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与她 “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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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难时刻伸援手，见义勇为真英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张杨看到锦旗的时候差点没笑死，“我说你那会儿急匆匆出去是干嘛去了，就是为了拿这个？”
江词坐在椅子上，身体懒懒往后靠，胸腔跟着浅浅震动几下，踹了张杨一脚，说：“你行了啊你。”
“不是，这云初真不是搞笑女吗？看着那么清冷，脑回路这么奇葩？”张杨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花，“词哥，这下你可真要出名了！”
“滚。”江词扯了下唇角，“你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出名。”
“——别，我觉得啊还是当素人好。”张杨把锦旗放在桌上，扭头凑到江词面前，上下审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云初，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词轻挑了下眉：“你不都看到了。”
“知道了。”张杨点点头，双手用力捂住心脏的位置，语气极其欠揍，“你是她的、英雄。”
江词：“……”
……
云初一路跑回了宿舍，彼时解雨婷正在等她。
“怎么样？怎么样？”解雨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迫切道，“成功否？”
云初捞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才点了下头说：“送出去了。”
“我靠！江词他还真要啊？”那画面太美，解雨婷简直不敢想象。
云初迟缓地点了下头。
硬塞……应该也算吧，主要是她也没给江词拒绝的机会。
解雨婷好奇道：“那他，就没说点什么？看到锦旗的时候什么反应啊？”
云初想了想，老实答：“他说我…厉害。”
至于反应，她当时太紧张了，都不敢太看他，现在想想，当时江词应该挺无语的。
“噗哈哈哈哈！”解雨婷差点笑断气，但也没忘了安慰自家姐妹，她重重拍了下云初的肩膀，“不过没事哈，咱江大校草贵人多忘事，说不定很快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云初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而且以后两人说不定都不会再见面了。
解雨婷：“那现在，就看姐妹我的吧！”
没一会儿，论坛里就被顶上来一条热贴，看那架势，一度要盖过她和江词传绯闻的热帖成为热榜第一。
云初看完帖子标题和内容后，认真评价道：“雨婷，我觉得你其实应该去学新闻。”
“真的假的？”解雨婷有些小激动，不过头顶窜起来了的那簇小火苗很快就熄了影，“但是转专业太难了，得专业前二呢。那我都专业前二了的话，那还转个屁？学校这要求简直反人类。”
云初点点头，很难不认同，然后看向解雨婷，发出邀请：“那我们的雨婷学姐，请问一会儿有时间吗？”
解雨婷一脸狐疑：“怎么？”
“请你吃饭。”云初说。
“哇，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解雨婷挑眉，“有钱了？”
云初一把抱住解雨婷的胳膊，掏出饭卡，弯唇道：“这回可以点肉菜了！”
*
解雨婷发的那条帖子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全校都知道云初送了面锦旗感谢江词，这完全就不像是男女朋友之间会做的的事，也或许是大家本就不相信江词那样的天之骄子会真的看上普通女孩。
总之，校园里对云初和江词关系的热议声很快平复了下来。
但这件事的发生，多少还是给云初带来了些“后遗症”。
学校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了她，就算没见过面，也知道20级法学院有个清冷美女，叫云初，而且单身。
那段时间，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凑热闹的，云初都实打实地收到了不少情书。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热情，云初有些茫然，更多的是招架不住。
这天下课回来，云初照旧把收到的情书原封不动地放进衣柜底下的纸箱里，旁边的解雨婷看了好生羡慕：“初儿，你就一个都没看上？”
云初起身关好柜子，摇头，说：“学业太忙。而且，你看我哪有时间。”
也是，解雨婷点点头跟着云初坐到书桌前，问：“那你的那个小跟班呢？”
云初愣了下：“谁？”
“顾裴啊。”解雨婷笑眯眯说，“我看你最近老和他一起走。”
“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你还记得之前我出事的那家烧烤店吗，就是他家开的。”云初说完扫了眼时间，兼职要来不及了，她抓起手边的包对解雨婷说，“我得先走了，不然一会儿迟到了，回头再说哈。”
……
云初到地方后，王胜彩正在前台擦桌子，瞧见她来笑着打了声招呼，问：“怎么顾裴没和你一起？”
云初把东西放好，说：“马上要比赛了，他们训练抓得紧。”
经过上回那件事，王胜彩这心里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云初的，也是真心疼她一个女孩子，就叫顾裴和她一起，至少路上还有个伴。
云初：“那王姨，我先去干活了。”
“行呢。”临走前王胜彩又把她叫住，“以后要是遇到事情，别总想着一个人担着，我们这儿这么多人呢，不怕麻烦。”
云初有些眼热，弯唇说了声“好”。
因为赶上休息日，店里今天格外的忙，云初几乎脚不沾地，等彻底歇下来的时候已经要晚上十一点，最后一趟回校的公交早走了。
云初收拾好东西，低头给解雨婷发消息，说她今晚先不回去了，去和云女士住一晚。
这时，边上的王胜彩递来一瓶水给她，说：“你看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太忙了，加班费一会儿算完直接转给你哈。”
云初接过水，对王胜彩笑了下，说：“谢谢王姨。”
王胜彩：“客气的，哦对了，你要不在这儿吃了再走吧？后厨多炒了一锅蛋炒饭，你要是不嫌弃，我去招呼给盛出来。”
“谢谢王姨，不——”云初刚想拒绝，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是顾裴，边上还跟着张杨，但没看到江词。
王胜彩对着云初几人笑了笑，说：“那你们先聊，我去趟后厨。”
云初抿了下唇，只好先留下来。
“云初学姐！”顾裴跑过来，问她，“你还没走呢？”
云初“嗯”了声，说：“今天店里有点忙。”
顾裴：“辛苦云初学姐了。”
云初摇了下头说没事，这时边上的张杨捂着着肚子，终于忍不住发了句牢骚：“快别叙旧了，我要饿死了。”然后推着两人很快找了处空桌一起坐下来。
“你们最近是，一直都训练到这么晚么。”云初握着手里的水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把话题扯到了球赛上。
