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369、做主 “竹林当场

　　“竹林当场，除了你们殷府之人，可有其他目击者？”淳安帝又问。
　　“这……地处偏僻，并无外人。”殷相牧额头渗出冷汗。
　　“也就是说，全凭你殷家一面之词，以及这方可能遗失、可能被拾获、也可能被伪造的丝帕？”淳安帝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殷相牧如坠冰窟。
　　“陛下！臣不敢欺君！臣亲眼所见，千真万确啊！”殷相牧连连磕头。
　　苏子凌也叩首道：“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绝无亵渎公主之心，更无越矩之行！此乃构陷！殷相牧囚禁公主，虐待臣下，居心叵测，请陛下为公主、为臣做主！”
　　“陛下！”淑妃终于忍不住，离座跪倒，泣道，“禧和自幼懂事知礼，断不会做出此等事！这其中必有隐情！求陛下开恩，让臣妾见见禧和，臣妾要亲自问她！”她此刻已是信了女儿七分，对殷相牧和那个什么丹雀姬妾室，恨之入骨。
　　淳安帝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中已有计较。此事真假难辨，但殷相牧行事鲁莽粗暴，私自囚禁公主是实；苏子凌是否清白有待查证，但其指控殷家设计，亦不能忽视。更重要的是，流言已经传出，皇室颜面受损，必须尽快平息。
　　“都起来吧。”淳安帝缓缓道，“此事朕已知晓。公主乃金枝玉叶，无论真相如何，殷相牧私自囚禁，已是大不敬。即日起，解除对公主之禁锢，着即送回梧苑，由太医好生诊治。淑妃，你可前去探望。”
　　淑妃大喜，连忙谢恩。
　　殷相牧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被殷太尉狠狠瞪了一眼，只得闭嘴。
　　“至于苏子凌，”淳安帝目光转向他，神情复杂：“你涉嫌与公主有私，虽证据存疑，但瓜田李下，难辞其咎。即日起，革去一切官职，暂押刑部大牢，待案情查明后再行处置。”
　　苏子凌浑身一震，却只能叩首：“臣……领旨谢恩。”革职下狱，已是极重的惩罚，但也比被殷家私刑折磨甚至暗杀要好。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也留下了查明真相的可能。
　　“秦国公，”淳安帝看向苏擎，“教子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殷相牧，行为失当，囚禁公主，以下犯上，杖责五十，禁足府中，无诏不得出。殷太尉，治家不严，罚俸半年。”一系列处置干脆利落，各打五十大板，既安抚了淑妃和维护了皇室体面，又惩戒了苏子凌和殷相牧，也敲打了殷、苏两家。
　　“此事交由刑部与大理寺会同审理，务必查明匿名信来源、丝帕来历，以及当日所有细节。在真相未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再妄加议论，违者重惩！”淳安帝下了结论，语气森然，“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