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万花筒陈非篇》在遇城南

8、死亡条件 恐惧

　　几人转了一会儿，艾瑞克这个消化很良的吃货肚子又饿了。
　　“程玉程雪，我饿了……”艾瑞克说话很没底气。
　　“你早上不是吃的挺多？你怕不是牛吧？有四个胃。”卢艳雪说。
　　“人是铁饭是钢，雪儿，这里有饭店。我们进去吃点吧。”
　　“你带钱了？”
　　“没有……”
　　“那你朝着西北方向嘴张大，猛吸几口西北风算了。”
　　“出来时间挺长了，不知道湘湘他们现在如何。回酒店吧。”陈非提议道。
　　于是众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街面上的兔子雕像依旧静静地矗立在两旁，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有没有觉得……”卢艳雪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街边那些栩栩如生的兔首人身像，“这些雕像，好像比我们来时多了一些？”
　　陈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尊雕像上。
　　那雕像的底座上，刻着一个名字：
　　“肖燕”
　　胆小的慧慧已经快被吓死了。
　　“她没有头！”慧慧惊恐的说。
　　“是因为今天她的头被做成面具了。”陈非的声音沉了下去，“她不是第一个死的，但她是第一个被‘做成面具’的。”
　　卢艳雪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些雕像……”
　　“都是死人。”陈非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一个没能拿到面具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这些雕像。”
　　艾瑞克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那死亡条件到底是什么？见到兔子面具就会死？还是……”
　　“不。”陈非摇头，“肖燕死的时候，我们都在场，没有人戴面具。她是因为‘痒’，然后变成了兔子，最后被市长取下了头。”
　　“痒？”卢艳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不知何时起了一阵细微的刺痛。
　　“别碰！”陈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我……我只是有点痒……”卢艳雪的声音发颤。
　　“程雪，你的脖子……”梅梅疑惑到。
　　卢艳雪脖子上的红斑已经开始慢慢蔓延，很难让人不注意。
　　“是它在试探你。”陈非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脖颈，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生出了一层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绒毛。
　　“死亡条件不是见到面具。”陈非的声音低沉。
　　“是……”
　　陈非突然不说话了，因为现场还有两个人呢。而他也不确定梅梅和慧慧是不是好人，会不会到最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梅梅倒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她尬笑一声，说：“哎呀，慧慧，我饿了，我们先回酒店吧。”说完就拉着慧慧一同离开了。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陈非吐了口气，接着说他的猜测。
　　“我觉得，死亡条件，是恐惧。”
　　“恐惧？会不会太奇怪了点。”艾瑞克皱眉。
　　“这个世界的事，谁也说不准。让程玉说完。”卢艳雪开口说。
　　“肖燕死前，她一直在挠自己的皮肤，因为她觉得痒。那不是真正的痒，是恐惧在侵蚀她的身体。她越害怕，绒毛就长得越快，直到……她彻底变成兔子。”
　　卢艳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所以……”艾瑞克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不能害怕？”
　　“不是不能害怕。”陈非松开卢艳雪的手腕，目光扫过街面上那些兔子雕像，“是不能‘表现出来’。恐惧是门里的‘引子’，它会放大你的情绪，直到你被它吞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市长说，只有得到面具的人才能参加舞会。但面具只有十个，剩下的人……要么在七天内找到面具，要么……”
　　“要么变成面具。”卢艳雪接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对。”陈非点头，“所以，死亡条件不是‘见到面具’，而是‘被恐惧吞噬’。这也就可以解释那个莫名死掉的男人。我们都见过兔子面具，但是我们没有将恐惧表现出来，所以我们没有死，还发现了门。”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那座喷泉，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找面具。”陈非说，“是找‘钥匙’。”
　　“钥匙？”艾瑞克皱眉，“哪有那么好找。”
　　“我觉得面具就是钥匙。”陈非开口说。
　　听闻此言，艾瑞克看了看手中的面具，疑惑：“就这玩意儿？”
　　“面具是‘资格’，不是‘钥匙’。”陈非摇头，“市长说，酒店里有十个面具。但门不会只给一条生路。真正的钥匙，藏在那些‘已经变成面具’的人身上。”
　　卢艳雪猛地抬头：“你是说……”
　　“肖燕的头。”陈非的声音沉了下去，“她变成了面具，但她的‘钥匙’，还在她身上。”
　　“可是死掉的人那么多，怎么确定谁才有真正的要钥匙……”
　　不可能一个一个去试吧？
　　艾瑞克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我们要去……”
　　“去酒店。”陈非转身，目光望向远处那座阴森的建筑，“市长说，酒店二十七层不能去。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门里的规矩，从来都是反着来的。”
　　卢艳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脖颈上那阵细微的刺痛。
　　“走吧。”她说。
　　三人继续往酒店的方向走去，街面上的兔子雕像依旧静静地矗立着，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而卢艳雪不知道的是，她脖颈上那层极细的绒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