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486、僵持 “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白妙盈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温启瑞，当初债主上门，你母亲将债务全推给我，自己躲清静。你连夜逃走，连句话都没留下。如今见危难过了，又回来扮慈父贤夫，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温启瑞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妙盈，你骂得对。可咱们到底是夫妻，静姝不能没有爹。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
　　“正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才不能让你回来。”白妙盈站起来，指着门外，“你走吧。这院子是嫣然赁的，我做不得主。你要一家团聚，去找你母亲。”
　　“你！”温启瑞也站起来，脸上终于挂不住，“白妙盈，你别太过分！我是你丈夫，是你女儿的父亲！你凭什么赶我走？”
　　“凭这半年来，是我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白妙盈看着他，眼中没有泪，只有疲惫，“凭你丢下我们母女时，没想过你是丈夫、是父亲。温启瑞，人心是肉长的，伤透了，就暖不回来了。”
　　两人僵持间，门外又传来动静。
　　这次来的，竟是温舅母。
　　温舅母是坐着轿子来的。一身靛青缎面袄裙，外罩玄色斗篷，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金簪玉钗一样不少。她由丫鬟扶着下轿，站在院门口，先打量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换上温婉笑容。
　　“妙盈，”她走进来，仿佛从未发生过那些龃龉，“听说你搬到这里，我特地来看看。静姝呢？可好些了？”
　　白妙盈看着这对母子，忽然觉得可笑。一个刚被她赶出门，一个就接踵而至。这戏，是早就排好的。
　　“在屋里。”她淡淡说。
　　温舅母径自进屋，见到温启瑞，故作惊讶：“启瑞？你何时回来的？也不告诉娘一声。”又转向白妙盈，“这孩子，回来就好。你们夫妻团聚，我也放心了。”
　　她走到炕边，看着熟睡的静姝，伸手想摸孩子的脸。白妙盈上前一步，挡在中间：“静姝才退烧，需要静养。”
　　温舅母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淡了些：“妙盈，你这是做什么？我是静姝的祖母，还能害她不成？”
　　“您自然不会害她，”白妙盈说，“只是孩子病着，经不起吵闹。若没什么事，还请回吧。”
　　温启瑞忍不住了：“白妙盈！你怎么跟母亲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白妙盈转过身，看着他们，“债主上门时，舅母说这事该你来处置。温启瑞离家时，舅母说委屈你了。如今我们母女刚安顿下来，你们母子又上门来，是想做什么？继续让我当家理事？还是想让我拿卖宅子的钱，再置一处，好让温家继续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