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360、金枝 “贱人！”

　　“贱人！”殷相牧勃然大怒，一把挥开桌上的酒壶杯盏，瓷片碎裂声刺耳。“装得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原来背地里竟敢如此下作！独居？祈福？我看是方便她私会奸夫吧！”
　　丹雀姬连忙假意劝阻：“牧郎息怒！或许……或许是误会呢？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
　　“金枝玉叶？”殷相牧嗤笑，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她若真记得自己是金枝玉叶，就该恪守妇道！既然嫁入我殷家，生是我殷家的人，死是我殷家的鬼！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对禧和的厌恶，对这场婚姻的怨恨，对家族压力的不满，此刻全都找到了宣泄口。“去！给我备马！我这就去那劳什子梧苑，亲自问问那个贱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丹雀姬心中狂喜，却死死拉住殷相牧的衣袖，泫然欲泣：“牧郎不可啊！您现在怒气冲冲地去，无凭无据，公主若是抵赖，反咬一口，说她只是清修，是有人恶意中伤，您该如何是好？她毕竟是公主，淑妃娘娘和陛下那里……”
　　这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殷相牧的冲动，但怒火却烧得更旺。“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败坏我殷家门风？”
　　丹雀姬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柔声道：“牧郎，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咱们得拿到真凭实据。不如……先暗中加派人手，将梧苑牢牢盯死，摸清那奸夫的身份和来往规律。到时候人赃并获，任她是公主，也百口莫辩！那时再发作，便是陛下和淑妃娘娘，也无话可说。”
　　殷相牧冷静下来，觉得丹雀姬说得有理。他阴狠地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给我盯紧了！一旦发现，立刻来报！我要让那对奸夫□□，付出代价！”
　　他眼中凶光毕露，全然忘了自己是如何冷落正妻、宠妾灭妻，只将一腔邪火都对准了那个他从未珍惜过的女子。
　　丹雀姬依偎进他怀里，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公主，苏子凌……好戏，才刚刚开始。她要借着殷相牧的手，将这潭水彻底搅浑，最好能淹死那几个碍眼的人。
　　殷相牧暗中加派了人手，将梧苑围得如铁桶一般。这些人大都是殷家蓄养的一些好勇斗狠、擅长盯梢的私兵或仆役，行事隐秘而迅速。公主别院原本就人少冷清，这番布置竟一时无人察觉。
　　苏子凌并非毫无警觉。他深知自己与公主见面风险极大，每次前往都极其小心，变换路线，观察四周。但殷府派来的人显然更专业，且占了地利，在一次苏子凌以为安全、再次悄悄靠近梧苑，想远远看一眼那盏或许属于她的灯火时，他的行踪被发现了。
　　虽然未被当场捉住，也未看清正脸，但盯梢的人立刻将可疑男子深夜接近公主别院，身形与之前描述相似的消息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