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367、雷霆 “备车！去

　　“备车！去殷府！”苏擎霍然起身。他必须亲自去处理这个逆子，给殷家一个交代，也尽量将此事对秦国公府和淑妃的损害降到最低。至于苏子凌……
　　秦国公苏擎的马车在殷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近黄昏。门房早已得了吩咐，恭敬却疏离地将苏擎引至前厅。
　　殷太尉已然等在厅中，面色凝重，见到苏擎，起身拱了拱手，语气沉痛：“秦国公，家门不幸，竟出了如此丑事！老夫……愧对陛下，愧对淑妃娘娘，更愧对国公啊！”
　　苏擎脸色更差，还了一礼，开门见山：“殷太尉，事已至此，客套话不必多说。我那逆子现在何处？还有公主殿下？”
　　殷太尉叹了口气，示意左右退下，压低声音道：“公主……受惊过度，正在后院静养。至于令郎……”他顿了顿，“犬子年轻气盛，行事鲁莽，已将令郎暂扣在府中。此事干系太大，犬子不敢擅专，正欲禀明陛下与淑妃娘娘，又恐……唉！”
　　他这话说得颇有技巧，既点明殷相牧扣人是事实，又将责任推给年轻气盛，更暗示此事已捂不住，必须上达天听。
　　苏擎心往下沉。
　　他知道，殷家这是要借题发挥，不仅要处置苏子凌，恐怕还想借此从秦国公府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可否让老夫先见见那逆子？”
　　殷太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唤来管家，低声吩咐几句。
　　不多时，形容狼狈、身上带着鞭痕的苏子凌被两个家丁押了上来。
　　他虽受折磨，但腰背依旧挺直，看到秦国公，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跪下行礼：“父亲。”
　　“逆子！”苏擎一见他那副样子，再想到他可能犯下的罪过，怒火攻心，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你干的好事！我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子凌闷哼一声，咳出一口血沫，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擎：“父亲！孩儿冤枉！孩儿与公主清清白白，是有人设计陷害！殷相牧他囚禁公主，严刑逼供，父亲明察！”
　　“陷害？公主丝帕在你身上找到，你二人私会竹林被当场撞破，你还敢喊冤？”殷相牧此时从屏风后转出，脸色阴沉，指着苏子凌喝道，“苏子凌，你敢做不敢当吗？”
　　“那丝帕我从未见过！竹林之约是有人冒充公主笔迹骗我前往！殷相牧，你心知肚明！”苏子凌毫不畏惧地迎视他。
　　“够了！”苏擎暴喝一声，打断两人的争执。
　　他看着苏子凌倔强的眼神，心中怒极，却也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疑虑。
　　自己这个儿子，性子虽闷，但向来稳重，不似如此孟浪之人。可如今人证物证似乎俱全，殷家态度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