，没必要压抑自己，虽然今年也就二十几岁，可能是因为身份和家庭的原因，从小经历的都比其他人多。
如果要我初中或者高中遇到这种事情我反而会退缩，毕竟那个时候，经济完全没有独立，什么都受制于人。
如今我了无牵挂，如果宋方寻要是不喜欢我也就算了，可他喜欢我。
我想给他机会，哪怕只能在一起很短的时间。
至少我曾拥有过。
可是我今天都这么对他了，他还会过来找我吗？
后悔了。
某人悔的肠子都青了，辗转反侧一个晚上的硬是没睡，第二天直接请假，睡不着。
望着漆黑的房间，我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宋方寻过来问我，能不能和他交往。
我颤抖的将房门打开，但是没有让他进来，只是矜持地朝他笑了笑，“宋方寻，我要回老家了。”
宋方寻看着我没有说话，眼睛只是不停的眨呀眨，我知道他快要哭了。
在宋方寻快要落泪之前，我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一个月后我会给你寄一封信。”
8
我到最后也没有回答宋方寻。
只是告诉他如果确定了，并且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明年夏天一起回一趟老家吧。
之后便又彻底断了联系，我没告诉他时间，但他肯定知道该什么时候回去。
到了那天，果然如同预期般，我在大巴站看到了他。
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与这里的周围格格不入，一身贵气，身形挺拔，五官俊丽，眉眼淡漠，又皮肤白嫩，活脱脱像是天鹅误入了鸡舍，毕竟大巴站的环境被他衬托地实在简陋。
他看着倒是有些局促，不过是他该得的，我路过他时，轻哼了一声，没和他打招呼，径直上了车，他却是毫不在意地跟了上来。
坐到了我旁边。
炎炎烈日，微风吹过车窗，我的内心一片宁静。
我已经不恨他了，正视自己的内心，我自问自己是无法放下宋方寻的。
而宋方寻必然也不可能放过我，与其两人这样相互折磨，倒不如放下前尘往事，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我们一起回了我老家，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老家早就没人了，爷爷前些年走了，宅子便彻底没人，房子遍布灰尘和蜘蛛网。
我们干了一下午的清洁，才勉强收拾干净。
在此之间，我跟宋方寻除了打扫时的必要交流之外，我没跟他说一句话。
到了晚上他就憋不住跑到我的房间里面来。
还算知道敲门，可敲了便直接开了。
我侧躺在床上，背对着窗子，就着月光，出声呵斥，“我让你进来了？”
他看不到我的表情，但他的表情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瞧那可怜样儿。
注视着我的眼地浮着一层水雾，墨眸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忧伤，微微蹙眉，嘴角微抿，就连眼尾都泛着红。
我以前就是这么被骗了，到如今还是心软。
我咬咬牙，指着门，“出去重新敲门。”
宋方寻很上道，敲了门，但我没说话。
窗外知了声不停，窗内寂静无声。
半响，他直接进来跪在我床前。
也不说话，就这样跪着。
乡下的夏天，白天蒸，夜晚凉。
跪在地板上，时间长了寒气重膝盖是受不了的，更何况是宋方寻这种之前爬雪山遇难被严重冬伤过的。
我终是于心不忍，“你出去就不用跪了。”
许是很久没有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样却更显楚楚可怜，“在门外跪着，你就看不到了。”
我牙又痒了，“你就会欺负我，我居然还每次都上当，心疼你。”
宋方寻的眼神难过又深情，“我也只欺负你。”
“放下过往，重新生活不好吗，非得是我？”
宋方寻的声音温柔极了，“非你不可。”
我为自己不挣气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的是见面后惩罚他十天半个月，比如恶语相向，冷言冷语，无视，暴力，结果，才半天，他一卖惨，我就心软心疼了。
到底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啊？
约了见面，就已经代表我放下了，愿意跟他重新开始，他不蠢，肯定也知道，但我就是气不过，我为什么要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想整一下，结果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因为我见不得宋方寻受苦，一点也不行。
“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行了，赶紧起来，夜里凉。”
语毕，宋方寻一扫之前的忧郁，上床将我抱住。
一看他那样子，我就忍不住对自己生气，看吧，他就是装的。
电扇晚上吹着冷，我本来盖了一角床单在肚子上，如今被抱着，没一会就浑身湿透了，忍了又忍，“你不热吗？”
“不热。”
两人躺在一起，热的让我发晕。
“你不热我热，放开，不然就出去。”
这话说完反而起了反作用，抱的更紧了，我忍无可忍，抓着他的手臂左右扭动身体准备从下面溜出去。
眼见快要逃走出去了，宋方寻将我重新提上来抱进怀中。
“要我……？”宋方寻在我耳边轻声询问。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我能感受到心脏跳动。
询问时，他下意识收缩手臂，他现在倒是不赶再直接上手了，才刚让我原谅他。
他怕像之前那样误会我的意思，险些强要了我，然后又要跟他断绝。
可这个时候是该这么问的吗？
之前是没通心意，如今都心意互通了，他不该直接那什么吗？
难不成让我求他？
我都愿意为了他在下边了，他还想怎么样？
可我不回答，宋方寻就不动，以前挺机灵一人，现在是怎么了？
最终我叹了口气，我今天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了。
遇到宋方寻我就爱叹气，因为我拿他完全没办法。
我只能勉强转动脖子够到他的嘴唇。
我先是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软软的，我忍不住多亲了几口，似乎怎么样都不够。
他似乎是傻了，手下松了力道。
我于是继续亲他。
可他依旧没动。
我浑身难受，恼羞成怒，“你难不成让我来吗？”
“你确定吗？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事情。”
宋方寻眉眼低垂。
我眉毛一扬，“谁说的？”
“我喜欢极了，我告诉你，宋方寻，我自从知道自己喜欢你后，就没想过找别人，本来想着孤独终老的，我为了你，算了，不，一个人都没碰了，活了二十几年，每次实在受不了就想着你唔……”
“好。”
“别哭了。”宋方寻擦去我的眼泪。
“不……不用。”我抬手挡住了眼睛。
我不想再在乎任何世俗道德，学的那些礼义廉耻也都全部抛之脑后，我现在只想让眼前的男人高兴。
我亲了一下宋方寻，“这次我让着你哦。”
“不用。”宋方寻似是有些恼了，“这些你是在哪学的？”
我挑眉，“自学的。”
为了爱情，今天豁出去了。
宋方寻叹了口气，别开眼。
两个人抱着也不嫌热，迷迷糊糊睡着了。
五点，打鸣声响起。
我睁开双眼，宋方寻看着我，开口音色有些沙哑，“早上好。”
“早上好。”我忍不住亲了他一口，宋方寻用力地抱住我。
两人低着额头，相视一笑。
窗外，天际掀起一抹白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夏日清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