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恶人》柒弥

16、第 16 章 疯子离我远

　　从看守所到指定医院需要一个半小时。中途，十柒贴心地在服务区停了会，让白泽有个缓冲休息的时间。
　　趁着白泽去洗手间的工夫，十柒给修楷打了个电话，拿到青大早年间收档的机密文件。
　　当年镇压青大邪祟的老道名为绝尘子，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十柒呼出口烟雾，若有所思起来。
　　当年绝尘子游历到丰城，听说了青大闹鬼的事，出手相助，这是师出有名。现如今他已经以魂镇邪，除非魂飞魄散，禁制解除，不然永生永世无法离开青大。
　　既不是绝尘子，那附身在吴佳丽身上的又是谁？
　　“在想什么？”白泽弯下腰夺走十柒手指上的半支烟，放进自己嘴里。
　　吸了一口就呛得咳了起来，眼都红了，看着别有风情。
　　十柒看在眼里，想要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换作一句：“不会抽就别装逼。”
　　白泽将十柒的神情看在眼里，他实在是爱透他这种别扭的样子，有趣又撩人，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地把人给扒个干净，摁在身下好好欺负，干到这张嘴在没力气说废话。
　　“血液里混着狗血与香灰，别再有下次。”白泽挨着十柒身边坐在台阶上，瞥了眼他的左手皱起眉。“你都是这么照看自己的吗？”
　　十柒迷茫地歪了下头，他是真没听懂白泽在问什么。
　　白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生气了，他只是不喜欢这个男人这么糟践自己。“这个……放着不管就会好吗？”
　　说着，白泽抓起十柒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布满茧子，指尖伤痕累累。
　　十柒木讷地啊了声，“不用管，自己会好。”
　　话一出口，十柒被白泽不计后果的动作吓到惊呼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手指被湿润温热层层包裹住，指尖时不时被柔软拂过时，心悸到发颤。
　　“你，你干什么？”十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脸涨得通红，腹下躁动不已。“疯子，离我远点。”
　　真他妈是疯了！
　　十柒咒骂着走回停车场，他是脑抽了还是自虐，怎么会想着要容忍那个混蛋。
　　白泽双手撑着台阶，仰起头，对着蓝蓝的天空，咧开嘴无声笑起来。
　　这时，有三个女生踌躇着靠近白泽。被夹在中间的女孩生得甜美可爱，眼睛圆圆的，眼里满是热切与期望。
　　白泽看到了她们，勾起嘴角。
　　“你好，请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女孩在同伴鼓励下，胆怯地问道。
　　这样的搭讪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白泽坐起身，右肘撑在大腿上，歪头瞅着女孩。
　　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个，我不是有意打扰的，给您带来不便，很抱歉。”
　　白泽笑了，温柔的笑容让他过于妖孽的脸更加动容。“哎呀，这可怎么办？”
　　“什么？”女孩察觉到白泽靠近，惊得后退一步。
　　白泽撩起女孩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弄到耳后，低声道：“我不能给你联系方式，我老婆会生气的。”
　　说着话，白泽故意看向骑在机车上的人，眼底充满宠溺。
　　女孩顺着视线望去，一个同样出色的黑发男子正不耐烦地看着他们，她后知后觉地懂了。“抱歉，打扰了。”
　　白泽等三个女孩离开后才走回停车场，搭着十柒的肩膀跨上机车。
　　“好歹你也是个教授，懂不懂什么叫为人师表？”十柒讽刺地横了白泽一眼，长得好看就能到处招蜂引蝶了？
　　白泽懒懒地趴在十柒背上，双臂圈住他的腰。“吃醋啦！”
　　“滚！”十柒喝了声，用力翻下面罩。
　　他吃醋？这个混蛋哪只眼睛看到他吃醋了，妈的，神经病。
　　十柒气呼呼地发动车子，以同速拐弯冲入闸道口，滑进车流。
　　急速的风吹散白泽的头发，发丝在后视镜里飞扬。
　　一时间，十柒猛然记起一双勾人的眸子。他猛地回头，不置可否地盯着白泽的脸。
　　不，不可能。
　　白泽被看得莫名，虽然他很喜欢被这双眼睛专注的感觉，但现在是在高速上，他还没疯狂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十柒先生，请看前面，我们快追尾了。”白泽严肃地提醒着十柒现在的情况。
　　十柒技术了得，就在与前车亲密接触的刹那，成功避开并超车。
　　白泽暗自吁了口气，他是信任十柒能力的，但这样惊心动魄的技术他可不想经常发生。
　　回味着十柒注视他的眼神，好像在确认什么，难道是想起他了？
　　从遇见十柒起，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不对劲，总勾着他一探究竟。
　　至今为止，他还没对哪个人如此感兴趣。
　　可惜了，再感兴趣，终是一颗被利用的弃子。
　　不该放太多心思。
　　只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颗棋子的感受？
　　白泽苦恼地用脸颊蹭了蹭十柒的后背，粗糙的面料也挡不住他过低的体温。
　　修楷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中间人都是异类，修楷在介绍十柒的时候就一句话盖过。他是所有中间人中最能扛的一个，这点白泽已经见识过，但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寻思之间，两人已经过了收费站。
　　十柒拐进加油站，等着加满油的时候，他进超市买了两瓶水。
　　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白泽没喝过，迟疑着要不要接的时候，矿水被十柒送给了打扫卫生阿姨。
　　白泽扬起眉，他还做不出跟一个大婶抢瓶子的事。于是死死瞪了会打开瓶子喝水的大婶两眼后，板着脸走开了。
　　十柒不理解白泽为什么突然闹脾气，等加完油再去找人，发现已经不见踪影。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这里还是郊区，进入市中心还有50多公里，附近没有停靠点，更没有车站，他能去哪里？
　　好在白泽长相太过突出，有工作人员见过，给十柒指了他离开的方向。
　　十柒恼火地驱车追赶，果然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孤单的身影。
　　白发重新梳起头发，马尾随着走动左右摇摆。背影宽阔，窄臀细腰，两腿又直又长，这个背影怎么看怎么馋人。
　　十柒加快速度，机车横在白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