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320、三香 三人起身行

　　三人起身行礼。韦乐陵摆摆手，径直走到纪棠霓面前，将童子像递过去：“妹妹有孕，我这做姐姐的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尊童子像是我特意从大相国寺请来的，开了光的，最是灵验。妹妹供在房中，每日诚心叩拜，定能保佑胎儿平安，母子康健。”
　　她语气亲热，仿佛真心为纪棠霓高兴。纪棠霓却听得背脊发凉，韦乐陵何时对她这般和颜悦色过？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不接。只得双手接过童子像，强笑道：“多谢王妃厚爱。”
　　童子像入手温润，雕工精细，确实是上品。可纪棠霓却觉得那童子的笑容有些诡异，看得她心头直跳。
　　“这像需供在寝室内，每日早晚三炷香。”韦乐陵嘱咐道，“香我也带来了，是大相国寺特制的安神香，最适合孕妇使用。”桂枝捧上一盒线香，香气淡雅，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齐嫣然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韦乐陵对纪棠霓有孕一事是何态度，京城无人不知。她怎会突然这般殷勤？叶观沁也蹙起眉。她想起方才在花园遇见的韦成蹊，又看看眼前这尊童子像，心中不安更甚。“侧妃娘娘，”她忽然开口，“这童子像虽好，但孕妇房中不宜摆放太多摆件，以免磕碰。不如先供在小佛堂，待生产后再请回房中？”
　　纪棠霓正不知如何推脱，闻言连忙点头：“纪夫人说得是，我……”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韦乐陵打断她，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下来，“这童子像既已请来，自然要供在最亲近之处才能显灵。况且这是大相国寺高僧开过光的，摆在哪里都不为过。”
　　说着，亲自从纪棠霓手中接过童子像，走到内室，摆在靠窗的黄花梨木几上：“就放这儿吧，光线好，也清净。”摆好像，她又亲手点上一炷香，插进香炉。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
　　“好了，妹妹好生歇着，我不打扰了。”韦乐陵拍拍纪棠霓的手，转身往外走。经过齐嫣然和叶观沁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笑道：“二位既然来了，不如到我那里坐坐？我那儿新得了些太平猴魁，正好请二位品鉴。”
　　齐嫣然本想拒绝，叶观沁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答应。齐嫣然会意，点头道：“那就叨扰王妃了。”三人一同离开东跨院。临出门时，叶观沁回头看了一眼。纪棠霓独自站在内室门口，望着那尊童子像，脸色苍白如纸。
　　那炷香静静燃烧着，烟雾缭绕，将童子的面容氤氲得有些模糊。
　　韦乐陵的正院里，茶已沏好。韦乐陵亲自为齐嫣然和叶观沁斟茶，笑道：“今日真是难得，能请到二位来我这儿坐坐。”
　　齐嫣然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只道：“王妃客气了。我们本只是来探望纪侧妃，既遇上了王妃，自然要来请安。”