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岁》周寮钰

2、过去二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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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开设多个社团活动，苏擎报了书法和羽毛球。书法是每周三去美术教室找陈如山老师，羽毛球由贾老师带，路熹静也报了。
　　临近深冬，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
　　横跨在两棵树之间的横幅，红底白字，风一晃而过，尽显得摇摇欲坠。
　　路熹静瞧着，皱眉，忍不住吐槽：“这都冬天了，不应该是冬季运动会吗？”
　　苏擎随声附和：“是啊。”
　　到报名登记时，苏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报了跳高和4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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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擎平时没有锻炼的习惯，比赛前的临时抱佛脚，起到的作用也不大。结果不尽人意。
　　元浥从广播室出来，看到路熹静正递水给苏擎。
　　他想着还是没赶上。
　　“怎么样？”
　　苏擎一时说不出话，半天才摇摇头。
　　“没关系，重在参与嘛。”
　　路熹静拍拍苏擎的肩，“没事的，我们来年再战。”
　　可苏擎却暗暗下决心，她再也不要参加了。
　　她是个胆小鬼。
　　路熹静：“走，咱们去打羽毛球。”
　　苏擎半个“好”的音还没发出来，元浥给她抛出一个陈述句，“下次你教我打羽毛球吧。”
　　她没来得及答应，就看见他急匆匆地跑向广播室。
　　不过这件事，确实也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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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很平常。
　　路熹静来得晚了点，越过几张球网，她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苏擎在教元浥打羽毛球。
　　“手腕放松，手再抬高一点。”
　　她站在网前引导。
　　“就是这样，多试几次。”
　　元浥调整姿势，抛球，一挥球拍。
　　球越过球网，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哇！”
　　“班长学的挺快的啊。”路熹静忍不住评价道。
　　苏擎也惊叹，这样的发球她也没做到过。
　　趁元浥捡球的空隙，苏擎转身和路熹静打招呼。
　　然后她发现对方笑得灿烂，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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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学期碰上疫情，学生都窝在家里上网课。
　　苏擎在这个时候迷上了漫画。
　　某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她刚放下手机，微信页面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元浥。”
　　一瞬间，欣喜和不知所措涌上来。
　　她又坐的板正，在书桌前反复确认，最后得出——
　　确实是元浥。
　　但无数疑问又疯狂席卷她的大脑。
　　他怎么突然加我？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要不要同意？
　　现在就同意吗？
　　她犹豫很长时间，午饭也吃得心不在焉。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心里斗争后，她点了“同意”。
　　她还没意识到，心底的月亮，又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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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不常聊天，有时候苏擎会试探性地发一句：“在干嘛？”
　　“在浇花。”
　　她盯着三个字，在心里默念，却笑得合不拢嘴。
　　她想，又多了一个喜欢元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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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某个人的滤镜会在一件件事情中逐渐加深。
　　元浥会带苏擎玩她不懂的游戏，耐心地讲解每一步如何操作。
　　他会推荐给她歌曲，在她找到只有和声的声音时，告诉她下一步怎么做。
　　他会在她去外婆家，孤独感笼罩小屋时，隔着手机听筒，讲故事听。
　　……
　　这些点点滴滴，由此让她产生了许许多多的错觉。
　　以至于无意者平静的一句话，也让她这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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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号我不用了，就删了吧。”
　　“不好意思啊。”
　　苏擎将“好的”发送过去，喉咙里却隐隐作痛。
　　她把那句话翻看了两三遍才罢休。
　　她好想追问一句“为什么？”
　　脑海里有句话不停闪现。
　　他们只是同学。
　　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