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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卦 厕所奇遇记 从萧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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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萧杏雨家出发,一直到门派山脚下大约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萧杏雨的膀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刚好山脚下的停车场附近有一排单间的厕所,萧杏雨这才复活伸手问蒋逾时讨要些餐巾纸。
“纸!”
蒋逾时往口袋里掏了掏,最后艰难地拿出一叠皱皱巴巴还略薄的餐巾纸,萧杏雨有点生无可恋地接过,总比没有强!
蒋逾时还眯起丹凤眼调笑道:“小雨,用的时候小心点别弄手上了……即使破了也没关系,我会对你负责的哦。”
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萧杏雨一脸鄙夷地看向蒋逾时,随意说了句:“不必,那我还得对茅坑负责呢,都怪我喂它吃上垃圾食品还撑了。”
说完,萧杏雨打开车门就冲向了解放的天堂,车内的蒋逾时扶着方向盘无奈笑了笑,本来他还怕萧杏雨坐车太久头晕,他开车没法照顾到,没想到一上车就呼呼大睡,也算放心了。
看着女孩儿远去的背影,蒋逾时立马收起幸福的嘴角,拿出手机拨下号码。
“宵命,今天带你师叔回门派。”
【师叔!?就是那个录命人?】
电话那头的少年不自觉地音量放大,蒋逾时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些。
“嗯,她可以看你以前缺失的记忆……以旁观者的角度。”
也就是说,录命人所看见的记忆不受任何主观影响,而是站在记忆的片段中观察。
【太好了……萧杏雨师叔……一定很厉害吧。】
青春期的少年念叨着可能是未来恩人的名字,心里逐渐浮想联翩,毕竟还是个16岁的小朋友。
蒋逾时听着宵命的喃喃,突然警觉,语气立马冷下来道:“她是你师叔。”
【嗯?呃……好的好的……】
“关于你的事,好好活着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再临生死终不悔。”
【师父?不是明日愁来明日愁吗?】
“后半句是你萧杏雨师叔自己遣词造句的成品,意思是……好烦,我挂了,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蒋逾时啧了一声,不想说完,就率先挂断电话,宵命则有些不解,他拿起镜子看向镜中自己不同于他人的瞳孔,终是无可奈何花落去。
即使是自己亲手封锁的记忆,还是想在临死前了解过去真相,还有两年。
人如花。
他会凋零在18岁的那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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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爽了……”
萧杏雨蹲在坑上释放着腹中垃圾,殊不知自己的人生格言之一被蒋逾时拿去开导人了。
想当年这一排厕所环境堪忧,把第一次上山前上厕所的小杏雨把尿都吓岔劈了。
可能无人能懂,棕色不明物体在墙面上,喷洒得到处都是,还能判断出来前任使用者今天吃了什么,妈的地上也有……
不过在经过萧杏雨向朱雀吐槽后,成功得到改善!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惊雀门大学学子快说谢谢萧杏雨!
萧杏雨看了看紧攥于手为数不多的三两纸巾,心满意足地擦擦并提裙,忽然左边的隔间被叩响。
“那个……请问还有纸吗?”
听声音貌似是个温润如玉的姑娘,说话还带着颤音,她腿好像蹲麻了。
萧杏雨面露同情之色,张开空空如也的手心深感遗憾,刚刚来了个大的,手上便液不沾已是幸运至极,现在实在是腾不出多余的……等等!
“隔壁的人?还在吗?”那位姑娘丝毫不放弃生的希望,敲敲隔间。
“兄弟!这就给你!”
萧杏雨从隔间下递过去一叠还算干净的纸,而对方可能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常道谢了,而萧杏雨早就因为心虚慌不择路地离开了那处是非之地。
那些新纸哪来的呢?
正所谓循环利用很环保,当然是从还算干净的垃圾桶里掏出来的啦!
应急嘛,不寒碜!
蒋逾时此刻正靠着车门抽烟,他一身黑色的风衣被烟雾所环绕,他也就偶尔来上一根,尤其是累的时候。
“蒋逾时!”萧杏雨从戏剧化的厕所逃离后直奔蒋逾时,却看见地上的烟头和他挥舞空气的欲盖弥彰。
萧杏雨凑近他闻了一下,有点愤愤地说道:“你又抽烟了!”
蒋逾时低头看向才到他肩膀的小姑娘,没丝毫愧疚,反而有点好笑,哄小孩似的摸摸她的脑袋,没当成一回……
“老子跟你说正事儿呢……少抽,懂?”
不知道啥时候,萧杏雨已经一脸黑线唤出九紫离火在蒋逾时耳畔盘旋,快要将人融化的温度可不是说笑,蒋逾时直接老实,认错道:“嗯嗯,都听小雨的,就是能不能别升高温度……?”
