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人狗殊途。 ...
-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阿尔法。
他的事,林祝余全从他爹楼尽山口中得知。
比如楼尽山过分宠溺这小子,惯得楼见君从小敢在Alpha大院里横着走。
比如,长大后这人比他爹还不着家。
楼见君可能今早在宁城学校里考试,明日晚间就出现在A国赛车,要不就在哪个国家游轮上跟狐朋狗友们鬼混。
他和他爹关系差,林祝余有耳闻。
刚和楼尽山搅和在一起的那会,楼见君出过一桩意外。
他在路上遇到一位出了车祸的omega,对方受伤很严重,信息素一直往外散。
楼见君嫌弃对方臭,还一个劲往他身上贴,赶紧帮忙拨打救援电话,救护车一到现场,他催促司机快走,马不停蹄跑路,手机也关机。
后来omega救助中心联系不上他,电话打到楼尽山那里,不知道谁误传,非说楼见君搞大了人家omega肚子,现在孩子因车祸流产,需要身为伴侣的他去签字付款,后续他还会面临被起诉的风险。
当时林祝余就在楼尽山床上。
他睡得迷迷瞪瞪的,听得也一知半解,只一推正在接电话的老男人,示意他滚出去接电话,自己翻过身,赤.裸的胳膊一扯被子,闭着眼往被窝深处缩。
他当时还骂了老男人一句:吵死了。
楼尽山没出去,只是抬手,手掌捂住他耳朵,一边听电话,一边垂眼看他背影,用拇指摩挲他后颈的疤。
林祝余腺体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疤,四周都是斑驳的吻痕与咬痕。
楼尽山拨通他儿子手机,没接通。
他又等了几分钟,拨通了郑家的电话,让楼见君接电话。
那边将近半分钟没说话,楼尽山问了孩子的事,声音低沉,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林祝余听见电话里突然传出一道青年音。
对方愤愤不平,话语很糙:“老头,你神经吧,我才高三,你送我来的这个破学校天天把我关起来做题,我上哪搞他?”
“是不是你救了他?”
“我救他都不行?!”电话那头骂到,“要不是你说郑奶奶不舒服要见我,我犯得着走那条高速……你不知道那家伙身上一身血,信息素一个劲往外飚!谁都不能靠近他!他却非要往我身上贴额……”
那边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随后有人惊呼。
“少爷你怎么吐了!”
“哎小君这是怎么了……”
隔了片刻,郑老太太接起电话,严肃地说:“尽山啊,我听见君说了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他就是纯好心,你派人跟omega救助中心沟通,别什么事都怪自己儿子。”
鸡飞狗跳的,林祝余想装睡都做不到,他翻过身,捞住楼尽山的手腕丢开,盯着楼尽山。
楼尽山用口型问他:不睡了?
林祝余翻了个白眼,下床喝水。
豪门中的事他不感兴趣,但这么搞笑的他不介意当八卦听。
毕竟他儿子呕吐的声音隔着手机屏幕都能听见。
等楼尽山挂了电话,他端着水杯,故意说:“你儿子搞大omega肚子不负责?”
楼尽山终于想起那是他儿子:“他还是未成年,开不了房。”
林祝余直接进行无差别攻击:“爹不是好东西,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这算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楼尽山平白无故被呛了一通,当晚又教训了他一顿。
第二天他派人查证了事实,确认那位omega出车祸之前与楼见君不认识,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可能是楼见君的。
不过这事倒让林祝余记住了楼见君。
.
现在楼见君在门外。
林祝余与他对上了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一定很狼狈不堪。
楼见君确实有拈花惹草的资本,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上去也足够嘲讽,更何况,林祝余还是以这么尴尬的身份与姿态与他见面。
他觉得浑身血往上涌,面颊发烫,是那种烧得慌的羞赧。
林祝余的第一反应是埋下头,躲避视线,随后是推搡楼尽山,让他停下。但他没有那么做,只是张了张唇,吐出一口热气,拿雾蒙蒙的眼睛审判着门缝里窥视的目光。
他有什么错呢?
他和楼尽山是合法夫夫。
现在有错的人是躲在门外的楼见君。
林祝余心中那点羞耻之意被他撕碎了,他试图平静地逼退不速之客,所以半点不藏掖着。他叫出声。
如果用道德枷锁能羞辱人,那也是羞辱有错的人,而羞辱不了没有犯错的他。
楼见君多久离开的他记不得了,林祝余洗了个热水澡,瘫在沙发上不愿动。老男人热了一杯牛奶给他。林祝余起身喝完,抱着平板玩。
“家里有人?”
