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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离 解连环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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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翌日,吴三省很早就起来了,或者说他一夜都没怎么睡。吃了回家以后第一顿早餐以后,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碧蓝的天,抬脚又晃了出去。
离他家不远有条河,他小时候常和同龄的几个孩子下了水游泳。河水那个时候还很清,浅的地方见得了底,如今却是污了不少,只是偶尔还有些老婆婆在岸边洗衣服。
吴三省找了个阴凉地儿坐了下来,眯了眼睛,看着河对岸金灿灿的稻田,悠悠地抽着烟。他突然想起来解连环小时候的样子:一双凤眼,头发柔柔的、有些长,身子比同龄人单薄些,那股傲慢和倔强的味儿却是比同龄的孩子要胜一筹的,也不怎么说话,总是一个人摆弄些小玩意儿,鲁班锁、九连环什么的。
夏天的时候,一群孩子常常在水里扑腾,一个个都晒得黑黝黝的。解连环却是很少游泳的,吴三省记得最后一次和他游泳的时候,俩人不知怎么想起来要比速度,他看着解连环净白的身子在水里跟鱼似的,才惊觉解连环竟是个游泳高手,他不觉呆了几秒。等他到终点的时候,解连环已经出了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促狭的味道,湿答答的刘海几乎没了眼睛,水珠子顺了脸颊流下来,反着太阳光亮闪闪的。
吴三省突然觉得手上一烫,低头看了才发现烟快到底了,正灼着他的手指。他突然起身,踩了烟头,伸了个懒腰,朝着解家的方向走去。
吴三省到的时候,解连环正逗着他叔叔养的只八哥,见到吴三省,也不搭理,摆了张冷脸转身便想走。
吴三省觉得喉咙里似乎塞了些什么,清了下嗓子,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声音低低的,竟有些抖。
解连环走了两步才回头,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后天晚上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