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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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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第一天,我踌躇满志,没有什么重要情节逃得过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就是摄像头。
第二天,大小姐被家族塞进豪门贵妇培训班,苏式举办慈善宴会。机会来了,我在会场怒烤五百根烤肠,决定用烤肠征服资本家的心。会后,烤肠被送去流浪狗养护中心。
第三天,我进医院,腱鞘炎。队长和我说,这个月全勤没有了。
第四天,大小姐换季过敏,要去老宅静养,我手裹纱布陪同来到钟表国,做好了被冰冷无情的资本鞭挞的准备。
第五天,老宅占地两万顷,前面有河,后面有山。河里有鱼,山上有鸡。我认识了管家王伯,他问我喜不喜欢COSPLAY。
我内心震动,眼底闪过无措,痛苦,激动,紧张,最后扯出一抹无奈的笑,眼角悄悄划过一滴泪。
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会成为一个玩物被无情地蹂躏,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样在富丽堂皇的床上腐烂。
我的手不由颤抖。
然后,
我看到大小姐举着□□英姿飒爽地站在山头。
我穿上了兔子装。
在后山的鸡群中疾奔穿梭,跳闪冲伏,耳边是王伯和蔼的叮嘱
“后山的野鸡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能打的。”
特么的兔子就算了,还是个垂耳兔,两个破耳朵比哑铃还重,让我一天吃了不知道多少土。
第十六天,陆家少爷出国了,我摸着第四块腹肌,对着满山坡的野鸡发誓:此生不会再碰cos
第十七天,大小姐被安排一同前行,我陪同她来到伏特加国,做好了被冰冷无情的资本鞭挞的准备。
第十八天,大小姐和陆家少爷发生激烈冲突,我好心拉架,陆少爷腿骨折了。
第十九天,我被遣送回国。队长说这个月工资扣完,还倒欠三万八。
第二十天,大小姐被遣送回国,我在趴在飞机厕所墙壁上写辞职报告。
个破班再上下去,烤肠摊都要赔进去。
第二十一天,收到了大小姐不要的铂金包,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上班的,它还交三险,先不辞了。
第二十二天,我作为伴读,进入腐国蒂斯特帝国学院,做好了被冰冷无情的资本鞭挞的准备。有点担心入学体检?
第二十四天,我看到老王从校长室走出来,看到我时还微微一笑,死变态,吓得我幻肢(耳朵)都印了!
因为大小姐的怪脾气,我们就像盖了钢戳的猪,免检了。
……
第七百九十九天,我陪同苏家大小姐回国,筹备和陆家少爷的订婚宴。
*
老菜场。
“三年,三年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男人红着眼睛,低吼地喊道,桌上倒着五六个酒瓶子。
我垂下睫毛,声音有些颤抖,“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几步凑近我,拳头横亘在我鼻尖,近的快要贴上去。
“都是你,才会这样的。”
“发生这种事我也没办法。”
“这两年你对我不闻不问,天底下还有你这种混账吗?”
“那你还要我怎样。”
“这几年,我过得什么日子,你都无法想象!”
……
我怎么没法想象,每个月账单都是我还的,你昨天还在商场买了十八条内裤,也不知道有几个屁要买那么多兜着。
“演完没。能吃饭了吗?”
飞机上的小羊排味道是不错,但是从机场到苏家要三个小时,上城区到老菜场又开车三小时,现在胃里只剩胃酸和胆汁,烧灼得难受。
我单手把人推开,勾了把就近的椅子坐下,抬头看他,“所以我叫你请个人烤肠啊!你非要自己干,得个腱鞘炎叫什么”
COSPIAY才要命。
男人,老头子,嘿嘿一笑,几分醉意也从眼底褪去,戏瘾过够了,拉了把椅子点上烟。
“我看电视剧他们有钱人就是这么说话的,是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最近分手了,怎么这么闲。
“少看点电视剧,多谈恋爱。”
老头子一挥手,“不说这个,刚分手。”
“你在外面学了不少东西吧?在国外都做些什么?”
我低头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回答,“大型情感类综艺观察评测应急处理总行政。”
“啊?”老头子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显然没有听懂。
“看别人发癫。”
他点点头,“有钱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
我吃着桌上的盒饭,听老头子絮叨。
“隔壁小胖子他们搬走了,你给我的钱一部分买了这个房,咱们就不用一直搬家了。烤肠摊我想着撤了,还是得开个店,这些天我也在看店面,等再攒点钱,在上城区给你付个首付,然后给你找个男人生娃……”
青椒鸡蛋盖饭真辣啊,肯定是南门张婶家炒的,又油又辣太重口,不如小胖子家的手艺。扒拉完最后一颗米,顺手将筷子“扑哧”插进盒饭,手边的快乐水顺着喉咙流淌进胃里,“嗝”。
一抹嘴巴,“你是不是忘了?我,马小强,身份证:男。怎么娶男人。”
老头不死心地抗辩,“可你明明是个女孩子……”
“你看我哪里像?”
