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我好羡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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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是觉得现在居住的房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许时越：“没有，新房子很好，护工们工作也很尽心，只是我个人原因想回自己家住，不想再给盛总添麻烦。”
小陈：“怎么会麻烦。是您太客气了。主要是这天气弄得路上堵车，转道去您家估计要多花两个小时，我怕你的腿受不了，您自己也遭罪。”
许时越伸手摸了摸大腿，轻柔回答：“没关系，这点疼我能忍。”
小陈还想说什么，盛崇明打断他：“送他过去。”
司机应了一声，调转方向，之后的路程没人再开口，车上只剩空调吹风的呼呼声。
外面雨实在太猛，短时间内的强降雨导致路面积水，低洼的地方能淹掉半个车轮。
好不容易开到许时越家车库门口，物业告诉司机，入口已经被沙袋和挡水板挡着，车开不进去。
司机沟通无果，盛崇明接过话：“跟物业说车上有病人，走不了路，车需要开到楼下。”
协商后，物业打开了地面的消防通道大门，车顺利开到楼下迎宾区，盛崇明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许时越那边的车门。
许时越以为他要扶自己下车，没想到对方已经弓着腰，上半身探进车厢。
盛崇明板着一张脸，却把胳膊伸过来，绕过他脊背与大腿，甚至用手掌捏着他臂膀，把许时越整个人往座位外轻拽了一下，等到了能发力的位置，直接把他托抱起来，抱下车。
胳膊紧紧贴着背，许时越感觉到上面结实的肌肉，很烫。
他双手不知道放哪，只能握着自己瘦白的手腕，胳膊缩在胸前，偶尔抓一下自己衣服，他脑袋不敢乱动，眼睛低垂，紧紧盯着自己的腿，整个人十分僵硬。
盛崇明抱着许时越站直身体，跟他说：“关车门。”
许时越茫然了一瞬，张了张嘴，想抬眼，但又看不见对方的脸，他意识到盛崇明在和自己说话，伸手去摸车门，摸到门外的雨水，糊了一手，顺势往里推把门关上。
小陈刚把轮椅搬出来，盛崇明就已经大步流星抱着人往门厅走。
他只能跟司机打声招呼，推着空轮椅跟上去。
盛崇明在门厅前的人脸识别处站定，简洁地说：“解锁。”
许时越执行力极强，偏过头对着镜头识别面庞。
会客厅大门响了一声，门打开。
盛崇明抱着人站在门边，背挡着玻璃门，等小陈过来。
许时越后知后觉他还在盛崇明怀里，面颊微红，不好意思地说：“放我到轮椅上吧。”
估计是他声音太小，盛崇明没听见。
直到三人上了电梯，小陈按了楼层，许时越都没能从盛崇明怀里下来。
等到了楼层，盛崇明抱着人走出去，在贴着封条的那户门前停下步伐。
盛崇明问：“你家贴着封条，你怎么住？”
“我昨天打电话问过了，还没过搬离期，我可以再待几天……”
话还没说完，盛崇明已经皱着眉喊小陈：“撕了。密码是时越生日。”
许时越和盛怀东买的房子没有盛崇明那边的平层大，也不在市中心位置上。
贺城寸土寸金，盛怀东不想依靠家里人，只凭自己的积蓄买了一套房，大概一百二十平米，三室一厅。
屋里装潢是许时越自己设计的，全屋智能，软装风格舒适，屋内有大量绿植花卉。
因为长时间没人浇水打理，许多鲜花已经枯萎，只留下一些耐旱植物，看上去也蔫哒哒，状态很差。
盛崇明从进门开始就拧着眉，把人放在沙发上，也不愿意坐，就揣着裤兜站在客厅观察屋内环境。
小陈没他那么拘束，把轮椅推过来，不忘夸许时越：“这屋子装潢一看就是许先生的风格，好舒服，许先生，我可以转转吗？”
许时越点点头：“可以的。你们身上都湿了，柜子里有一次性浴巾。”
等简单收拾完，盛崇明这才迈开腿，在厨房转了一圈，随后走回客厅。
“这里距离你们上班的地方车程有一小时。”
许时越其实不想接他话，可想着人家刚刚费力把自己抱上来，只能嗯了一声，平静回答：“可能因为我喜欢这里的环境，东哥才买的。”
盛崇明拎着毛巾，中肯地评价。
“很温馨。”
许时越被夸也忍不住展颜，露出笑容：“其实东哥喜欢黑白简约风格，当初装修的时候，我还怕和他起争执，结果他说都按照我喜好来。好在家里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能按东哥的风格装修。”
这事盛崇明知道。
他还没出国前，曾经和盛怀东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个时候他哥房间就是纯黑色，十分压抑，跟本人性格一模一样。
许时越家虽然面积不比其他豪宅，但到处都能看出温馨的生活痕迹，简直每一处细节都在陈述一件事实：许时越很爱这个家。
盛崇明侧过身体，看沙发上的许时越。
对方说话的时候竟然带着微笑。
许时越最近清减不少，面色是那种病态的白，笑的时候唇边酒窝变浅了，难掩一丝病弱的疲惫之意，但说起他哥言语里满是怀念。
他沉默了一下，把毛巾搭在岛台上，从兜里摸出手机，冷着脸说了一句我出去接电话，随后关门离开。
小陈正在欣赏完室内装修，听见关门声走出来，发现盛总不在，他拿着一个金属环递给许时越：“许先生，我刚刚在书房地上捡到一个饰品，看起来是个摆件，我不知道放哪，干脆拿给你。”
那是一个欧式的金色宽环，尺寸比成年人胳膊要粗一些，外面雕刻浮夸，看上去似乎是罗马斗兽场。
许时越知道那是什么。
那其实是一个腿环。
并且佩戴方式是四层拱廊那边贴近内侧大腿根，他当时戴到一半，因为这种“过分”的佩戴规则和朋友起了争执，只把金环卡在大腿上胡乱拍了一张照片。
