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olves 18 勇闯纳尼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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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还没完全穿透森林，莱奥卡蒂亚就感到了不对。
二次发酵物人未至味儿先到，她被摄魂取念反馈回来的信息熏得头昏脑涨，两眼冒金星地蹲在地上，手里还拽着斯内普的衣服下摆耍赖。
“回去之后你要想办法给我弄点强力除味剂！”摄政王冕下顾及自己在纳尼亚的形象和帐篷差到离谱的隔音，只能低声哔哔赖赖，“垃圾就应该用超级焚化炉狠狠加热至3000摄氏度，而不是出来祸害我可怜的鼻子！”
斯内普正在用魔法给自己套上莱奥卡蒂亚升级过的板甲，闻言无奈道：“我们又不是没试过，问题在于你的摄魂取念感知到的‘气味’不是呼吸引发的神经电信号，只能用炼金器压制你的前额叶皮层不去逆向激活梨状皮层和眶额皮层进行联觉。”＊
如果说普通人的嗅觉是“自下而上”（鼻子→嗅球→大脑皮层），那么莱奥卡蒂亚的摄魂取念就是“自上而下”（大脑皮层→唤醒记忆痕迹）。
描述得更详细一点就是“前额叶皮层读取对方海马体和杏仁核系统数据→前额叶调用跨模态记忆→逆向激活梨状皮层和眶额皮层→生成拟真嗅觉感知输出”。
俗称幻嗅、幻尝。
简而言之，就是“心理作用”。
当时费德丽卡和艾琳得出这个结论时，莱奥卡蒂亚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而根据斯内普的日常持续跟进，阻止中枢性幻嗅流程最简单的物理手段是打断信号生成，例如随时吃一片柠檬——现时生成的强烈味觉信号会与原本的幻觉信号在眶额皮层竞争整合席位，大幅增加反向匹配的难度，相当于给嗅觉皮层上了一道“物理防火墙”。
很有效的办法，唯一的缺点是大小姐不喜欢在干正事儿的时候吃东西，而且现在需要她的能力，她只能忍受这种摄魂取念的副产品，然后在斯内普的帐篷里发脾气。
炼金术虽然可以做到百分百隔绝“逆向激活梨状皮层和眶额皮层”这个步骤，但幻嗅是解决不了的——‘我现在就跟巴普洛夫的狗一样产生条件反射了。’莱奥卡蒂亚曾曰。
腿边这一坨的怨念堪称直冲天际：“我不，你得给我想办法去，不然我就把你送去西德学医。”
行行行，想办法想办法。斯内普无声叹气。
“这还差不多。”莱奥卡蒂亚小发雷霆后一身轻松，施施然站起来，“行了，你接着穿，我去探探对方的底细。”
“小心点。”斯内普的叮嘱从身后传来，“带上阿塞纳。”
“啰嗦。”莱奥卡蒂亚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阿塞纳正趴在树影下，听见她出来的动静，打着呵欠站起来，抖抖毛，伏下身子，莱奥卡蒂亚长腿一抬，就坐到了祂背上。
“走吧，咱们凑近点看看，这么说不太吉利，但我确实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脖子，那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希望阿斯兰能赶上。”
金色的柔软长毛在晨光中抖了一下，阿塞纳驮着莱奥卡蒂亚从营地边缘滑了出去。
祂的速度很快，掠过草地时连晨光都赶不上。为了减少风阻，莱奥卡蒂亚几乎是趴伏在祂身上，侧脸贴在那厚厚的颈毛中，听祂强劲的心跳，和四爪着地时“咚咚”的震动。
片刻后，阿塞纳奔上一处丘陵后减缓速度，在一堆石头后面停下，微微喘息着，说：“只能到这里，再往前会被发现的。”
“没事，我带了现代科技。”
莱奥卡蒂亚悄无声息地从祂背上滑下来，蹲在石头后面，拿出一架望远镜，凑到眼前，与摄魂取念一起锁定在山脊线以北的方向。
这是……？她眯起眼睛，小声嘀咕：“鲱鱼罐头带来的援军吗？”
