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拥月祖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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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亲眼目睹了月泉淮的武功一步步走向至巅峰。
他的功法实在太独，没人能复制，除非这世界上还有那样一座小岛。
渡法大师造成的伤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虽然疤痕依旧可怖，但月泉淮如今的功力，已经超过在少林那时候了。
甚至还在继续增长，若是一直下去，难道真的能无人能敌？
月泉淮倒是自信满满，觉得自己神功大成的那日，就是站在武林之巅的那日。慕月倒是不信——经书上说，迦楼罗是必死的命运，它争自由的那天，以龙为食的那天，就注定了一定会自焚而亡。
可是他的功力增长之快速，实在令人惊叹。
就算他会死，他死之前也能祸害整个中原武林。
慕月有心无力，自从他弄出来那什么分身之术后，他每天泡澡之余多了个乐子——捏一个分身出来，教她练剑。
这南蛮之地一个人影都没有，岑伤和那些人不知道跑去干什么了，慕月每天被他提溜着练剑，晚上回到树屋后，一点力气都不剩。
去他的天道，她只想睡觉。
以前，月泉淮对他们这些下属的武功，基本上是放养，泉映千山是月泉宗弟子都能接触到的，而迦楼罗斩十诀只有部分内门弟子能接触到，不过大家都只学前者。
因为后者学不会。
慕月之前经脉被冻住，学什么都慢，后来调养好了，已经错过了打基础的阶段，所以迦楼罗斩十诀学的很糟糕——糟糕到它的作者看见会气疯的程度。
月泉淮曾禁止慕月在他面前练这个，也不准她用，更不准她在外面说是他教的。
他一直认为是金长老把慕月教坏了，绝不承认是他的剑术问题。
慕月当然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有理有据道：“我又没吃过那神果，学不会是很正常的。”
他的分身站在树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慕月：“那朴银花怎么学会的？”
慕月振振有词道：“朴宗主天赋高，学得会是老天赏饭吃，你看她学什么不会？刀法学的比剑法还好……”
慕月脑袋挨了一记不知名野果，但是他也没否认，又抛出一个例子：“月泉泠心天赋也一般，不也学会了点？别人能行，你为什么不能行？”
那是因为她喜欢你啊，玩命地去练，谁卷的过她啊。
月泉泠心为了他差点死在了东海，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慕月很想这么回答，但是不敢，只道：“她是你们月泉家的人，血脉相连，所以才学得会。”
脑袋又挨了一记，月泉淮怒道：“你给我学，学不会就把你扔进沼泽喂蛇！”
唉。
慕月只好老老实实听话，学了一个月后，实在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练习和这样高要求的师父，把送饭的差事都交给任说，装病躲了起来。
这是她采药时发现的一个树洞，非常非常偏僻，并且离月泉淮泡澡的大泽很远，绝对没人能找到。
太阳升起时，慕月的内力已经运转了一个小周天，睁开眼，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对面的树枝上。
慕月瞠目结舌地看着对面那人，他轻笑了声：“今天想换个地方练剑？也行，练吧。”
她差点没从树上栽下去，深吸一口气：“不是，你怎么找到的？”
他真身所在的地方，就算是轻功，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到这里。
她才来一个时辰啊！
“你忘了？”他跳了过来，把慕月从树洞里揪出来，丢下去，说道：“你体内有我的血，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慕月落地差点崴了脚，哭着开始练剑。
月泉淮坐在树上，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周遭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树下另一个分身更加虚幻，勉强打的难舍难分。
习武自然以实战为重，她天赋尚可，可惜后天不足，如今他正好有空，好好教教，应该还有的救。
……
寅时二刻，树屋上的黑影跳入屋内，将被窝中的人揪了起来，黑影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某人一边更衣洗漱，一边小声骂他。
寅时三刻，练剑，继续昨天的第六式。
卯时，练剑，今日某人略微长进。
辰时，一起去附近镇上解决早食。
不吃臭菜甜豆花，被小声诅咒。
吃了两碗豆花，某人要求休息，准。
辰时二刻，练剑，继续第七式。
巳时，深呼吸，忍住，不能打。
午时，某人彻底撂挑子。
算了，去吃饭吧。
午时二刻，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算了，休息会吧。