他装作很平静，把金环放进茶几抽屉里：“是朋友送的摆件，很多年了，我舍不得丢。”
小陈摆摆手：“顺手的事。不过许先生你确定要住这里吗，搬离期也就十来天，到时候你还要再搬来搬去的？”
“我喜欢这里。”
小陈点点头：“行，我跟盛总说一声。”
许时越铁了心要留在旧房子里，谁也劝不动。
小陈跟盛崇明一五一十报告完，回来跟许时越说他刚刚打电话让护工过来，结果路上有洪水，对方今天肯定到不了。
要是再晚一些，估计连他俩也回不去。
可屋子里只有许时越一个人，谁也不放心，最后只能盛崇明留下。
男人不进屋，挥手散了散烟味，说了句我去买东西。
隔了一个多小时，他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盛崇明拿出新的睡衣，跟许时越说：“借用一下卫生间。”
上午的时候还跟对方吵架，结果下午就因为自己行动不方便，弄得盛崇明不得不留在家里照顾他。
“好，”许时越有些尴尬，埋头整理袋子里东西，随后拿出一个新袋子，里面是一次性男士内裤。
他顿了一下，觉得烫手，灰溜溜把袋子放回去，压在日用品最下面，装作若无其事去整理另一个装食物的袋子。
二十多分钟后，洗漱完的盛崇明穿着睡衣出来，走到购物袋前，拿出刚刚的袋子和剃须刀，又回浴室。
许时越：“……”
要不是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他还真以为盛崇明很淡定。
十分钟后，盛崇明脖子上围着毛巾，拿着脏衣服出来，径直走向洗衣房。
盛崇明设定好时间，擦着头发问许时越，“护工是怎么帮你洗澡的？”
“……”
贺城这地方，白天淋了雨，当天肯定是要洗澡的，就算不洗，至少也要擦一下身体，不然一晚上皮肤都是黏黏糊糊的，睡也睡不安稳。
许时越耳根红红的，神情平静：“你把我推进浴室就好，我可以自己来。”
盛崇明：“门窄不方便，我先把轮椅弄过去，再来接你。”
他取下腕表，随手搁在桌上，把轮椅搬进浴室，又在里面待了一阵才回来抱许时越。
还是相同的横抱，许时越靠在盛崇明怀里的时候，闻到了对方身上沐浴露味道，很清爽，是自己常用的牌子，只能没话找话。
“你也用这个牌子……”
“超市导购员说这个牌子销量最高，随便买的，”盛崇明把他放在轮椅上。
“浴缸里的水我放好了，你腿不能碰水，就用毛巾沾水擦，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用花洒，但不能让水冲到受伤的地方。”
盛崇明把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放到许时越能拿到的地方。
“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许时越点头：“麻烦你了。”
“你洗澡，我去做饭。有什么忌口？我买了牛肉和虾，能吃吗？”
“能。我不喜欢吃香菜，还有……”许时越停顿了一下，“可以放一点辣椒吗？”
吃了一半月的清淡饮食，他嘴巴要淡出鸟了。
“不能。你不能吃辣。”
“其实一点点辣也是能吃的。”
盛崇明垂眼看他，强势地拒绝。
“不可以。”
“那随便你。”
许时越莫名有些生气，偏过头，等盛崇明离开，他这才开始解自己扣子，磨磨蹭蹭擦洗完身体，许时越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
他只能再喊对方。
盛崇明叩了下门，“怎么了？”
“可以帮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吗？在卧室。你开门能看见蓝色窗帘的那间。”
盛崇明很快拿来衣服，门打开一条缝，他把宽松的衣服递进去。
可惜许时越够不到。
“……我够不着。”
盛崇明只能开门进去，见他赤裸着坐在轮椅上，下巴与脖颈干瘦，胸膛白缎子一样，甚至能看得见肋骨微微突出，腰上也没肉，一条宽大的干毛巾平铺在腿上，挡住关键部位。
怎么会这么瘦。
他突然觉得很烦躁。
“需要我帮你穿吗？”
许时越点点头，坦然展开胳膊，在对方辅助下套上衬衣。
“要穿裤子吗？”
他红了脸：“要的。”
盛崇明看了眼手里宽松的长裤，说了句等会，又转身去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柔软短裤。
许时越把两脚套进去，短裤只能卡在膝盖处，他撑着轮椅扶手，试图把裤子扯上去，但双腿完全动不了。
盛崇明观察着他：“护工平时怎么帮你？”
许时越比划了一下：“他们会把我扶起来，然后……”
盛崇明弯下身体，双手抄过他腋下，揽抱着他的脊背，把人竖直抱起来。
腿上的毛巾掉了，卡在膝盖处的短裤也顺着小腿滑下去，堆在湿漉漉的地上。
盛崇明刚好能看见地上的裤子，皱起眉：“脏了，我抱你去卧室重新拿一条。”
许时越应了一声，手无处可放，只能搭着他胳膊。
这个姿势不好着力，盛崇明说了声忍着点，手落下去，横托着他光滑的腰臀，把人往上一搂，像抱着一捧花，把人抱进屋，放在床上。
深蓝色的床单，衬得到处都白。
许时越扯着衬衣下摆盖住自己，别扭地说：“谢谢。”
对方在衣柜里拿出新的短裤，坐回床边，手指撑开裤头，轻缓地握住他脚踝，把裤子套上去。
盛崇明：“我帮你抬着腰和腿，你自己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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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