那些套着全身甲胄的佝偻轮廓不像巨怪，也不像其他亚人种，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灰黑雾气在它们之间流动，行进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像一排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摄魂取念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五百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东西。
加上这种恶心的感觉……莱奥卡蒂亚用舌尖抵住后槽牙，类似阴尸之类的黑魔法产物？
阿斯兰，你没说过白女巫还会这一手。
她观察一会儿行尸的阵列，然后落在队伍正中间。
那个臭气熏天的不可回收垃圾骑着一匹腐烂到皮毛翻卷、露出森白肋骨的死马，走在队伍正中。
那东西裹在暗色的长袍里，头戴铁冠，面甲上只有一道竖缝，铁手套攥着缰绳，黑雾从他甲胄的缝隙中渗出来，沿着地面蔓延，包围着整个行尸队伍。
莱奥卡蒂亚盯着那道黑雾看了几息，发现它经过的地方草叶在枯萎，那些属于植物的旺盛生命气息从内部被抽走，归入那东西的“体内”。
好吧，看来这不是白女巫能搞出来的手笔，起码盔甲的样式就跟纳尼亚的不一样。
莱奥卡蒂亚心事重重地收起望远镜。
白女巫的力量属于一种邪恶液氮，每次她用魔法时都会爆发出能刺痛别人灵魂的寒意，实在是让莱奥卡蒂亚这种高敏感人群难以忍受。
但这东西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它和周围的行尸出自另一种力量，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甚至没有“活着”这个概念，但它出现在纳尼亚的土地上，存在于摄魂取念的感知里，像一具在童话世界里发臭的尸体，与这片净土格格不入。
莱奥卡蒂亚的感知碰到它边缘，传回的信息就像手指碰到了一块神经兮兮大吵大闹的、还会咬人的烂泥，洁癖顿时爆发，让她下意识地将感知缩回来。
阿塞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咆哮，浓重的厌恶和惊惧从祂那端渗到莱奥卡蒂亚的灵魂里，听上去吓人，但在莱奥卡蒂亚看来，祂就像小奶狗一样炸着毛嗷嗷叫唤。
没见过世面的小东西，就算同步了她的记忆也稚嫩得可爱。
“放松，小宝贝，我看见了。”莱奥卡蒂亚按住祂的后颈，手指插进厚实的皮毛里梳动，“我觉得还是一把火烧掉比较符合我的个性。”
但是，不属于纳尼亚的力量啊。莱奥卡蒂亚用另一只手搓着下巴寻思。
她有点懂阿斯兰的意思了。
现在纳尼亚的情况就像自家葡萄园里鼠患泛滥，这些老鼠还很聪明，不吃毒饵，只咬葡萄藤的根，家里没用的工人无法抗衡，所以老板只能找捕鼠公司的专业人士们进行一个重拳出击。
但是你不觉得力量差距有点悬殊吗我的老朋友！
怎么看这都不是我们几个三年级学生能干的活啊！
这样吧，我把我的校长导师和我亲妈叫来代替我们可以不？
啊？不行啊？唉，你看这事儿闹得。
“回去了。”莱奥卡蒂亚撇着嘴重新回到阿塞纳的背上，“回去想想对策，咱们俩现在一次性烧五百零一个鲱鱼罐头不太现实。”
阿塞纳调转方向，奔回营地中。
“去找我们霍格沃茨的人，就说需要集合一下。”莱奥卡蒂亚拍拍阿塞纳的背，大步走进阿斯兰的帐篷。
奥利乌斯正从里面走出来，莱奥卡蒂亚差点和他撞个满怀，伸手把他拨开，直直走到地图前：“白女巫摇人了。我想说她这是作弊，所以你们见证一下，不是我不听阿斯兰的话，是敌人太狡猾，让我不得不比她更狡猾。”
奥利乌斯跟在她身后进来：“数量？”
“五百左右，阴尸一样的东西——好吧你大概不知道阴尸。”莱奥卡蒂亚给他解释几句，“初步判定是黑魔法的邪恶产物，看起来有不死的属性，只能扔进火里烧一烧的那种。”
奥利乌斯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冕下，白女巫这是想分散您的注意力。”
“所以我说我得比她更狡猾。”
莱奥卡蒂亚用炭笔在地图上丈量几步，画了那队行尸的行进路线，如果她的方向没错，它们大概会从白女巫行进方向的北侧绕过，直插正面战场那片丘陵背后的谷地。
