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1》温柔小泥巴

14、第14章 爱我还是爱她？ 万芊娇没有

　　万芊娇没有和男朋友复合，打来电话让宋笙陪她去青城山散心，阮琴有些不高兴，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些撒娇，“我们约好了这周出去玩的。”
　　“万芊娇失恋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宋笙认真地说。
　　阮琴盯着她良久，语气还是缓和了些，“注意安全。”
　　万芊娇和宋笙出了高铁站，天上开始落小雨，他们打着伞沿着接到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都江堰欢迎你”的广告牌，万芊娇掏出手机开始打车。
　　上了车，雨越下越大，她们在车上谈论明天几天去爬山，司机师傅说，“你们现在还敢去青城山啊。”
　　“怎么了？” 万芊娇问。
　　“前几天塌方，压死了好几个人。”
　　“这么吓人，我们还是别去青城山了。”，宋笙担心地说。
　　“那就在都江堰逛一逛。”万芊娇说。
　　司机师傅把她们放到酒店门口，宋笙说，“等会看雨还下不下，不下的话我们可以去南门看看。”
　　“嗯。”

　　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宋笙跨上单肩包，“走吧。”
　　万芊娇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怎么啦？不想起来啦？”，宋笙边说边绕到她面前，看见万芊娇的泪水落在被单上，“你说他为什么就突然喜欢上别人了？”
　　万芊娇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息间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痛楚的形状。
　　她的睫毛被浸得乌黑湿润，每一下颤动都甩落细碎的光。
　　鼻尖红得像雪地里唯一一颗熟透的草莓。
　　整张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在灯光下泛着瓷器的光泽。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无声的耸动，像一只折翼的鸟在雨中最后的颤抖。让人心碎。
　　万芊娇，你怎么可以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哭泣呢？
　　你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应该是用来笑的。
　　宋笙弯腰，用右手擦去她的眼角的泪水。

　　转眼就到了大四，大家该考研的考研，该实习的实习，一万条鱼儿在水里翻腾，炸出属于自己的水花，只是为了最后的一跃：能不能进龙门要看命运。
　　宿舍里大家说着各自的想法，李燕妮说，“我打算去考公务员，回老家躺平。”
　　“现在公务员不仅不好考，也躺不平。”倪悦说。
　　“考不上就去找工作呗，你打算干嘛？”李燕妮说。
　　“我想去大城市看看，北京上海什么的。”倪悦说。
　　“阮琴，你呢？”李燕妮问。
　　“我还没想好。”
　　“宋笙你呢？”李燕妮又问。
　　“我投递了湖南卫视。”宋笙老老实实地回答。
　　“哇，不错哎，你都没跟我们说啊。”李燕妮兴奋地说。
　　“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呢。”宋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你肯定没问题啊，普通话好人长得又有气质，之前看你主持我们学院的晚会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台风很好。”李燕妮说。
　　宋笙笑了笑。
　　“对了，我们协会那个万学姐，就是和你关系挺好的那个，听说去了湖南卫视，到时候你要是去了可以去问问她那边的情况什么的。”李燕妮说。
　　宋笙含糊地点了点头，余光瞥向阮琴，她面无表情，没说话也没看她。

　　之后的几天阮琴都没怎么和宋笙说话，等两个室友陆陆续续都搬出去之后，阮琴坐在床上，语气阴凉，像岩壁上滴下来的一滴冰水，“你去湖南台了？是因为她吗？”
　　“我是觉得湖南卫视平台比较...”，还没说出口的话被阮琴一口吞下。
　　急促的呼吸声渐大渐小。
　　她触摸着她最柔软的地方。
　　宋笙被放置在了汹涌的潮水中，海浪不停的冲刷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将要去往何方，只知道掌舵的人是阮琴，她很安心把自己交给她。
　　只是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今天的阮琴感觉格外的暴躁。
　　“你的未来是不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她的声音很轻，像没有支撑的漂浮物擦过她的耳边。
　　宋笙的右手紧紧攥着床单，“你不是说你想回家吗？”。
　　“你爱我还是爱她？”她有些没有逻辑，明明阮琴在说想回家之前她就去湖南卫视提交了申请。
　　海水冲刷着宋笙的耳朵，鼻腔，口腔。
　　“你说啊！”
　　海浪的手掌开始用力揉搓着她，一下比一下重。
　　“你说啊！“
　　浪花死死缠住她的颈背，浪涛如汹涌的巨兽，将她裹挟其中，浪与浪堆叠成巍峨的山峰，宋笙被推搡着、挤压着，朝着那浪的巅峰狂奔。
　　“我是不是你的次选！？”
　　终于，浪把她抛向最高处，那一瞬间，她仿佛悬在天地之间，风在耳畔尖啸，咸腥的海水糊住双眼，浪的疯狂与暴戾在此刻达到顶点。
　　“我这个人对你来说有没有意义！？”
　　在近乎窒息的激烈中，她与浪一同跌向极致的毁灭。
　　几秒之后。
　　一切归于平静。

　　宋笙的脑子里顿时四大皆空起来。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阮琴慢慢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对不起。”宋笙低低地说，像是要钻到地底下。
　　“你对不起我什么？”
　　宋笙颔首无言。
　　她推开两道门帘，阮琴的脸蒙着一层青灰的冷意，那双眼睛隐在阴影里，幽幽的光仿佛潭下磷火。
　　“是我自己贪得无厌，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但是总是痴心妄想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我也高看了自己，我以为我可以接受的。”她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阮琴说完便看着她笑，笑容里没有半分开心。
　　阮琴很美，不同于万芊娇的灿烂明媚，她的美带着点神秘的沥青，让你忍不住像透过那双眼睛探寻她的内心。
　　宋笙从前爱死了这双眼睛，可现在，她不敢看她。
　　她转过身去，放下床帘。
　　最后留在宋笙视野里的是阮琴那双白净修长润泽的手。
　　第二天，她搬离了寝室。
　　那天以后，宋笙再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