未时，抓了一条小蛇，将其吓醒，很有精神，继续练剑。
申时，为什么还是学不会，头痛。
酉时，晚食，遭投毒。
嘶，好辣……若无其事吃完。
酉时二刻，逃跑未遂，气急败坏。
呵，明天身法也要练。
……
月上树梢，慕月回了树屋，匆匆洗漱，倒头就睡。
明天的任务更重，真的很想一觉睡死过去，屋外树叶沙沙声，一夜无梦。
月光照在树屋上，拉出一道纤长的影子，夜风吹起青年的额前的一缕白发，他的眼神如泉水般清澈，温柔地流淌在夜色中。
……
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饶是一头猪，也该把“迦楼罗斩十诀”学会了。
月泉淮还算满意，对自己的剑招颇为自信，原话是：“你都能学得会了，说明这剑法之精妙，已是最上乘的剑法。”
慕月内心非常怀疑，但是嘴上不反驳，大力点头表示认可，只求他别再指点自己了。
“好了，既然学的差不多，那就好好学怎么对招，光学个架子一点用都没有……”他打了个响指，树上同时掉下来三个虚幻的分身。
三个虚影提剑朝慕月奔来，她慌忙拔剑，大惊失色：“啊？”
他捏的这个和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大约有他十之三四的实力，平日和她对练的虚影，是这个分身捏出来的分身，实力大打折扣，和她不相上下。
但是现在他们三个一起冲过来了。
三个虚影速度很快，上来就封住了慕月退路，虚影需要本体分神控制，很多连招都有停顿的地方，她平日里就是从这些破绽之处入手，对付起来不算困难。
但今日不同，几个照面，她身上就挨了几下，人一多，慕月需要防的地方就更多，找他们的破绽也愈发困难。
她这才明白，先前日子还真是过家家，这才是来真的了。
招架的极其困难，不过慕月曾经苦练身法，倒也能闪避大部分剑势，寻着机会逐个击破。
最后一个虚影被挑开时，她大口大口喘息着，这才是真正的搏杀，虽然身上的伤口痛，但是精神却极度兴奋。
树上那个分身无声落地，慕月撑着剑才抬头看了一眼，就被削掉了一缕头发，提气后退，尖叫道：“干什么干什么！”
“不错嘛，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杀人呢。”这个分身的实力远在她之上，他微微笑，随手幻化出一把剑，说道：“来，试试。”
“我才不要跟你试——”慕月提着剑就跑，就算这只有他十之二三的实力，她也根本不是对手，三招之内必定被串成筛子。
剑擦着慕月的脖子掠过，月泉淮慢悠悠道：“没骨气的东西，一战都不敢？”
慕月横剑挑开这一招，发现力道不如想的那样恐怖。
他反手又是一剑，轻蔑道：“我不用内力，你随意……若你能赢一次，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还有这种好事？
月泉宗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阎长老给他赚了许多钱，慕月盯着他，问道：“那你可不许反悔！”
哈哈哈！不用内力她还赢不了一次？
然而想像很美好，现实很凄惨。
月泉淮不仅精通剑法，近身功夫也极强，要不是没用内力，慕月早被锤扁了。
这时候慕月又开始忍不住问候贼老天：给这个王八蛋这样逆天的天赋就算了，还给他无敌的气运，老天爷你是不是瞎。
慕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闲，可能疗伤真得太无聊了，对于教她练武这件事上，月泉淮有着出乎意料的热情。
每天寅时一过，他就准时来抓自己起床。
晚上直到月上柳梢头都不放人，慕月每天累的手都抬不起来，跑也跑不掉——她喝了月泉淮的血，他能直接感应到她的位置。
报应，终究是报应。
“你喝了这么多年我的血，也吸收了一部分我的修为。”月泉淮一点也不意外，还觉得她不识货：“我的精血蕴含着我的内力，除了你在外面鬼混的时候，可是一直没断过。你之前经脉被寒毒侵蚀，这些修为都淤积在经脉中，现在寒毒被除去大半，自然会功力大增。”
慕月的心情极其复杂，她被月泉淮取血，也只有刚开始的两年，后来就没取过了。
而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她每个月都会服用他的血，来压制寒毒。
算算日子，居然过了十年了。
他救过她很多次，最近的一次还是被唐傲天暗算的那次。冰髓毒这样的奇毒，旁人中了只能等死，他却一直没放弃过救自己。
慕月警告自己不要深想，可是这十几年过下来了，有些事已经成了习惯。
人的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
她欠他的太多，也还不起了。
既然离不开，就陪着他走下去好了。
那时慕月还很天真，觉得大不了陪他一起死，能活一日便是一日，等找到了姐姐和弟弟，她把在江南买的宅子和攒的钱财都给他们，保他们一世温饱安宁。
至于她自己，有什么下场，死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心情也好了不少，看月泉淮也顺眼了不少，功力提升后，习武动力也多了不少——到后来，她已经可以和他的本体过过招了。
当然，这是他不用内力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拥月祖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