“它们在这里，按照速度来看会比白女巫的主力先到。白女巫想把它们扔在我们的背后，等她和主力对上之后再放出来，形成一个两面包夹之势。”她把炭笔搁下，“所以正面的压力会比我们想的更大，有它们在，你们那几千人撑不住二十分钟。”
“那你打算怎么做？”
莱奥卡蒂亚没有立刻回答，门帘掀起，莉莉三人走进来，手上还拿着魔杖，后面的阿塞纳先把头伸进来看了看，才把自己缩小好几圈挤进来。
祂绕着帐篷沿走几圈，然后蹲坐在莱奥卡蒂亚身后，把嘴筒子搭在她肩上。
莉莉率先走过来，跟莱奥卡蒂亚一起看地图：“我们刚好给所有能言兽的甲都附上简单的魔法，怎么了？要帮忙吗？”
“是啊，”莱奥卡蒂亚看着地图上那道新画的线，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很需要。”
斯内普打量一眼地图，瞬息就明白了莱奥卡蒂亚想做什么：“你要一个人去拦截？”
“不，潘多拉跟我一起去。”
潘多拉幽幽道：“啊哈，太好了，我以为你只会让我当后勤呢。”
“当然不，亲爱的，你怎么会这么想？”莱奥卡蒂亚若无其事地说，“西弗，我会把阿塞纳留给你，你和彼得一起守住正面，侧翼诱敌的事交给图姆纳斯或者其他人。”
斯内普没有对她的安排表达不满，只是不太满意自己需要搭档“年纪大的金发佩文西白痴”，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阿塞纳从她肩上抬起头，眼里同样闪过一丝不情愿。祂低下头，拱了拱她的手背。莱奥卡蒂亚的手臂环住祂的嘴筒子，侧过脸蹭蹭祂的鼻梁。
“我需要你守好我的背后，也需要你给前锋一点儿士气。”她的声音直接从灵魂中传来，只有阿塞纳能听见，“白女巫是个狡猾的敌人，别被她分散注意力。”
祂不满地吭叽，最后还是顺从了莱奥卡蒂亚的安排。
她这才摸摸狼的鼻尖：“白女巫想把我和你们分开，那就让她知道什么是‘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斯内普语气平淡地说：“我努力，最多给你二十五分钟赶回来。”
“你对我真有信心。不说笑了，我会把那些东西和白女巫的主力部队隔开，只要它们过不了山谷，白女巫就没有后手可用。”莱奥卡蒂亚抬起头，“其他人，按原计划行事。”
奥利乌斯的马蹄在地面上踏了一下：“冕下，你需要带多少人？”
“加上潘多拉，五十一人。”
“冕下，它们有五百人。”
“别担心，我们又不是去一对一的。”炭笔在莱奥卡蒂亚的指间转了几下，“我只是带人去把它们堵在山谷里，拖住，然后回来斩首白女巫。”
奥利乌斯盯着她看了几息，然后才点点头：“让弗恩带着他的小队跟你一起去。他们对那片地形比你熟。”
莉莉左右看看，除了她，这里的每个人都被莱奥卡蒂亚委以重任。
“莱奥。”
莱奥卡蒂亚暗自叹气。
“那我呢？”莉莉背靠在桌上，歪着头看她，脸上还带着可爱的笑，“你把我忘了吗？”
“当然没有，莉莉，你留在后方。”莱奥卡蒂亚并不回避她的眼睛，“弓箭手那边需要有人守着，那边的防守用物资也很重要。”
“啊哈，说到这个，我有个更好的人选，你觉得埃德蒙怎么样？他也可以——”
“他挡不住突袭，我也不信任他。”莱奥卡蒂亚毫不留情地说，“如果有狮鹫受伤了，你还可以——”
“他也可以，我们准备了很多白鲜香精，连麻瓜都能抹上去。”莉莉打断她的话，她收回笑容，下颌绷得紧紧的，“我知道我是不够谨慎，魔法也没你们的好，前几天还让你……但我不是只能被保护的小孩子。我能跟你们一起战斗，你让我跟西弗去前面，我能派上用场！”
“我知道你能派上用场。”莱奥卡蒂亚放缓了语气，“但前方和后方都需要魔法和有脑子的人的调度，你比埃德蒙更令我放心。而且，我没有在保护你，我只是在分配任务。”
莉莉盯着她的眼睛，翠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备用魔杖上攥紧又松开。晨光从门帘缝隙中透进来，落在她红色的头发上，像一层薄薄的火。
