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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olves 10 勇闯纳尼亚 ...

  •   经过一下午的教学,莱奥卡蒂亚勉强认为彼得不是块朽木。

      “他起码比决斗场上的同龄巫师和波特会'滚'。”她向奥利乌斯吐槽。“我看见朽木只会产生把他们撅断扔进壁炉里的冲动,而这根木头在我眼里可以当滚木。”

      奥利乌斯明智的选择不去问“波特”是谁,只说:“他毕竟是未来的王。”

      半羊人的招式轻盈灵巧,专挑彼得的破绽进攻。彼得起初手忙脚乱,摔得满身草屑。可越是狼狈,他的眼神就越是不服输。

      “还行,起码眼神不错——不要把后背露给你的敌人,除非你想死。你手臂上的盾是摆设吗?”

      莱奥卡蒂亚倚在树干旁,指尖轻轻敲击臂弯,偶尔开口提点一句。

      不多时,彼得的格挡与闪避有了点样子。

      苏珊的天赋更好些。她像是天生就会用弓箭,只练了一个下午,就已经能站在五十米开外正中靶心了。

      莱奥卡蒂亚用结晶魔法弄了几个动态靶给她射,流光在彼得的训练场附近穿梭,苏珊屏息、凝神、拉弓、放箭,箭矢划破空气的声响利落干脆,只有一支箭在即将扎中彼得大腿时被他险险挡开。

      “嘿,别打自己人!”彼得大喊,朝她挥了挥手中的剑,然后顺势把半羊人的剑打偏。

      “抱歉——但你太慢了!”苏珊喊回去。

      “这才是战场的真实情况,误伤是每个士兵都要经历的。”莱奥卡蒂亚捡起一粒石头砸偏彼得的剑,“没礼貌,别用武器指着家人。”

      她算了算苏珊的移动靶命中率,大概在78.4%上下浮动,还算不错。

      “手腕再稳一点。”莱奥卡蒂亚从树影下走出来,按住苏珊轻轻发抖的小臂,“视线不要跟着箭走,要跟着你想要守护的东西走。”

      “弓箭不是玩具,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保护家人的武器。”

      苏珊抿着唇,暗自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看了会儿,莱奥卡蒂亚只觉得手痒,于是和奥利乌斯打了一场。

      彼得被特许观战,他一错不错地记忆着莱奥卡蒂亚的动作,认为自己还需要学十年才能追上莱奥卡蒂亚现在的水平。

      “别光看,去实践,今天不能打掉弗恩的剑,你就不准休息。”

      一边把彼得赶回去练剑,莱奥卡蒂亚一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但充满肌肉的小臂。

      那是常年的格斗、持.枪带来的力量感。

      苏珊放下弓,甩着酸痛的手臂走过来,目光不住地往她小臂上飘:“你的肌肉练了多久?”

      “系统的训练大概只有三五年。”

      莱奥卡蒂亚想,她这算是把1940年英国淑女的审美掰向偏好孔武有力了吗?

      “不过从4岁开始,格斗、体能训练和持械练习就成了我的日常。”

      “可你明明不用这么辛苦。”

      苏珊不是没见过伦敦的贵族家的小姐,她们只需要喝喝下午茶、上上艺术课、为舞会上穿什么裙子发愁。

      但她突然想起来,她其实在电台里听过伊丽莎白公主对他们这些被疏散的孩子的寄语。

      那也是她自从被送到乡下以来第一次听见皇室对民众的公开安抚,来自伊丽莎白大公主,英国未来的女王。

      也许莱奥卡蒂亚——这位纳尼亚摄政王——的日常比未来的女王还要“丰富”。苏珊心里暗自比较。难怪自己根本不觉得莱奥卡蒂亚才十三岁!

      莱奥卡蒂亚的摄魂取念现在为了节能只开了一档,但她判断苏珊的内心戏一定很精彩:“萨卢佐家的继承人从不靠血统和年龄躺赢,只有实力才会宣布我们的地位。你想练成我这样?那得多吃优质蛋白,多运动,每天拉弓射箭起码200次,坚持一年,你的手臂会比现在稳起码三倍。”

      苏珊觉得这种运动量在纳尼亚不算很难完成反而让她有种踏实感——在这个即将开战的陌生的奇幻世界,力量意味着活下去。

      “我要去小溪那边,一起来吗?”