利落的短碎发,一米七六的个头,穿背心打了两年篮球打成前锋都没人发现。
天选之子,连生理期也符合天体运行规律,四年一次。
老头子罕见地凝住了,天人交战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妥协,慢吞吞地说,“我知道他们有些人,去黑市变性……”
A市现在,已经这么开放了吗!?
……
“我走了啊,药记得吃,店就先别看了,我们会去上城区的。”
他说,“去上城区能摆摊吗?那得涨价!”
我说,“这张名片你拿着,明天联系一下,咱们要产业升级了。”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里还挂念着宏图霸业。
“嗯?这就走了?猪头肉不尝尝?”
我看着撒了蒜泥红油的肉片,狠心别过头,“下次再说。”
秋天的风很是萧瑟,如同我的心。
冷酷的资本将我剥削,吃了蒜的我怎么配得上高贵的上城区。
打开手机99+的消息,还没点开信息栏,屏幕又亮起,来电显示:穿四角裤的女王。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去哪了,为什么那么久接电话!”
苏黎夏咄咄逼人的语气透过手机冲我脑门,比快乐水还上头。
“我爸病了,我来看看他。”
对面迟疑了一秒,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对于她的脾气,我习以为常。
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我马上回来。”
九点,陆家少爷陆子玉和苏黎夏订婚宴开始。
陆子玉会带着女主出现,给苏黎夏一点小小的震惊。
而我,会在大小姐泣不成声时送上我的关怀、和拥抱,再问问她苏家有没有空的店铺出租。
我抬手看腕表,六点十五。
*
海天酒店是陆氏旗下的高端商务型酒店,紧邻宋海,最高层可以俯瞰双子星大桥、珍珠港与天际线无与伦比的繁华美景。酒店正对的第九码头,是A市最著名的码头,曾是星球最大的码头。从酒店出发,步行可至海边沙滩。
苏黎夏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圆润的指甲一下下扣着桌面,今天化妆师画的眼线有点长,猫眼微眯显出几分不同平常的魅惑。
“你还知道回来?”
幽怨的口吻,我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
苏黎夏拒绝的人可以从珍珠湾排到天际线,人种从大西洋横跨太平洋,物种从蛋生生物到卵生生物,性别从女到男,到第三、第四、第五很多我看不懂的分类。国外的性别之分如同汪洋大海,腐国两年,我还是旱鸭子。
我时常觉得,苏黎夏可能是一种病毒,如果当年恐龙看到她,就不会有类人猿的进化。
可是那么多生物追求,苏黎夏的脾气依旧臭,臭如烂鸡蛋。
我实在佩服她作为女配守身如玉的情操,也担心她的精神状况。
比如现在。
她有些粗鲁地提起裙摆冲我走来,行动中紧实的大腿若隐若现,人工需要13个小时才能手工捏出来的手工玫瑰,整捧被她踩在脚下,一朵、二朵、三朵、四朵……我算算得多少个小时。
左肩被按上墙壁,修长的手弹钢琴很好看,记忆力有个卷毛好像说过,弹钢琴的力道很重要,要用自然力,这样既不伤手还能弹得持久。
透过衬衫我能感受到苏黎夏指腹的薄茧在肩胛骨上敲击着乐章……还是高音咧。
忍不住低声叹气。
头顶传来骄横地呵斥,“你什么意思?”
房间温度实在太低了,呆了一会隔着衬衫的汗毛都已经站立敬礼,我伸手把她裙子的下摆拢了拢,挡住下沉的冷空气和诱人的莹白。
谁能想到这里面是条男士黑色四角裤呢。
想到之前看到的裙下风景,我有些恍惚……憋太久真的会变态。
我来不及张口,她已经凑近,变态的基因都是变态的,吃一样的东西,三年时间她比我高出一个头。
蜜色卷发垂在我的肩头,一股暗香侵袭了我的鼻腔,鸢尾混着克什米尔的木香,有安神的效果。
她今天怎么喷的这只香水,谁又惹她了?
来不及思考,领口被抓起,不好的感觉让我后脊骨发凉。
“医院里哪来的烟味?”
玛德。
又来。
苏黎夏简直长个狗鼻子。
“又和哪个男人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在顶灯下是褐色的,瞳孔深处似乎蕴含着一团风暴。
我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解释……”
衣领处的水母扣因为拉扯崩了一地,她扯住衬衫领口使我不得不低下头,余光只能看见她精致的下颌线。
她的气息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温热甜蜜,却让我手脚发凉,“你根本没去医院。”
“医院根本没有你的出入记录。好啊,你现在都会说谎了……”
草了,她是不是有病,有这个功夫查查自己的未婚夫不好吗!
“你听我说。”我捂住她的嘴巴,其实我更想把她的头按水池里闷死她,可法律不允许。
草了,我一个下城区的还这么守法,真是被文明洗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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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我一面把她控制住,一边迅速在脑内回想。还没想出个结果,苏黎夏反手拉过我的手,举过头顶单手扣住。
“一回来就去找男人,国外没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