“我不想跟你算总账，但你总是觉得我没本事跟你一起冲在最前面，是不是？”莉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知道你们三个有很多事瞒着我，你、西弗勒斯、潘迪。好，西弗勒斯比我更懂你，潘迪跟你一个宿舍而且还是拉文克劳，我可以不管，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们在研究什么，但你不能把我排除在计划之外！”
“那是两回事……”莱奥卡蒂亚更想叹气了。
潘多拉上前一步，想解释什么，却被斯内普拦住，他朝她轻轻摇头。这是莱奥卡蒂亚和莉莉之间一直存在的问题，其他人插不了手。
“这就是一回事！”
莉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总想把危险的事留给自己，你总觉得别人站你旁边会碍事，你——你让我留下，是因为你觉得我上次被抓了，所以你这次要把我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才能安心！你这不是分配任务，也不是信任我，是在保护我，把我当个孩子！可我不需要！”
“你们都在最危险的地方冲锋，为了正义与和平而战，却总想着抛下我！”
说这句话时，莉莉几乎是尖叫出来，眼里的质问和不满变成翻涌的泪花。
莱奥卡蒂亚张了张嘴，没有立刻说话。
莉莉说得对，至少对了一半。
她那种强烈的保护欲总是在莉莉身上发作。
可莉莉需要保护，不是吗？
她太善良，心太软，实力也不算太强。
虽然她很勇敢，也很坚强，但是莱奥卡蒂亚就是无法将莉莉置于任何危险之中。
莱奥卡蒂亚能感觉到自己脑中有声音在反驳，也有声音在赞同，但那些声音叠在一起，像几层不同的录音同时播放，让她一时间没法从中选出一句合适的回应。
她只能沉默了两秒，重复自己的部署原因：“如果你跟我走，后方就没有人能及时做出反应。这是——”
“是什么？”莉莉截断她的话，“你觉得我一个人能运转整个后方吗？”
“我觉得你能，你不在后面的话，这个位置就没有人了。”
莉莉咬着自己的下唇，身体微微颤抖：“你当埃德蒙不存在？你就是觉得我只能在后面等着你们回来！”
“当然不是……”
莱奥卡蒂亚烦躁地动了动手指，想再说点什么。可她搜刮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说法后，发现这个话题依旧像一团被缠住的毛线，拉一头，另一头就会紧一分。
于是她没有说话。
莉莉也没有。
两个人站在地图前对峙着。
彼得尴尬地站在帐篷门口，抱着剑望天望地，和身边的埃德蒙大眼瞪小眼，没敢出声。
埃德蒙挠挠侧脸，清清嗓子，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让他提高声音说：“那什么，我可以一个人在后面指挥弓箭手，你可以重新安排莉莉的位置，莱奥卡蒂亚。”
彼得目瞪口呆，他开始怀疑弟弟是不是在白女巫哪儿受了什么辐射影响，导致性格和胆量变异了。
“……这儿没你的事，佩文西先生，你闲的没事可以去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几秒后，帐篷里传来某摄政王咬牙切齿的低语。
埃德蒙耸耸肩：“Alright，当我不存在，你们先忙，我们不着急的。”
彼得朝埃德蒙悄悄竖起大拇指：弟弟，勇啊。
帐篷内，阿塞纳叹息一声。祂走到两人中间蹲下，紫金色的眼睛轮流看了看莱奥卡蒂亚和莉莉，然后用头轻轻顶了顶莉莉的肩膀。
莉莉低头看祂，祂微微张开嘴：“莉莉，你知道莱奥卡蒂亚是个笨蛋。”
莱奥卡蒂亚：“喂。”
莉莉没搭理她：“我知道。”
莱奥卡蒂亚：……彳亍口巴，我是笨蛋。
“莱奥卡蒂亚的意思是，她要对付鲱鱼罐头。白女巫那边有我，你能去，但她让你留在后方，是因为这边更需要你。”
莉莉在祂清澈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个正试图压住情绪的人——湿润的翠绿眼睛、气得泛红的脸。
反观莱奥卡蒂亚和阿塞纳，一个塞一个的平静，衬得她多无理取闹一样。
“你也觉得我应该留下？”莉莉咬着后槽牙问。