“哼。”萧杏雨信奉点到为止。
蒋逾时则汗流浃背,寻思这人什么时候会九紫离火的?不过这也印证了她成功获得了萧清云的能力。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名清雅女子从厕所间里走了出来,看着萧杏雨远去的背影,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会报答你的!”
萧杏雨对此毫不知情,单纯地心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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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几个月没登山是真的累啊!
“好想御物飞上去……”
朱雀美其名曰锻炼学子们的意志力,禁止上山御物。
萧杏雨艰难地走着石阶,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痛苦,而蒋逾时却一身轻的模样,还有空说笑:“小雨啊,要好好锻炼啊,需要我背你上去吗?”
笑吟吟的嘴角,就怕谁当真,而萧杏雨就是那个人,两眼直冒光,惊喜地看向蒋逾时,虽然都20岁了让人背有些丢人,但是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是?互相帮助一下嘛,于是萧杏雨双手合十道:“拜托了!”
“……”
最后长长的石阶上,一人背着另一个小人毫不费力地爬着。
萧杏雨心情可好了,闻着蒋逾时身上清新的竹香,有些怀念,想起来记忆中另一个,也是这样背着小时候的自己。
萧杏雨懒懒地趴在蒋逾时背上有些无聊,挑起话题:“我有一个朋友。”
蒋逾时听见这个开场白,噗嗤一声。
“我去,你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小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有一个朋友,每到寒暑假她就跟着师父学画符,但问题就在于,她画画很好,但是那些符文总是乱七八糟,在某天结束修炼回到家时,她跑到阁楼拿了一叠黄纸和朱砂,再出门找到一棵大树下一张张画起来……”
那时候是萧杏雨十岁的盛夏。
一个少年正躺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百无聊赖地盯着萧杏雨,一双丹凤眼里头带着探究,瀑布般的长发荡于胸前,还拿着壶酒。
“我和他……哦不是,我的那位朋友和他一直一边学符文一边玩到第四年夏天,他问那位朋友,未来想什么,她说想闲云野鹤,逍遥自由一辈子,偶来几位狐朋未尝不可,莫逆之交两三人,刚刚好。”
越说,萧杏雨越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萧杏雨的生日,一把折扇就轻易地充当礼物。
蒋逾时在前一直静静地听着,殊不知他的脸有点发烫了。
“那你那位朋友觉得那个男子怎么样?”
萧杏雨有些奇怪蒋逾时怎么突然问这个,但依旧认真思考道:“很帅啊!好酷的说!”
听见此回答,蒋逾时发自内心地笑了,连步伐都快了不少。
“那,小雨,我也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鹤,他擅长修炼,立志成为天下第一鹤仙。就这样他闭关了三千年,身旁无亲故,最后他成为了世间最后一只玄鹤……”
“提问!”萧杏雨举手道,“玄鹤是什么?”
蒋逾时耐心地解释道:“鹤千岁则变苍,又二千岁变黑,所谓玄鹤也。”
“我悟了!那这只鹤很孤独喽?没人陪他玩。”
萧杏雨为这只小鹤深深叹息。
“是啊,但是他遇到了曾是人类的鬼仙成为了他的师父。”
“鬼仙!?”萧杏雨惊讶得身体一震,那也算是她的偶像,至少死后的前半辈子无情的模样她很羡慕,蒋逾时将身上的她颠了一下稳住身子,“对,就是那个柳奕深,鬼仙至少曾经是人,师父教他情感,喜欢、厌恶、快乐、悲伤……但是最后师父离开,堕入邪道,小鹤再次成为孤身一人……”
这位留世时间最长最著名的鬼仙的离世并不是什么秘密,鬼仙是因不悟大道,有阴而无阳者,阴中超脱,止于投胎就舍而形成的。
修炼的路途也极其漫长,成功的柳奕深就是一个难得的例子,他渴望力量到了一个痴迷的地步,也走向了邪道,一去不复返,天道不容他,诸仙追杀,最后竟然死于一个无名小卒!
也许是累了吧。
“那小鹤不会孤独终老至死吧?”萧杏雨好奇地问。
蒋逾时意味深长地扭头瞥向她,摇摇头道:“没有,他某天在树上歇息遇到了一个小朋友,那个小朋友不会画符,他没事就教教人家,人家还送小花给他呢!还和小朋友许下约定,要看着她长大,监督她有没有潇洒自在地生活。”
“可惜,小鹤某日永远地离开了小朋友,因为鬼仙已逝,那么正道的惩罚落到了身为其弟子的小鹤。”
话于此止步,萧杏雨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