      “好啊。”苏珊立刻答应下来跟在她身后走了,徒留彼得继续跟半羊人陪练过招。

      两人并肩走在长满青草的大地上,阳光透过树冠洒下碎金般的光斑,纳尼亚的春风带着草木与冰雪交织的清冷气息,安静得能听见草丛中的虫鸣。

      “你的朋友们说你很厉害,刚刚我们也看到了——你的魔法就像神话中的天罚般的火焰,几乎烧掉了半片林地,”苏珊找了个话题,声音里充满真诚,“虽然我前几天还是个唯物主义者,觉得魔法就是童话故事里的东西,但现在我认为,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莱奥卡蒂亚听了,只觉得夸张:“谢谢你对我的认可,但这个魔法短时间内我用不了第二次,因为我的魔力算是全部砸进去了。”

      回来的时候,阿斯兰可是用不赞成的眼神看了她好半天呢。

      好吧,她承认她有上头和不理智的地方,可白女巫的手下就没错吗?

      它们可是让莉莉下落不明了!

      “我想你的意思是,你需要时间恢复。就像体力耗尽需要休息一样,是不是?”

      “是的。”莱奥卡蒂亚颔首,“虽然阿斯兰说我这两天最好都不要用魔法,让灵魂和魔力都放松一下,但那是不可能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和试验,她对自己魔力恢复的速度很有把握,更何况还有Anima Essentia的“修复”特性帮忙,最迟后天早上,她的魔力就能完全恢复。

      想到这里,她突然露出个带点恶作剧意味的坏笑,狡黠、张扬,差点让苏珊看呆了:“我对付这种老人家的念叨从来都是只听我想听的、只做我想做的,反正最后他们都会给我兜底——你可以学一学,让这些老家伙有退休返聘的机会,不然他们整天闲得慌,只会指着你的行为挑毛病。”

      额,这真的好吗?苏珊讪笑几声。

      莱奥卡蒂亚只觉得自己说的十分甚至九分对。

      她可是有着十几年的对付老头老太的经验,这都是纯干货。再说了,这有什么不好?事情的大头都是她做的,留下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给老人家们操心,正好让他们有点参与感,还能避免他们的过度指导。

      她们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坐下。

      回到春日的溪水清澈见底,鹅卵石静静躺在水底,偶尔有小鱼摆尾游过。莱奥卡蒂亚和苏珊一起将整条小腿没入水中,冰凉的溪水瞬间包裹肌肤,驱散了训练后的燥热,舒服得让人轻舒一口气。

      “你眼睛的颜色是天生的吗?”苏珊对于这点很好奇。

      “那倒不是,一开始它们只是纯紫色的。后来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某个小笨狼——它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莱奥卡蒂亚摸摸自己的眼角,“莉莉说像是阳光渗进了紫水晶。”

      引领霍格沃茨潮流的萨卢佐小姐从不否认自己的眼睛好看,特别是变异之后,连潘多拉都能说像她去过的某个紫色盐湖,但斯内普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像一锅魔药”。

      呵,差评。莱奥卡蒂亚在心中冷哼。

      “很美的描述。估计也只有莉莉才能把这么威严的颜色形容得那么温暖。”苏珊由衷地赞叹。

      “至少不坏。”莱奥卡蒂亚唇角微扬,“她嘴里的我总是奇奇怪怪的,像个珍稀的收藏品。”

      “……我需要为莉莉的事道歉。埃德蒙——他不是个坏孩子,只是我们太过忽略他了,我想,他不是有心的,只是……他可能只是太害怕了。”

      “在证据确凿前,我从不冤枉任何人。你也无需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向我道歉,因为你不能代表他向苦主低头,我也不能替莉莉说‘没关系’。”

      对于背叛者,莱奥卡蒂亚向来是直接“处理掉”的。

      尴尬而安稳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了片刻,苏珊望着远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橘色,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安与期盼:“你……你们不会在纳尼亚待很久吧?”