“也不是。”顾裴把拆好的碗筷推到云初面前，说：“前几天都是练到十二点。”
云初对顾裴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说：“…那还挺辛苦的。”
“那不是辛苦，那是命苦！”张杨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点，一个劲儿吐槽，“你是没见到，江词有多魔鬼！简直，恐怖如斯！”
“——什么恐怖如斯？”江词很自然地走过来，拉开云初身边的椅子坐下，过程中手背不小心擦了下云初的肩头，她整个人麻酥酥的，有短暂的耳鸣。
“我是说——哪怕对手恐怖如斯，但只要有我们词哥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还好他脑子转得快，说完张杨立马抓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压压惊。
江词懒懒扯了下唇角。
“词哥，你看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叫后厨做。”顾裴把菜单拿到江词面前，江词接过来，身体懒懒往后靠，就在云初还在一旁继续装空气的时候，江词突然把菜单递到了她面前，说：“看看想吃点儿什么。”
这话说得太过熟稔，尤其在大家都知道江词不交异性朋友的情况下，甚至显得有几分不经意的暧昧。
果不其然，空气一瞬静默下来，云初的心脏跳得很快，攥紧水杯的双手指尖泛白。
她迟缓地抬眸看向身侧的江词，对上了他那双促狭的眼睛。
江词一只手懒懒搭在桌上，冷白修长的指骨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面前的玻璃杯。
“叮咚”一声脆响，云初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她很快别开头，抿唇说了声“谢谢”，翻开菜单，刚报了一个菜名，江词突然轻嗤了一声。
云初攥紧手里的菜单。
如果说刚刚还没反应过来，那么这会儿要是再不明白，她就是傻子了。
江词就是故意的。
他还记着她送他锦旗那件事儿。
一顿饭吃得气氛古怪，这算是云初吃得最快的一次了，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提前离开，恰巧有人打电话过来。
是云女士。
云初迟疑了一下，然后摁了接听。
电话那头很急，是一个陌生女人，上来就问她认不认识云知绾，额角跳了跳，云初站起来回：“我是她女儿，请问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你赶紧来趟附属医院！你妈出事了！”
电话被挂断嘟嘟响了两声，云初那一瞬脑子还是懵的，人却已经抓起包往外跑了，身后江词喊了她两遍她都没听见，直到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她才愣愣回头看过去。
她双眼通红，有眼泪要掉下来，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江词有一瞬喉结发紧，皱眉问：“出什么事儿了？”
“我现在得去趟医院。”云初尽量保持镇定，可声线却在不自觉发抖。
江词：“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云初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江词，总之，一眨眼的功夫江词就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云女士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外面候着的只有一个看起来和云女士年纪差不多的阿姨。
阿姨注意到她，走上前问：“你就是知绾的女儿吧？”
云初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说：“阿姨，我妈怎么样了？”
“外面干活的时候摔了一跤。”女人也不太确定，只知道当时云知绾满脸都是血，像是摔到了脑袋，但她不敢和云初说，怕吓到她，只安慰着，“姑娘你别害怕，你妈妈就医早，肯定会没事的。”
云初吸了下鼻子，低低嗯了声，但总忍不住把结果往最坏了想。
这时江词走过来对阿姨说道：“时间挺晚了，辛苦阿姨过来，我送您回去。”
确实，这一忙活都过零点了，女人看了眼江词，又看了看云初，说：“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啊，你们别太担心，也不用送我了，就这点路……”
江词去送阿姨，云初就一个人坐在手术外的长椅上静静等着。
长廊里人来人往，隔几分钟就有家属被叫去手术室接病人，而手术指示灯牌上只有云女士的名字一直显示在手术中。
云初在心底默默祈祷着，云女士一定要平安无事。
江词回来的时候就见云初一个人坐在那儿，身影单薄又脆弱，他几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云初迟缓地抬眸，像是没想到他会回来，眸光稍显惊讶。
江词把手里的水递给她，云初接过去，抿唇说了声“谢谢”但没喝，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直到云女士手术顺利被推出手术室。
云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着江词帮忙把云女士的病床推回了病房，主治医生则拉着云初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等交代完云初闲下来才恍然发觉江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轻抿了下唇。
医生：“对了，有时间去补缴下医药费。”
……
云初下到一楼大厅缴费窗口的时候，意外被工作人员告知医药费已经被人付过了。
“…已经付过了？”云初惊讶道。
工作人员点头：“对，刚刚一个男生付的。”
云初攥紧手里的银行卡，下意识扭头朝人群中望过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但她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江词的身影，他还没走远，临近医院大门口，云初追了上去。
“——江词。”
江词闻声脚步顿了下，侧眸回看过来。
“江词。”云初跑到他面前站定，因为气息不稳，声音带着些喘意，稍稍调整了下，她对江词说，“今天，谢谢你。”真的特别谢谢你。
“还有刚刚的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江词轻挑了下眉，语气漫不经心：“怎么感谢？还是说，再送我一面锦旗？”
云初的脸颊腾的一下涨得通红。
江词明知道那不过是为了和他避嫌的小把戏还要故意逗她，云初绞紧手指，刚要张开说话，突然被他打断。
“云初。”江词喊她名字。
云初攥紧掌心，心跳漏了一拍。
江词继续说：“你要是真心想感谢我，不如考虑下我上回的提议。”
“什么？”云初愣了下。
“陪我。”江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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