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她的使命5 ...
-
灰夫人在莱奥卡蒂亚回学校的第五天才悠然出现。
她找到莱奥卡蒂亚的时候场面有点混乱。所有拉文克劳的学生都放弃了自己的学习大业，马上要考owls和nwet的高年级也都放弃了复习，齐齐围在公共休息室里兴奋讨论，七年级的学生脸上带点遗憾，但总体来说大家都很高兴。
最中间的莱奥卡蒂亚站在桌子上，手里扬着一张羊皮纸：“……是的，戴维斯先生，你对新校规很熟悉，这项制度本来这个学年就该推行的，只是你们都知道魔法部的办事效率和校董会对于增加开支的顾虑——那都是题外话，好吧，弗利维教授让我问问谁想报名？奎里纳斯你把手放下，明年升三年级的才能举手！”
随着一只手的放下，更多的手举起了。
奇洛满脸被背刺的悲愤，大家发出善意的轻笑。
“好了奎里纳斯，你还有大把的机会呢。莱奥卡蒂亚，再说说，我还想了解了解关于学生助理的事。”
戴维斯搓了搓小学弟的脑袋。他明年就升七年级，没精力再参加别的活动，但不妨碍他问得很仔细些，毕竟他的妹妹在赫奇帕奇也是学霸，小弟弟明年也会入学。
拉文克劳算是赶上了好时候，莱奥卡蒂亚跟校长关系好，爷爷还是校董，消息比一般教职工都灵通。一般来说这种待遇属于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校长是格兰芬多的，而斯莱特林出校董。
要说起他们在说什么，还是得提到今年推行的学制改革。
如果单单是改变一些校规，还不至于跟魔法部扯皮——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财政支出只占三分之一，其他三分之二是校董出的，而校董里有个自己人，这意味着邓布利多有很高的自主权。虽然现任魔法部部长尤金妮娅·詹金斯是个标准的跟邓布利多一条心的格兰芬多，可是这不代表魔法部里那些老油条也这么想。
以及某个已经开始兴风作浪、往魔法部伸手的知名不具邪恶巫师。
伏地魔可不会眼睁睁看着邓布利多搞出什么新动作——霍格沃茨可是英国唯一一所魔法学院！
食死徒们摩拳擦掌嗷嗷支持：劳德的光辉必将笼罩这片纯净之地！
嗯，只能说各花入各眼，在莱奥卡蒂亚这种接受家庭精英教育的大小姐眼中，霍格沃茨只是一所存在很多问题的学校呢。
早在她还没入学前就吐槽过霍格沃茨的各项制度：教授少少的，奇行种学生多多的，教学观念旧旧的，学生的学习自觉性低低的，有些一年级甚至连拼写拼读都不怎么熟练——快乐教育什么时候才能滚出地球！
卷王对此有话要说。
在缠着邓布利多点头答应跟校董会扯皮、借弗雷德里克的关系打通魔法部的关节后，多教授制和学生助理制应运而生。
现在每个学科都配备了两名教授，一正一副，副教授负责一到四年级的教学，正教授也是各学院院长，负责高年级的教学。
选修课也是一样的，除了某些常年连三名学生都凑不齐的课程，比如炼金术这种要天赋的烧钱学科。
弗利维教授老怀欣慰，他终于又有时间搞研究了。
至于学生助理，顾名思义，是选择各个年级中成绩优秀、富有责任心的男女学生各一名，帮助教授完成一些课前课后的小工作，例如批改作业和教具准备。
一二年级因为年纪太小性子不稳定所以所以不选，相关工作就分摊给三四年级的助理。
当然，每学年结束后会对助理的工作进行评估，干得好就继续干，干不好就拜拜。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助理给发钱，名为“学生工作津贴”，由某位好心校董全权提供。
在撒币这种事上，莱奥卡蒂亚姑且没有遇到对手。
马尔福和另几家斯莱特林的纯血校董（关于他们站哪边大家懂得都懂）本想慷慨解囊，被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四两拨千斤，推拒了。
邓布利多的想法更长远一点：抱歉啦汤姆，我家孩子对你过敏，你连一根头发丝都别想掉进我的学校
莱奥卡蒂亚却只是抱有朴素的老钱观点：我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炫富
跟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学的，看漫画真能学到东西。
韦半城：？
出于某种向偶像学习的心态，莱奥卡蒂亚还给邓布利多联系了一次《预言家日报》的专访，老校长没拒绝，看似只是在陈述霍格沃茨改革的相关事实，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对伏地魔和他背后的纯血家族好一顿贴脸输出。
「这个小汤就是太逊啦，掏钱都没我家宝贝学生快，哦不对小汤你好像没啥钱？哈哈哈真是太可惜啦，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很难说伏地魔有没有气掉鼻子，但所有教授和学生都很开心。
教授们减少了工作量，学生们有了内卷的动力，莱奥卡蒂亚能借机给自己碗里挖人，霍格沃茨给优秀毕业生提供更多就业机会，魔法部接收毕业生也多了一层证书以外的能力证明，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只有伏地魔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嘿嘿。