      莱奥卡蒂亚偏过头望向苏珊,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映着溪水粼粼的金色波光。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苏珊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说‘老家伙们会给我兜底’。你们并不打算留下来,对不对?可是纳尼亚很美好——这里没有战争,没有轰炸,这里的动物们都很朴实还会说话——只要打败白女巫,这里就会彻底迎来和平,到时候,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不用回那个硝烟弥漫的世界。”

      莱奥卡蒂亚把脚从水里抬起来,看着水珠顺着脚踝滑落,落在青石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十一岁的小孩真难搞,尤其是肩上担着着一整个世界重量的小孩。

      她沉默片刻,没有选择用谎言敷衍,也没有用冷漠推开苏珊的脆弱。也许老家伙们都在对莱奥卡蒂亚做谜语人,但她不想让其他小孩们像她一样,总是在寻找答案和一句准话。

      于是她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孩儿,透露了阿斯兰从未明言的期许。

      “阿斯兰把纳尼亚的希望,放在了你们四兄妹身上。” 莱奥卡蒂亚看着手背上的光斑,“在他眼中,你们不是避难的客人,而是纳尼亚的未来。春天会回来,冰雪会融化,而你们,是预言中既定的环节,是带领纳尼亚重新站起来的国王与女王。”

      苏珊猛地抬头,眼睛里写满震惊:“国王……女王?可是我们只是普通的小孩子!你确定祂说的国王不是你?阿斯兰真的认为……我们能做到吗?”

      “很遗憾,我跟祂混,我是祂的摄政,而祂的国度不等同于纳尼亚的土地。你也不用担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没有普通不普通,只有敢不敢。” 莱奥卡蒂亚平静地翻转手腕,那片光斑就落到了她的掌心,“他相信你们,远比你们相信自己更多。”

      苏珊摇摇头,抱紧膝盖,声音微弱得发虚,“可我们要面对的是白女巫,她的魔法、还有那些怪物……我们甚至连像样的训练都没有接受过。”

      “战争从来不是靠士兵多少决定胜负,是靠‘为何而战’。”莱奥卡蒂亚将手放在苏珊的背上,上下抚了抚。

      苏珊愣住了。

      她听见莱奥卡蒂亚接下来的话语。

      “白女巫在纳尼亚肆无忌惮地使用魔法,是为了统治、为了永恒寒冬。她的手下怕她、恨她、不敢反抗她。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剑和弓箭,是为家人、为土地、为春天回来、为纳尼亚还能有明天而用的。”

      “……可我还是害怕。” 在这个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刻,苏珊选择坦白。

      她卸下那些被要求的长女的稳重和无畏,作为一个不到十一岁的女孩,向另一个只比她大一点、却强大到她只能仰望的女孩,语无伦次地求助,“我怕我做不到女王该有的样子,我怕我射不准、怕我抖、怕我拖后腿。我想你一样勇敢,我……”

      “害怕才是正常反应。勇敢不是不会害怕,是害怕也要依然举起武器。”莱奥卡蒂亚并不批评她的想法,“你不用成为我,你只要成为苏珊・佩文西——一个会为家人握紧弓的女孩,这就够了。”

      苏珊的心狠狠一颤,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那些莫名的使命感、那些心跳加速的召唤,不是错觉,是神明早已写下的期许。

      “那你呢?你真的不会在纳尼亚久留吗?这里很好,很安稳…… 你可以和我们一样留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在披回“长姐的包袱”前,语气说不清是恳求还是迷茫。

      “……等打完仗再说,”

      莱奥卡蒂亚只能如此回答。

      “我不是这里的人,苏珊。也许对你们来说,纳尼亚的一切都很新奇,但对巫师来说,神奇的东西是我们的日常。我们只是在该在的时候,出现在该在的地方,完成该完成的事,守护该守护的人,然后继续往前走。”

      苏珊的鼻子有点酸,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也许是舍不得这位耀眼的朋友?

      还是舍不得即将到来的分别?

      亦或是害怕未来独自扛起纳尼亚的重量?

      她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如果莱奥卡蒂亚离开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像她一样指引她了。

      +

      露西抱着一束野花穿过草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是她刚刚在森林中的一棵老橡树下摘的——雏菊、风信子,还有几株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正好在附近的潘多拉给她变了条缎带,扎成捧花。

      “我可以去找彼得吗?”无所事事的露西对分辨草药有点兴趣,但比起跟在两个研究狂后面,她更想跟哥哥待在一起。

      斯内普正在拔草——好吧,准确来说,那是一种草药——闻言只是抬头看了看露西,没说话。潘多拉把她带到树林边缘,看着她从营地中间穿去训练场的边缘,才回到林子里。

      这就是露西为什么出现在训练空地这里给彼得鼓掌的原因。

      彼得在场中挥剑,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弗恩已经退到旁边休息,换成奥利乌斯亲自给他喂招。半人马的剑术沉稳厚重,每一击都像山岳倾轧,彼得的格挡越来越吃力,手臂开始发抖。