“你留下的话，莱奥卡蒂亚和潘多拉在那边不会一直回头，我要保护更多人，就很难分心保护你。”阿塞纳用鼻尖蹭蹭她的脸，“你上次被抓的时候，她烧了半片林子。你再被抓一次，她会烧掉整个纳尼亚。”
莉莉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朝阿塞纳摊开手。
祂盯了几秒她的手掌：“我是狼，不是狗。”
面前的红发女孩不语，只一味伸着手。
阿塞纳闭闭眼。
‘莱奥卡蒂亚，狼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好多。’
莱奥卡蒂亚咳嗽一声。
祂抬起宽大的右前爪，搭在莉莉掌心。
莉莉双手握着大爪子搓了搓、揉了揉，指腹在它爪垫的软肉上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她冷哼。
“我留下。”莉莉的语气中那些如狂涌的潮水般的情绪退去，重新露出下面的一截坚强的堤岸，“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莱奥卡蒂亚松了口气。
“你要回来。”莉莉盯着莱奥卡蒂亚的眼睛，“你们都要回来。西弗勒斯，潘多拉，彼得，埃德蒙——还有你，你得回来告诉我所有瞒着我的事，少一件都不行。”
莱奥卡蒂亚的肩膀放松了些：“只要你答应不打我。”
“我会把你往死里打。”莉莉承诺。
莱奥卡蒂亚假装自己没听到。
她看了眼门帘，两片布料被魔力掀开，佩文西兄弟俩看进来，彼得耸耸肩：“我们是来提醒你们，到时间了。”
莱奥卡蒂亚“嗯”一声，魔杖一挥，阿斯兰送她的那套金色甲胄从手镯中飞出，按顺序拼装到她身上。
她把头盔夹在手臂和身体中间，头上只有那顶荆棘桂冠。
“佩文西先生——埃德蒙·佩文西，”她冷淡地说，“你跟着莉莉一组，带着弓箭手，护好你哥哥的后方。”
“所以，我也得到正式认命了？”埃德蒙语调欢快地说，“谢谢你为我争取，莉莉，我以为我会是被留在营地拔草的那个。”
莉莉闻言，没忍住，一拳揍在莱奥卡蒂亚手臂上，有盔甲挡着倒是不疼，但光听声音，莱奥卡蒂亚就能知道一拳的威力有多大。
阿塞纳感同身受地眯起眼睛。
莱奥卡蒂亚：……小子，你死定了。
她暗中记仇，向潘多拉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帐篷，往营地外集合的队伍而去。
阿塞纳从莉莉脚边站起来，最后看了莉莉一眼，然后走到斯内普身边。
祂的尾巴在转身时轻轻扫过莉莉的靴面，这是一个无声的安抚。
三百人正在前方的空地上列队，半羊人检查弓弦，半人马调试投矛的配重，两头狮鹫身上套着盔甲，用来护住要害。弗恩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一卷已经有些磨损的地图。
莱奥卡蒂亚走到队伍正前方，站定。
“目标变了，弗恩，你点五十个人跟我走，二十四个半人马，二十四个半羊人，还有两个狮鹫。我们要改道北面谷地，堵住白女巫藏在后面的外援。剩下的人去支援正面战场，跟着彼得。”
她把弗恩递过来的地图接过来扫了一眼，在上面用炭笔划了一条最短的路径。“从这儿走，带上东西。”
弗恩低头看了一眼地图：“谷地的坡度不大，如果对方往外冲，我们的人拦不住——”
“那就让它们冲不上来呗。”莱奥卡蒂亚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腰包，“你们先去谷地等我，我去放点垃圾话。”
她翻身坐到狮鹫的背上，年纪尚小的狮鹫是瑞吉娜的二女儿，小狮鹫惊奇道：“冕下，你比我的羽毛还轻一些。”
“因为阿斯兰给这套盔甲施了很多魔法。”莱奥卡蒂亚随口解释。
潘多拉和另一头狮鹫握了握手，才骑上去，还用透明绳索把自己和狮鹫捆在一起，然后说：“我准备好了，希望我不会半路吐出来。”
“最好不要，女士，我昨天才洗了澡的。”
两个金发女巫乘着狮鹫飞上高空，五十人穿过晨雾覆盖的林地，朝白女巫的方向推进。
战争，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olves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