不管其他学院怎么样想，反正拉文克劳们很高兴，因为弗利维教授有更多时间研究魔咒了，也能给学生们预留更多请教和指点时间。
哪个拉文克劳不喜欢跟自家院长贴贴？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里全都是激烈的自荐和推荐声，生性热爱知识的小鹰们都是有个性的学术天才，很少有人愿意放弃能驻守在院长办公室的机会。
不过二年级只有男生们的讨论，潘多拉表示弃权，反正二年级就她和莱奥卡蒂亚两个女生，谁去都一样。
灰夫人双眼发直，有点接受不了向来安静的拉文克劳休息室爆改乡村市集。莱奥卡蒂亚很快就注意到她，于是把手上的报名表分下去，钻出包围圈，和灰夫人去了有求必应屋。
跟性情和思想已经定型的幽灵大谈变革之道就像让意大利人接受披萨上放水果，正常人都不会做。
可莱奥卡蒂亚不是正常人。
她开口就问灰夫人的看法。
灰夫人难得不想理自家学院的孩子。
这是能让幽灵喜欢的话题的吗？
只不过这孩子眼里全是真诚，仿佛并不认为幽灵就不能发表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问的是格兰芬多的尼克，想必他会很高兴地和莱奥卡蒂亚展开激烈探讨，但这不是灰夫人会思考的。
她也不想去思考这些事。
她只好冷着脸，在莱奥卡蒂亚想随便弄出间炼金室时叫住她：“‘我要去海莲娜的专属书房’。”
莱奥卡蒂亚一声不吭地照做，灰夫人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来回走了三次，才对着出现的古朴木门说出口令：“Solar，进入的口令。我允许你记住它。”
想来她的表情里带了点幽灵不该有的东西，让莱奥卡蒂亚没有去推门，而是看着她幽幽叹气：“夫人，如果您想和我聊聊天……您应该知道摄魂取念对您没用吧？夜晚还很漫长，我有足够的时间陪您，你知道的，我对历史很感兴趣。”
这话好像戳到了灰夫人哪条死去的记忆，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那扇木门打开一条缝，“咻”一下飞出几卷古旧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做成的、看轴木年份能进博物馆的卷轴砸在莱奥卡蒂亚脑袋上，而后灰夫人穿进木门里，和那道通往未知的门一起消失了。
莱奥卡蒂亚捧着卷轴有些迷茫。
生气……？
也不像啊。
费德丽卡跟她说过，灰夫人对其他学院的学生可能没什么交流欲，但跟拉文克劳的学生能从麻瓜科技聊到巫师厨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段时间还沉迷于研究神奇动物的产后护理，这样转身就走不符合常理。
算了，等灰夫人出来再说。
她捧着卷轴，一边看一边回寝室……半路转去邓布利多哪儿借书和词典。
靠北，怎么都是古诺斯语，还有希腊文，看着就让人头大。
戴着睡帽的邓布利多正在伏案写信，旁边的福克斯跟一只没见过的猫头鹰大眼瞪大眼，一看就是被迫加班。
延长退休年龄的风还是霍格沃茨，见莱奥卡蒂亚进来他还抱怨了一句：“真希望我现在能喝一杯热乎乎的甜蛋奶酒，然后去梦里和梅林玩十柱滚木球戏。”
莱奥卡蒂亚：“校长，您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现在还不能休息哦。”
九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不要停下来啊！能活到二百岁的巫师老爷爷！
她非常自来熟地缩进邓布利多变出来的单人扶手沙发里，伸手：“借我几本词典，古诺斯语和希腊文的。”
书架上飞出两本能砸死人的大部头，莱奥卡蒂亚才不用手接呢，张开挎包扣子，收入囊中。
邓布利多把信纸往旁边一堆，愉快决定明天起床再写，从抽屉里拿出两个莱奥卡蒂亚送的马克杯，敲一敲，里面就涌出热腾腾的可可奶。
大晚上来上这么一杯丝滑醇香的可可奶，简直能听见血糖飙升、热量爆棚的警报，但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放纵，至少莱奥卡蒂亚不行。
她吨吨吨喝完一整杯，沾了一圈巧克力奶泡胡子，等着马克杯自动续杯的时候伸长脖子瞄邓布利多写了个开头的信，可惜距离太远啥也没看清。
邓布利多倒是没藏着掖着，指着那只已经开始打瞌睡的猫头鹰介绍：“这位女士来自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北美分部。”
莱奥卡蒂亚第一反应是：厉害啊，从北美洲飞来的耶！
然后脑子在糖分的刺激下转了转，才开始阴谋论到：哦，这是生怕俩老头和好，一个统治欧陆一个搞定英国，下一个就瞄准阿美莉卡。
跟伊法魔尼不一样，霍格沃茨可是出了名的保守，她掏钱修电梯都不行，问就是祖宗之法不能变。
继续吨吨吨：“我相信你能搞定的，阿不思。如果你想让我给你什么建议，那就是真诚一点，他们自然会因为你的坦诚展开各种复杂猜想，然后保持中立。”