      “停。”奥利乌斯收剑,后退一步。“休息一下。”

      彼得也退开几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露西蹦跳着小跑过去,把花塞进他手里,又递上水壶,眼里全是崇拜:“你打得越来越好了。”

      彼得灌了口水——手上脏,他就没摸小妹妹的头——苦笑着摇头:“我可能练一辈子都赶不上莱奥卡蒂亚。”

      露西耸耸肩:“没关系呀,她是摄政王,可以厉害一辈子,但你也是我一辈子的哥哥。”

      彼得愣了下,然后不顾露西抗拒的尖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伴随着尖啸声,从树冠扑下。

      那是……一只翼妖!

      彼得大惊失色。

      在他突然缓慢下来又无比清晰的视野中,这只翼妖右侧翅膀焦黑蜷缩,左眼被灼瞎,残存的右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也许它是从莱奥卡蒂亚的火焰中幸存下来的,一路尾随到营地之中,又趁着阿斯兰和莱奥卡蒂亚不在悄悄摸到这里——

      彼得没有时间继续思考它的来历。

      因为它张开利爪,直扑露西的后背。

      奥利乌斯正在不远处和弗恩低声说话,他们在这被放慢的一秒中虽然发现了翼妖,但无论如何也无法赶到露西身边。

      只有他能保护露西。彼得的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推开露西,双手握住剑柄,自下而上地撩斩。

      剑刃顺滑地切入翼妖的胸膛,从锁骨一直劈到肋骨。翼妖的利爪在距离彼得喉咙三寸的地方停住,僵硬地颤抖。

      见这一击没能致死,彼得转过手腕,狠狠下劈。这次,翼妖整个身体从中间被斩开,黑色的血液喷溅在草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露西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上,水壶中涌出的水打湿了被扔来的花束。

      彼得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手中的剑还在往下滴血。

      奥利乌斯跑过来,用剑将翼妖挑得离露西远了些。它的嘴还在一张一合,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涌出,挤出它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阿斯兰……无法战胜……比白女巫更恐怖的力量……”

      在说完这句断断续续的诅咒后,它的头歪向一边,彻底断了气。

      彼得皱眉,转头看向露西:“它说什么?”

      露西摇头,嘴唇还在发抖:“我没听清。”

      奥利乌斯和弗恩的耳朵倒是动了动,却没说话。

      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沉稳、从容,带着大地的震颤。

      阿斯兰走到彼得身边,低下头看着翼妖的尸体,那些不正常的黑色血液在祂的视线下蒸腾出缕缕黑气,被祂炽热的鼻息吹散,血液归于红色。

      大地翻涌,将翼妖的尸体埋入地下。

      处理完翼妖的尸体,阿斯兰低头看着彼得。

      “擦干你的剑,彼得·佩文西。”

      彼得赶忙用衣摆擦干剑上的黑血。

      阿斯兰走近一步,巨大的头颅凑到彼得面前,抬起右爪,轻轻压在他的肩上。金色的鬃毛拂过彼得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包裹住他的全身。

      “你以凡人之躯,挡下了魔物之爪,护住了比自己弱小的人。”阿斯兰的声音低沉而庄严,像是古老的钟声在林间回荡,“从今以后,彼得·佩文西爵士,你是纳尼亚的骑士,愿你的剑永远为保护而挥。”

      阿斯兰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彼得的额头。

      那一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祂触碰的位置扩散开来,流过彼得的全身,将他衣服上的尘土、脸上的血痕、手臂上的淤青一并洗净。

      露西从地上爬起来,扑进彼得怀里,脸上是灿烂的笑:“彼得——爵士!”

      彼得一手抱着她,一手握着剑,望向阿斯兰。

      狮子的眼睛看着他,平静、温暖。

      但瞳孔深处有一丝只有祂自己知道的阴影。

      翼妖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微小的刺,扎进祂心里的感觉并不强烈,却无法让祂忽视。

      「比白女巫更恐怖的力量」

      阿斯兰朝着奥利乌斯和弗恩摇头,阻止了他们的询问,而后转过身,朝营地走去。

      祂的步伐依然从容,鬃毛依然在风中飘动,尾巴却在身后来回甩动——那是狮子心中翻起波澜时才会有的动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olve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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