楼尽山嗯了一声:“混小子回来了。”
他知道。
林祝余没接话,专心玩消消乐,半晌抬头问楼尽山:“你给宋知安安排的什么工作?”
他还是在意的。
老男人也在意料当中,在一旁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慢条斯理地说:“他是正规军校出身,到江城也是从少尉做起,我想为难他也做不到。”
这话也只能听听,林祝余半个字都不信,真不为难人,就该放在宁城做少尉,而不是直接调得远远的,他想了想:“祝他前程似锦。”
老男人突然来了兴致,摸了摸他还滴水的头发,拿来吹风机要给他吹干,林祝余懒得搭理他,随他折腾,等头发吹干,楼尽山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他说:“准你亲口祝贺他。”
林祝余看着屏幕上显示接通,眼皮一跳,又抬头看楼尽山。
老男人看上去一本正经,只是骨子里那股恶意正在源源不断往外冒,他就是个恶趣味的混蛋。
电话那边,宋知安拘谨地喊他。
“祝余……”
楼尽山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手机开了免提,自己却不说话,随后微微躬身,从后边圈着林祝余,手按在他肩上。
让我们来听听他要说什么。
“宋知安,”林祝余只能祈祷前男友是个聪明人,不该说的话别说,“听说你要去江城工作了,恭喜。”
“……”
“谢谢祝余,”宋知安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但紧接着又变得有些犹豫,“我在婚礼上看见你了……你穿西装很好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祝余不接茬。
宋知安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说:“祝余,我觉得你和他不是很适合,他大你快二十岁,我知道他很有钱、也有权,但他年纪实在……都够做你爹了,你还这么年轻……”
林祝余不知道吗?他知道啊。
但他笃定,有些话一说出口,估计宋知安在江城的工作也会黄。
好歹做过前任,没必要再为了别人搭上自己前途。
林祝余双手交握,盯着屏幕,语气难得温和:“嗯,我知道。但你误会了,是我自愿和他在一起的。”
“和我分手也是自愿的吗?”
不全是。
林祝余想起那段时间,他只觉得累,他要让宋知安不发现端倪,还要应付压迫力十足的楼尽山。
“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呢?宋知安。我已经结婚了。”话音刚落,林祝余就察觉到自己话语里的怨气,他试图让自己重新变得平静,“你明天就要去江城,好好工作,不要想有的没的,我祝你前程似锦。”
“……”
宋知安声音变得低落,克制地说:“对不起。我明天上午10点的航班,你要来送我吗?”
林祝余:“不了。一路顺风。”
电话挂断,林祝余还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发呆,直到楼尽山把他揽进怀里,他靠在男人胸膛上,被信息素完全笼罩住。
林祝余觉得自己就像是落入罗网的一只鸟,现在要被闷死了。
楼尽山胸腔震动,夸奖他:“做得好。”
罪魁祸首还在用糖衣炮弹迷惑他。
林祝余嘴角微微一撇,没有被这种柔情的陷阱蛊惑,而是无声骂了一句。
人狗殊途。
老男人第二天要去上班,他工作忙,走得早,林祝余累了一整日一整夜,只想闭着眼躺在床上。
楼尽山西装革履,回头看他还窝在大床上,被子盖过额头,只露出一头凌乱柔顺的黑发。他见过林祝余染发,都挺漂亮,但还是黑发更衬他,尤其是汗津津黏在脸颊上的模样,风情万种。
清纯与艳俗居然能同时出现一个人身上。
楼尽山抚了一把他的头发,没把翘起的发梢按下去,他失笑,手指勾下被子,托着林祝余的脸颊,捏出肉嘟嘟的感觉,等林祝余在半梦半醒间开始发脾气,才弯腰吻他。
他不好蜻蜓点水。
他喜欢直奔主题,比如撬开两瓣唇.肉,直接深吻,足够强势霸道,就和他掌握林祝余这个人一样。
林祝余被亲醒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张开嘴迎接他。
直到楼尽山的手机震动,助理提醒他出门,他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老男人目光幽深地望着自己新得的爱人:“婚假过几天就能批下来。”
林祝余唇皮红艳艳的,无所谓地摆摆手。
楼尽山这才起身离开。
大约十分钟后,林祝余听不见他的动静了,才起床。
楼尽山就是故意把他弄醒的。
他看了看手机时钟。
6:46
这个时间,如果要去机场送人也来得及。
可楼尽山会放他去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