想太多是聪明人的通病。
有时候想得多了，反而束手束脚起来，莱奥卡蒂亚就喜欢时不时莽一把。
邓布利多赞许点头。
“你为了摆平那几个斯莱特林出身的校董是不是花了挺多功夫的？”莱奥卡蒂亚拿出一盒从厨房顺的酥脆夹心蛋卷跟邓布利多分享。
蛋卷里填着满满当当的蜂蜜苹果果酱，刚拿出来，空气里就铺满甜蜜的气息，邓布利多一口一个，吃得满胡子的碎渣：“唔，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力气。只是在劝说马尔福家的时候遇到点小麻烦——来的不是阿布拉克萨斯——哦，也就是现任马尔福家的家主，你应该知道他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是斯莱特林的男级长——最近得了龙疫梅毒，甚至没法下床了……我恐怕他没多少时间了，而小马尔福先生恐怕正在忙于接手家里的生意，也为了他父亲忧心，所以只是写了封信，表示既然现在我还是校长，那霍格沃茨的一应事务都该由我来决定。”
卢修斯·马尔福？莱奥卡蒂亚咬着蛋卷cos福尔摩斯。
亚德里安跟小马尔福混成了偶尔能说几句真心话的酒桌朋友，关于马尔福家的情报越堆越多，她实在懒得看。
斯内普也有提到过，说这位先生是个比她还典型的商人，习惯于投资斯莱特林的平民纯血和混血人才，对斯内普也有拉拢意向，似乎对来自麻瓜世界的巫师也没太大敌意——相较于其他斯莱特林来说。
斯内普说这话时还一言难尽地瞪了莱奥卡蒂亚一眼。在旁边学习的雷古勒斯也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被莱奥卡蒂亚发现似的。
只不过当时莱奥卡蒂亚在看书，没去听他们的心声。
“那你得好好帮一把小马尔福先生，”莱奥卡蒂亚嘬了口顺着指头往下淌的果酱，漫不经心道，“奥古斯……我刚出事那会儿都有人敢暗戳戳动我家的生意，还妄图给我大伯过继孩子呢。马尔福家的生意也是块大肥肉，指不定有多少人想咬一口，姻亲旁亲什么的，老话说的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哦，说起来老马尔福是不是跟那谁玩得好？趁小马尔福还在你手底下，对你有几分面子情，赶紧下手把人捞过来。”
邓布利多未尝没想到这茬，只是他好像不太相信斯莱特林——或者说某些斯莱特林特质——的可信度。如果她妈妈不是费德丽卡，她本人又是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这老头估计也不会这么信任她的一举一动。
换成她自己来看自己，啧啧，那也是不信的，世上竟有如此心机深沉之人哪。
只是钱袋子多多益善，现在她手上魔法界的生意还是太少，有费德丽卡和格林德沃撑腰也挺难的，除了出钱也帮不了邓布利多太多。
之前不敢让马尔福家掺和资金投入的事儿是因为主事人是老马尔福，他儿子的立场现在看来值得商榷。
邓布利多不好出面的话，她可以代劳。
而且就算小马尔福准备追随父辈的脚步，她也有办法……
“不可以对同学用夺魂咒。”
“哦。”
莱奥卡蒂亚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老实，决定搞点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拉拢计划。
咳咳，比如。
马尔福的未婚妻姓布莱克，一位眼高于顶但对家人很好的美丽小姐。
多巧啊。
她在这学年跟最小的布莱克先生成了好朋友。
学校里的事儿可瞒不过邓布利多的眼睛，尤其是关于莱奥卡蒂亚的事。
他呵呵笑着：“看来你跟小布莱克先生的关系挺好呢。”
莱奥卡蒂亚口是心非：“我只是觉得那孩子有点可惜了，明明比他哥哥聪明，却偏偏是小儿子。”
邓布利多轻飘飘地说，甚至称不上嘱咐：“少对朋友用摄魂取念。”
“我又控制不住。而且格兰芬多那四个可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让他们在列车上吵架，还在心里想这事儿的。”
莱奥卡蒂亚咔擦咔擦咬蛋卷，她才没有从霍格沃茨特快就盯上雷古勒斯呢！交朋友岂是如此功利之事？
只能说是顺耳的事。
……话说把斯内普踢出去的话，她、莉莉、潘多拉（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雷古勒斯，是不是能组成一个“幼子联盟”？
好耶！
老校长有点愁，孩子心眼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要不要跟费德丽卡谈谈哟？算了，到时候她们肯定会跟盖勒特一起蛐蛐他。
一老一小虽然各怀心事，但仍旧隔空碰杯。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尽力让生活变得更好，这就是年轻人该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她的使命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